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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
不让她跟,她偏要跟!
蹭地一下起身,李诗梦换了件平日里不常穿的衣裳,以及换了个发髻,心里默念了一遍地址,便出门去了。
小舒眼看着她走了,也料想到她会去哪,再三犹豫,也跟了上去。
白澜如约到了那家,见了女子的爹娘。
女子的娘说女儿面皮薄,羞于见面。
白澜笑着称是,女儿家的总是羞怯的。
“我尚未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是如何认识我的?是来过医馆吗?”
女子娘不好意思说道,“哎呀,说出来不怕白大夫笑话。小女是看到了大夫的一张画像,又听闻了白大夫的事迹,就倾心相许。”
白澜笑了笑,“就一张画像?”
女子的娘掌管家事,察言观色不在话下,看白澜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竟生出了一些说错话的感觉。
她暗暗压下这样的感觉,笑着点了点头。
白澜这下笑,妇人感觉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顿时消失,悄悄松了口气。
“夫人,这事还做商议,回去我和谢婆再说说。”说完便起身要告辞。
妇人忙站起来恭送,她心里虽也着急,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矜持总归好点。
李诗梦刚出了门,就被徐朝旭拦了下来。
她急道,“我有事,别拦着。”
徐朝旭也急道,“奶奶想见你,她要走了……你得跟我去!”
“走了?去哪?”她傻傻的问。
徐朝旭的眼睛都红了,“她要离开我了。”
李诗梦一下子明白了,不用徐朝旭拉,迈开步子朝那边奔了过去。
等她一走,徐朝旭按了按眼睛,眼泪流完,他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阿婆误会李诗梦和徐朝旭,李诗梦去找徐朝旭时,给她偷偷塞了一包糕点,就凭着这一包糕点,也得去看看。
料想中,阿婆应是躺在床上,没想到过去一看,她如初见那般,坐在门口,昂头看着天。
李诗梦慢慢走到她身边,轻声她,“阿婆。”
阿婆不似行将就木的老人,容光焕发,笑眯眯道:“是你来了,阿旭去找你了。”
李诗梦嗯了一声。蹲在了她身边。
阿婆摸着李诗梦的发顶,笑着道,“都会经历,那小子就会大惊小怪。”
轻轻的脚步声。李诗梦看到白色袍角,再往上,是与她朝夕相处的白澜。白澜轻声问阿婆,“你想活下来吗?”
他手探进袖子,像是要掏出什么。
阿婆先是惊讶,后又笑了笑,“我认识你。”
白澜微不可查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道,“老太太说笑了。”
阿婆见他否认,也不继续说下去,笑着回答他,“到了年纪,都会有这一日。活也好,去也好,我都认了。”
她摸着李诗梦的发顶,眼里微微湿润,“我就说,怎么见你那么熟悉,哎,真是造孽。种什么样的因,有什么样的果”
“阿婆?”
白澜眯起了眼,目光犀利落在阿婆身上。
阿婆道,“姑娘,等阿旭回来,告诉他,别为我造孽了。我也要为他赎罪,哎,我真是走也走地不安生。”
头顶像是有一股暖阳阳的热气进来,李诗梦怔然看着阿婆。
“阿婆,我头顶……”
“姑娘,别怪阿旭,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阿婆道。
随着热气渐渐消失,阿婆眼里的光也渐渐灭了,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摸一摸李诗梦的脸,“阿旭,要是能有个人照顾他,最好……”
她靠在了门框上,手重重垂了下去。
第254章 好消息()
稀里糊涂的,阿婆去了。本该在身旁的徐朝旭不在,反倒是两个不算熟悉的人在她身边。
李诗梦摸着头顶,“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有股热气。
“先去找副棺材吧。”白澜叹息了一声,定定望了一眼阿婆,起身而走。
李诗梦待在原地。
徐朝旭姗姗来迟,一反之前惊慌失措,调笑地对李诗梦道,“你在这作甚呢,看完她了,还不回去。”
李诗梦蹲在阿婆身边,朝他摆手。
徐朝旭坐在了阿婆身边,扶起她绵软的身子,用手给她抓了抓头发。理理衣角
往背上一背,笑着道:“我得送她走,不能在这待着。”
“白叔叔去买棺材了,再等会吧。”李诗梦说。
徐朝旭停下,淡淡说:“她不喜欢待在黑暗里。”
说完,脚下飞快离开。
李诗梦挠挠头,心头也涌上一股难过,她坐在阿婆之前坐的位置,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天。
白澜回来了,只看见李诗梦一人,眼里闪过错愕,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拉起李诗梦,“回家吧”
李诗梦低低嗯了声。
一连两日,早晨没了李诗梦的打扰,小舒甚是不自在。
他从白澜口中得知当日到底发生何事。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死去,犯得着伤心难过?
他不解,但也没靠近李诗梦,任她一人在院子中。
李诗梦思绪不知飞到哪里,等回过神时,身旁已坐了一人,她慌忙坐了起来,干巴巴叫了一声,“白叔叔。”
“嗯,在想什么?”
李诗梦摇摇头,“没想,只是看看天。”
白澜也抬起头,朝上望着。
等小舒再从窗口朝外看得时候,惊见两人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他下意识地也朝上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啊!
又过了几日,李诗梦清早开门,一道身影倒在了脚前。
自此,小小的院子里住了四个人。
李诗梦单独一间,白澜单独一间,徐朝旭和小舒,两人挤在柴房里。
又是一年冬日。
李诗梦和隔壁大娘学了腌制咸菜,去店里买了冬衣,厚厚的棉衣,裹在身上,人都大了一号。
不过,四个人当中,只有她和徐朝旭穿上了。白澜嫌弃棉衣太过臃肿,小舒身子底好,夏日冬日都是一件。
说实话,她的身子也还好,但是到了冬衣,穿地还是夏日的衣裳,那要这冬日作何用?
春夏秋冬,四季轮换,天地间的颜色也不断轮回,人若总是一样,有何意思?
等到落完第一次场雪,便是真正冷了起来。
某日早上,李诗梦起来,推窗一看,满目的白色。
昨日夜里,下起了雪,到早上,已是厚厚的一层。
此时外面还在飘着雪,落到身上,晕湿一片。
李诗梦喜欢干雪,那种夹着雨的雪,想想就很令人恼,没了雪的样子,落下就化成了水。
李诗梦激动地裹上棉衣,奔出门外。
团起一个雪球,敲响了白澜的门。
白澜说了声进来,她藏好雪球,进去了。
白澜起地早,坐在窗前看雪,听到门响,回头看李诗梦一眼。
李诗梦朝他一笑。
白澜挑挑眉,还在想她今日怎么这般乖巧,一团雪球就砸了过来。
他伸手一挡,雪球转了回去,砸在李诗梦脸上,听得啊的一声。
李诗梦摸摸又冷又热的脸颊,出门掏了两团,一手一个又砸了过去。
白澜叹了口气,笑道,“想打中我,下辈子吧。”
唰唰两声,雪球半空中一顿,又立即反了反向,朝着李诗梦砸去。
这次有了准备,李诗梦极快地闪过身子,掏出第三团,大声笑道:“还有!”
一个飞身扑了上去。
白澜动都没动,任由雪球过来,在前胸碰了下,掉在地上。
“够了吧?”他想用这种方式制止李诗梦幼稚的行为。
李诗梦哼了声,“太过无趣了。”
白澜笑着建议,“你可以去敲另外一扇门。”
“我和他们不熟。”
白澜失笑,“做你的熟人,可真太不幸了。”
外面雪下得大了,李诗梦搬了一个自己做的小炉子,进了白澜的房间,又把棋盘搬了进来。
“我给你煮茶,来下棋。这么大的雪,也出不去了。”
小舒和徐朝旭,过了一会儿,也聚了过来。
两人住了这么久,对于李诗梦的棋艺那也是有些了解的。
小舒的棋艺比不上白澜,但吃掉李诗梦的棋那是绰绰有余。
徐朝旭可就惨了,据他所说,棋子是他们这种手拿的,他啊,只会拿银钱。
这可把李诗梦高兴坏了,乐的找他下。
一开始,李诗梦那是洋洋得意,百战百胜。
后来,徐朝旭找小舒讨教,这一来二去,竟把李诗梦下去。李诗梦的棋艺,再次成了这院子里最低的。
她皱着眉,苦着脸,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徐朝旭才学了两个月,就把她给比了下去!
徐朝旭哈哈笑道,“想来不是我太聪明,而是你的七窍通了六窍啊。”
李诗梦对其怒目而视。
不过,徐朝旭从未找白澜下过棋。两人虽住在同一屋檐下,说过的话数都可以数出来。
李诗梦个臭棋篓子,中盘就已输了,偏偏她自己看不出来,还硬要下。
白澜扶着额,自打陪着她下棋,叹气的次数飙升。
“砰砰砰”
“有人敲门?”徐朝旭朝外看了一眼,“下这么大的雪,是出了急病吗?”
说着便去开门,一步踩出一个脚印。
“哎?你是谁?”
“你又是谁?”
徐朝旭开了门,上下打量这妇人。
李诗梦下完了棋,朝门外一看,叫了一声,“谢婆怎么又来了?”
门口站的正是要给白澜说亲的谢婆。
上次白澜去见了那名女子,回来后也没再提过,那家的人也好像歇了心思,再也没找过。谢婆自是不见踪影。
这一回来,难道……
谢婆从来不知脸皮厚为何物,几步踏了进来,大声道:“白大夫,好消息啊!”
她从雪中走来,穿着桃粉色的衣裳,微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