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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校场,一招一式,拆着刚学的剑法。
矮矮小小的李诗梦,举着与她身体差不多的木剑,气势足足地冲上去,随即便被宋达一挑,摔倒在地。也不气馁,翻个身便起来又冲了过去。宋达也不嫌烦,一次又一次的陪着,直到李诗梦喊停。
这是她刚刚看到的记忆。
她蓦地目光一凝,伴随着狠狠地一劈,宋达飞出老远,稳定身形后,也不再手下留情,剑光大盛,冲了过来。
轩辕剑的材料特殊,又为人帝花费心血所制,在武器上,李诗梦已胜了一筹。加之刚得李轩辕的指导,一切都是热乎着,用起来虽有滞涩,但还算完整。
宋达汲汲与名利,虽有早年的不甘挂在心头,不曾废弃修炼,却难以寸进。此消彼长之下,李诗梦倒占了上风。
一剑砍下他的左臂,鲜血淋漓间,剑尖指在他的脖子上。
“杀了我吧。”他冷冷道。
到了要下手的时候,反倒下不去手了。两人目光对视,李诗梦略有犹豫,一下便被宋达看透。
宋达勾起嘴角,“怎么?下不了手?”
李诗梦不语。
宋达道:“你爹临死前见到我了,他让我快跑,可惜呢,我不是和他一起的,而是作为一个胜利者站在他的面前。”
“你知道他的表情吗?”宋达哈哈一笑,“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李诗梦咬地牙响。却听宋达道:“说是将我当做他的儿子,可是遇难时,他只想到将你送出去,我呢?”
李诗梦不知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宋达讥笑道:“患难中才知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李诗梦并没有这段的记忆,,她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垂了垂眼,敏锐地察觉到宋达举起了建,当下再不犹豫。
一剑,了结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诗梦缓过神,摸了一把眼睛,那里正为着幼年的阿达伤心。世间没了‘李诗梦’,也无那个与其共同长大的少年。
旁边就是几座墓,李诗梦过去一看,怔愣了好半天,没有将宋达葬在那里。而是拖到好远的一处,埋了起来,墓也没立。就这样静静地掩埋。
做完这一切,李诗梦一拍脑袋:“糟了!”
道人和女子还在高府内,完了!
急急地往回赶。
踏进高府,天已破晓。
小胖子的屋子门口,正立着一人,宽袍广袖,发髻盘在头顶,一双清冷的眼扫了过来。
李诗梦停了身形,“你……”
女子从他身后转了出来,朝她挥了挥手,笑道:“解决了。”
道人朝李诗梦道:“过来,帮你稳固神魂。”
女子一旁叫道:“哎哎,这不是就让我和她合为一体吗?说什么稳固神魂,真是的。”
她走到李诗梦的身旁,“我有好些话想与你说,一想到,就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这些话,不说也行。你会知道的。”
李诗梦嗯了一声,道:“我杀了宋达。”
女子的反应却不是李诗梦想象中的松口气,反倒跳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你杀了他?”
李诗梦被她吓了一跳,“对呀,你不是说他是我们的仇人吗?报仇了,难道不好?”
女子叹了口气,“他是帮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这消息太过震惊,李诗梦讷讷道:“那也是仇人……”
女子道:“你傻地不错,只是……这条线索就断了……”
她又像是松了口气,“杀了也好,我就是因为下不了手,才会变成现今这副模样。”她问李诗梦,“你不难过?”
李诗梦摸摸鼻子,“也不是很难过……”那些灌入脑袋的记忆,情感,她还没有消化,自是不能体会。
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太阳渐渐从雾气中露出身影,道人说道:“日出。”
女子懂了他的话,朝李诗梦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一夜,这是第三次,在脸颊处划了一道,女子笑着,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李诗梦,终究,又是李诗梦了。
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缓慢的成长。
道人来到她的身旁,一张符纸贴在李诗梦的额头,“三日不可摘下。”
李诗梦:“啊?”
道人解释道:“刚融合不稳,极易飞出,符纸可将魂体稳在你的体内,直到不可分离。”
李诗梦郑重点头,表示她不会揭下!
道人停了下,又道,“你哭了。”
李诗梦摸摸眼睛,笑着道:“太伤心了。”
第172章 揭符纸()
高管家埋葬了小胖子,冷脸请李诗梦尽快离开高家。纵使他不说,李诗梦也不想再留下去。
她身上也没了银钱,死皮赖脸跟着道人回了道观。
道人神色淡淡,也不知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李诗梦脸上贴着符纸,打死也是不愿意出门的,两人靠着道观原先剩下的粮食,撑了三日。
道人很是喜欢道观后面的那棵歪脖子树,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里坐坐。这一坐,天色也就暗了下来。
去的第一日,李诗梦还在想着,道人独自一人居住,手艺定是不错的。可等她大睡一觉,养足精神,已是日头偏西,去厨房一看,一点开伙的痕迹也无。
她转悠去了道观后面,冲着道人喊道:“道人,这里没吃的吗?”额头的符纸被一这一口去吹地飘了起来,道人下一瞬已到了她的面前,轻轻触碰她的额头,将符纸压了回去。
李诗梦自己按着,跟着道人转回了厨房。道人进了厨房,翻了几口缸,总算是找到一点粮食,让李诗梦自己做着吃。
李诗梦此时的姿势十分可笑,单手按着额头,视野被遮住了大半,还偏偏要拦住道人,“你不吃?”
道人:“我不需进食。”
李诗梦发出一声好大的嚯声,对道人不吃饭食,表示极大惋惜。
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很多时日不进食,但是吃东西,往往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有一点愉悦在其中的。
道人这一不吃,岂不是丢掉了很多的乐趣。不过,这是个人的事,李诗梦并不劝说。自做自的吃。
就是吃了三日的粥,没有菜蔬。
这三日,是神魂融合的关键时期,李诗梦每日梦中都会看到许多东西,清晨起来,脑子便一阵阵的疼。可就是这种疼,她知道,她正在渐渐康复。
当日晚上,看到的东西,让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
人道高处不胜寒。冬日里,站在高处,李诗梦只感觉阵阵发冷,脑袋发疼好歹是缓了下来。
吐出一口热气,李诗梦跺跺脚,转去了后面。
歪脖子树孤孤单单的立在那里,经常坐在上面的人,此时也正在房间内安睡。李诗梦搓搓手,一脚一脚地爬了上去。
她坐在道人常坐的树干上,闭上了眼。
好一会,她跳了下去,“真冷!”
经过这一折腾,李诗梦醒地很晚,去的时候,道人已在那坐着了。
李诗梦不言不语,也坐了上去。
两人也不交流,各自闭着眼,沉浸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诗梦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睁开眼,摸着肚子下去做饭。
在她走后,一双极浅淡的眸子睁开,望了一眼她走的方向,复又缓缓闭上。
吃完饭,李诗梦又过去坐着,直到日暮西下,两人才一齐下了树。
三日内,除了第一日,关于吃食方面,两人交流了几句,后面两日,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这一日,早晨起来,李诗梦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道人,“道人,三日已过,这符纸……”
也不知道人在上坐了多久,他的衣袍有些微的水渍。
他睁开眼,朝李诗梦看了去。
李诗梦笑道:“道人,第四日了,可以揭下了吧。”
“你在这。”身后传来一道幼稚的童声,李诗梦猛地回头望过去。
阿丰正缓缓走过来,一双黑沉的眼凝视着李诗梦。他乘着雾气而来,身上半湿半干,一点热气也无,脸色差地很,有些憔悴。
李诗梦拍拍脑袋,“这几日事太多……”她可真不是故意忘了阿丰的,毕竟三部分的魂体相互融合,一段记忆跟着一段记忆,她脑子一团混乱,记得的事,也是乱乱的,一下子竟忘了阿丰还在高家。
她不好意思,上前关切地问:“你这几日还在高家吗?”
阿丰点点头,“我一人住着,他们把我给忘了。”
李诗梦干笑,想起灶上还烧着粥,带着阿丰过去了,给他弄了一碗,“你这几日怎么吃得……”
阿丰捧着粥,热气散开,脸色红润了起来,他道:“没吃。”
李诗梦更是愧疚,让她快吃,待会去城里给他买好吃的。
阿丰喝了一口粥,周身才多了些气。
“你额上的符纸。”他道。
李诗梦道:“无事,这符纸有些用处,待会揭了,我们就下去。”
她和阿丰一起喝了粥,反正道人又不会乱跑,定是还在歪脖子树那。喝完粥,她让阿丰在这等会。
出乎意料,道人竟然不在歪脖子树上,李诗梦诧异一瞬,就跑到他的屋子前敲门。
道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稍等。”
过了会,道人出来,给李诗梦揭了符纸。李诗梦见他带着一个包裹,随口一问,“要出远门?”
道人嗯了声。
李诗梦笑道:“你要去哪,说不定能同路呢。”
道人没作答,这意思不就是不愿意一起上路吗?李诗梦也只是随口问问,不当真,岔着话道:“道人,就此别过。”
该谢的话早已说过,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诗梦拱了拱手,朝他一笑,“后会有期。”
道人:“嗯。”
真是太冷淡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