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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小姑娘道:“就在这儿吧。”
李诗梦嗅到空气中一丝水汽,她们是又回到绿洲。
李诗梦尝试着张开眼睛,眼皮却像黏在了一起,努力半晌,却听旁边的小姑娘凉凉道:“别白费力气了,过个半天,你才能睁开眼。”
李诗梦按下心里的怒气,平淡道:“我要瞎了?”
“是不是心里想把我杀了,还要硬装着平静,舒服吗?”小姑娘道。
“你说地不错。”
小姑娘道:“你很诚实。而我很喜欢诚实的人。”
“你对喜欢的人,就是弄瞎了她的眼睛?”李诗梦讽刺道,“那你的喜欢,可真是厉害,一般人承受不来。”
“谁说你的眼睛瞎了,我可没说。”
李诗梦顿了下,“没瞎?”
小姑娘伸手碰碰她的眼皮,“当然没瞎,就算瞎了,我也能给你治好。”
“喂,你真的是我等的人吗?”
李诗梦道:“不是。”
小姑娘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她,“那小孩,说是你,你也说了……是你的。”
李诗梦淡淡道,“你不信,别人说地再多,又有何用。”
小姑娘跺跺脚,嘴唇直哆嗦,绕着李诗梦走了两圈。
“你说,我要你亲口说,你到底是不是?”
“能说的我全说了,是你不信。我也不说第二遍。”
小姑娘愣在原地。
好一会,李诗梦感觉一双手正在摸着她的脸,很轻柔,下巴,两颊,额头。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你不长那个样子。”她的呼吸喷在了李诗梦的脸上,两人的距离十分之近,连毛孔都能看地清楚。
真是一丝一毫都不一样。
“你找我做甚?只不过短短几日相处,说是多深的情感,我是不信的。”李诗梦冷淡极了。
小姑娘道:“你还记得我叫什么?”
李诗梦摇头。
小姑娘摸着她的脸,笑道,“我姓王,王蓁蓁。”
从她触摸的地方开始,起了细小的疙瘩,一直到头皮发麻。李诗梦心下的恐惧不断加深。小姑娘明显很是不好对付,又是有点发疯。
对,李诗梦就是觉得她发疯了,不然谁会为了一个谈不上熟悉的人,苦苦寻找数十年?
小姑娘找来一点吃的,要喂给她吃。
李诗梦知道眼下的情况,一味地反着来是不行的。张开口吞了下去。
冰冰凉,软的,嚼了几口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
王蓁蓁道:“是一种长在荒漠的水果。一年生根发芽,一年长叶,一年结果,一个月后便会枯萎,重新埋于地下。”
“它的种子也是很凑巧才会落在荒漠,慢慢。慢慢地习惯,最后长成。”
“果子长地不好看,味道也不是顶好。但在荒漠中,它是十分珍贵的。”
李诗梦道:“它既是碰巧落在荒漠,你又怎知,它在外面不会长成。或许,能长地更快。到了外面,一年结三次果实,这也是说不定的。”
王蓁蓁幽幽道:“我说它不行,就是不行。”
李诗梦立刻住了口。
“姐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师父救得吗?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是为了救虞鹤,替他挡了一剑,你受了很重的伤,你的眼睛……”
“我问她,愿意替那男子挡一剑吗?她们都愿意,可轮到那男子时,却都贪生怕死,只顾自己的死活。姐姐,你是这样,你想救得那人也是如此。”
王蓁蓁的声音轻飘飘,浑似没了力气。
李诗梦暗道:原来这小姑娘到处下手害人,竟是为了找她?这样说,这一切因,不是都在她的头上?!
第197章 又出事()
李诗梦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是说你做这些,是为了我?”
王蓁蓁摇头,“为了我自己。”
“要是不找你,我大概就要离开了。”
“去哪儿?”
王蓁蓁轻笑了声,“离开,说地不文雅,就是死啊。”
“不找你,觉得好像没什么事牵挂,我就可以去死了。”
李诗梦:“……”这八成是早就疯了。
“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王蓁蓁道。
李诗梦真是被她搞糊涂了,又说去死,又说不想死。这是在耍她玩吗?
“那你找到我了,是不是……”
王蓁蓁笑了起来,“怎么会?还有事情要做呢,你这张脸,”她又伸手摸了一把,“我不喜欢。我要把它变成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诗梦悚然一惊,“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的脸做什么?”
“给你换张脸啊。”王蓁蓁话音里含着细碎的笑意,“你开心吗?”
“我……”
“我很开心,你也应当开心。”
李诗梦住了嘴,不再浪费口舌。
“你想换张脸吗?”
好一会,王蓁蓁突然问道。
李诗梦反问道:“你觉得呢?”
王蓁蓁道:“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按照常理推断,你觉得我是开心吗?”
王蓁蓁道:“给你换张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不开心?”
她仔细端详李诗梦的脸,喃喃道:“给你换的脸,比你原来可好看多了。”
李诗梦道:“那不是我的脸。”
“那也没办法,你现在在我的手中,得听我的。”
“你是谁?”李诗梦道。
“我是王蓁蓁。”
李诗梦总算露出一个笑容,“你给你自己换过脸吗?”
王蓁蓁面色一变,目光狠厉起来,“你说什么?”
李诗梦浅笑,“我肯定,你换了脸。”
王蓁蓁惨叫了一声,拽起李诗梦往旁边的湖里拖去,“不能再拖,我要马上换了你的脸,再看着这张脸,我会想杀了你的。我不喜欢这张脸!”
“啊!”
李诗梦压着王蓁蓁,双手扣在她的脖颈上。王蓁蓁用尽全力反抗,“滚啊,从我身上下去!”
慌乱中,她竟是忘了撒药粉,只凭着自己的蛮力在那里挣扎。可是比拼蛮力,她一个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比地上李诗梦。
感觉身下的挣扎渐渐变弱,李诗梦一手刀将其劈晕。这才放松地摊倒在了一边。
她被王蓁蓁抓来后,一直在想着办法,惹得她大怒,这才趁机得了手。
头顶上罩上一层阴影,李诗梦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红夜哥哥。”
鬼荒红夜扶起了她,看她脸上干涸的血液,以及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心疼而又自责:“是我。”
“没事吧?”
“没事,我自己能制服她,给你打手势让你在旁等着,也是不想打草惊蛇。”
鬼荒红夜道:“嗯,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没有下次了。”
李诗梦嘿嘿一笑,“哪来的下次,只此一次,受到的教训就够大了。”
李诗梦想想这一波三折,心有余悸。人不可貌相,这表面单纯的小姑娘,可把她害惨了。
“她说我的眼睛没事,可能要再等一会才能看见。”
鬼荒红夜道:“她说什么,你信?”
李诗梦笑道,“虽然站在两方,这小姑娘也很是恐怖,只是有一点,倒是好的,说话算话。”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小姑娘,“也不知她遇到什么事,性情如此偏激。”
此时,陈放怀带着阿丰过来了。
阿丰恰好听见李诗梦感叹的这一句,于是道,“我知道,你想听吗?”
李诗梦磨着牙,“你既然看到她的过往,为何不一并连后来的事也看了?”
阿丰眉头拧在了一起,他心下知道李诗梦是在怪他,忍不住朝她道,“我又不是事事都能看见,这件事怪我吗?”
他难得小孩子一般发脾气,从陈放怀背上跳下来,一下跑远了。
李诗梦愣了下,转头问鬼荒红夜,“我方才是怪他了。”
鬼荒红夜点头道:“是的。”
李诗梦立时捂住眼睛,“哎,我是眼睛伤了,又不是脑子伤了,怎么说出这种话。”
自责地不得了,连忙站起来,要去追阿丰,向他道个歉。
鬼荒红夜赶忙扶住她,“都看不见了,怎么还这样乱走。”
李诗梦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坐了下来,“只能盼望陈放怀将阿丰带回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诗梦的眼睛能稍稍见点光,她慢慢地睁开眼,眼前似蒙着一层薄雾,事物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倏地,又闭上了眼睛。
鬼荒红夜一直注意着,问道,“怎么样了?”
“可以看见。”
鬼荒红夜总算放心,笑道:“幸好。”
李诗梦笑了起来,“瞎了也没事,不是正好……”她蓦地住了口,下半截话吞进了嘴里。
鬼荒红夜:“嗯?”
李诗梦道:“……不是正好有个神医传人在吗?她能治的。”
她吞下去的那句话,可不能再鬼荒红夜面前说。
她轻轻咳一声,引开话题,“陈放怀和阿丰怎么还不回来?”
“这片绿洲挺大的,阿丰跑地块,追上也是需要时间的。”
“是吗?”李诗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陈放怀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纵使没了元气,也不至于追一个小孩花上这么长的时间。
李诗梦那一记手刀还挺重的,王蓁蓁还是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李诗梦睁开眼望了她一眼,见她还是昏迷,这才又闭目养神。
“没回来?”
过了半天,李诗梦急了起来。
茫茫的荒漠中,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阿丰又是被她气走的,遇上了什么麻烦,她可要自责死了。
鬼荒红夜心下也涌上一些不安,没了元气,他的感知被大大削弱,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
“待在原地。”最后,他如此说。
李诗梦心浮气躁,却也知道这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