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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娘性格到底是软,说着说着又哭了。
林正则最烦蕙娘在他面前哭,什么好运也经不起这么个哭法,当下语气更不客气,“想法子?我有什么法子!”
“我一个小官没钱没势,刚认识尚书大人本能靠个大山,因为他也没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蕙娘整个人呆住,没料到林正则会说出这样凉薄的话来。
林琅上前,犹豫了下才开口道:“那……想办法让我们和哥哥见一面也好。”
林正则见到林琅,努力压制了一下烦闷的情绪,不过也转头不看她,冷冷的说道:“有什么可见的,提审那天你们去看就好了。”
“夫君,云旗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不管他啊!”蕙娘上前去扯林正则的衣袖。
林正则一下子就甩开站起,“他若是清白,自然会没事的,你们在家呆着等消息吧。”
林琅上前一步,急急地说道:“我听人说,要是能准备五千两白银,就能让哥哥平安无事——”
“妇人之见,鬼话连篇!”林正则怒气冲冲的喝道:“这里是京城,你可知道如今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哪能这么容易,何况五千两,从哪里来!”
林琅是当过家的,若林正则豁的出去,这钱未必筹不来,她肃容着脸庞,低声道:“账上如今有多少钱银我不是不清楚,父亲难道忘记之前都是我管理银库钥匙了?”
林正则心道林琅这是打起他家产的注意了,立刻怒视着她,喝问:“距你当家这都快一年了,如今早没有那么多钱,怎么,难不成你要卖了这府邸?”
“那我岂不是被人笑死!”
他辛辛苦苦买下的产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葬送是绝无可能的!
“若是想要钱,自己想办法!”
林正则看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蕙娘,一个口口声声要钱的林琅,心觉一个比一个厌烦,甩甩袖子,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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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娘高喊一声夫君,也没能让林正则心软停下脚步,他这是根本不打算管林怀瑾了。
“娘,我们先回去吧。”林正则走了,他们在这里多待也是无用。
林琅扶着蕙娘离开,刚回到南院,林琅就道:“娘你别哭了,你放心,哥哥不会有事的。”
蕙娘呆呆的抬头,眼泪婆娑的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
她坐到蕙娘身边,“就像我之前说的,哥哥下狱是在计划之中,过些日子他就会出来,只是我们要趁这个机会,离开林府。”
“不、不是得去求你父亲才行么?”
林琅脸色一冷,若不是说这话的是蕙娘,她几乎想要讽刺了,叹了一声,她低声道:“他不会管哥哥,也不会管我们的,刚刚他的态度不已经表明了一切?我方才没将事情完全说清楚,就是怕我们去他那里后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如今我们这样一闹,这下子他也就放心了。”
蕙娘诧异了,感觉完全听不懂林琅的话:“放什么心?”
林琅露出一个微笑,“他认定我们没有法子能救出哥哥,而且一定要用钱,最重要的是,他确信哥哥真的犯了罪无法脱身。”
以林正则自私的心性肯定是要置身事外。
“蓁蓁,你说明白些,娘不懂。”
“娘,你只要知道哥哥不会出事就好,我估计不出三天,事情就会有变化,我们一定能顺利出府,”只是,林琅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娘,你不会不舍得吧?”
蕙娘的睫毛还湿润着,奇怪的回了句:“不舍得什么?”
只是这一句,林琅便放心了,母亲心里如今真的对父亲的情意淡了许多,起码,不会再犹豫挣扎了。
“没什么,剩下的事,我来安排,娘你只要信我就好。”
半响,蕙娘抹干脸上的泪,“好,娘都听你的,我不担心,也不哭了。”
她虽然不知自己一双儿女到底要做什么,但只要知道他们会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也不必太过清楚。
她已经糊糊涂涂的活了半辈子,也不差这点了。
第118章 分家()
金乌西坠,寒风呼啸,山道上突然闯出一辆马车,马夫不断甩着马鞭,发出凌厉的空响。
“快!快啊!”
车内一男子不断的高喝催促,手紧张的握成拳头,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怀里的娇柔女人,女人也因他鲜有的严肃表情十分不安,越发缩成一团。可即使是这般紧迫的情形,她也没忘去观察坐在前头的那人。
呵,真是到了这时候也不忘摆她主母镇定自若的架势呢。
砰的一声,车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车内三人都被震了起来,后头抱在一起的两人还好,坐在前面的林琅却是身子前扑,要不是及时抓住了窗帷怕是就要跌下去了。
林琅咬住下唇瞥了眼靠在车厢后头的两人,她的夫君和庶妹像一对互相取暖的猫儿偎依在一起,果真是郎情妾意!
“早知道跟端王的车队一起就好了,怎的会遇到这种事!”男人愁眉不展的开口,语气满是后悔。
缩在他怀里的女子身子一颤,“都是我的错,夫君,要是我收拾的快一些……”
“怎么能怪你呢,谁知道燕国的军队这么快就打来了,否则我们何必南迁,还遇上一群恶霸土匪,也不知后面的护卫能不能挡住……”
噔!
他话未说完,一根箭竟从外穿入,直直钉到车框上,发出嗡嗡的颤鸣。
刚松一口气的几人瞬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女人放声尖叫,男人更大声的呼喝:“他们追上来了!再跑快点啊!”
犹如为了验证他所言不虚,他们都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还有男人的高声威胁:“停下!再不给老子停的话下支箭就射穿你们的脑袋!”
随后是数人混杂的兴奋大笑。
听到这声音男人更急了:“快啊!”
马夫也急的要命,这群土匪要是追上来,第一个没命的恐怕就是他,可他也没办法啊,“爷,车太重了,马跑不快啊!”若不是这些匪人的马矮小,腿力比不上他们大家族养的良马,他们早在之前的转弯处就被截了。
男人狠咬牙,车里都是金银玉石,一样都不能扔!没有钱到了南境如何过活,更何况那群匪徒就是冲钱来的,要是让他们见了财,更会像吸血水蛭一般绝不会放他们走。
这时一声弱弱的细声响起,仿若懵懂般的说:“车重?夫君,是、是人太多了吗?”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坐在前头的林琅。
林琅蓦地心惊,在颠簸的马车上与两人对视,马儿在这样快的速度前行,就算是人有准备的跳下去,也免不了会伤筋断骨,何况他们后头还跟着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这些人发国难财,从蓄意跟在他们身后到杀光他们所有的护队仆人就可看出这些人对人命的轻视。
他当真下的了狠心?
女人焦急催促提醒:“夫君,他们要追上来了。”
男人眸光里闪过一丝狠戾,紧紧盯着她:“琅儿……”
看到他这么快下了决心,林琅心头巨震,成亲三载,尽管不和,他又娶了与自己处处作对的庶妹为妾,但她终归是他的正妻,可没想到他真的狠了心要舍她性命!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林琅跌下去,而后马车一震,停了。
有人掀开厚重前帘,一张黝黑的脸探了进来,几乎算是客气的说:“各位,下来吧。”
车内心思各异的三人没敢做反抗,只因这人的脸上从前额到鼻子横过一条长长的疤,多么凶险的打斗才能造出这样的伤疤,而参与这种凶斗的人绝不是好惹得。
三人依次下来,此刻马车已被围住,这些盗匪手拿长刀弓箭,满身的肃杀与血腥气,震得人噤若寒蝉。第一个下来的是林琅,刚一下车她就感受到来自男人四周的视线,像是黏住一样打量着她的脸和身子,这种情况在她的庶妹下来后好了许多,对比她的朴素,那人才真是穿金戴银,娇媚无骨。
之后,有个身量小的男人轻车熟路的上车开始搬东西,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在看到那根穿透马脖子的长槊,和远处倒在血泊里的马夫后就不敢了。
怎么办,怎么办?
车里的东西肯定都保不住了,拿了东西没必要再杀他们吧,可他们都把他的护卫都杀了,连马夫都没放过……
“夫君。”柔柔怯怯的低呼在身旁响起,是他的爱妾泪眼朦胧的向他求救,他看到几个男人从她身上摘掉值钱的饰物,又明目张胆的摸着她的身体,怒意一下子冲到头上,连眼睛都充血了,怎么也是他平日宠之爱之的女人,怎么能让这群杂碎的脏手触碰!
可想着这些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向另一旁的林琅。
直到这时她也没靠向自己,笔直的站在一旁,因身上没有值钱的饰物,反而没人去为难她。
她安顺的低着头,露出白白的细长颈子,没有哭泣,没有惧色,这样安静的站在一旁,仿佛身边不是这些可怕的恶人,而是安静潺流的溪水。
他竟一下子看痴了。
“头儿,就这些了。”先前的矮小男人钻出马车,问:“这几个怎么办?”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心脏!
一具娇小的身躯扑倒他的怀里,衣衫微乱的女人满脸是泪,拉住他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低声又坚定的喊:“夫君!”
他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孩儿的爹啊!
她不想死,不想死!
她目光恶毒的瞪着旁边的林琅。
为什么那些恶心的男人不去找她!凭什么到现在她还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还当自己是林府的嫡女吗!
死的是她就好了,只要她死就好了!
仿佛是听到她心中的愿望一样,男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