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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动挣扎的身体软在他的身上。
他朝两人告了声,抱着李诗梦下山。
徐又年目送两人下山,笑着道:“走了,我们也走?”
林破天食指轻弹,一道元气擦着徐又年脸庞划过,切断他一散下来的一缕发丝。
“林道友厉害。”徐又年道。
林破天走了过去,心里有了判断。
“徐先生,你可真是一位好先生。李诗梦这样的丫头,都被你唬地一愣一愣,还当你是大青山最后一块净土,一位不关心俗事,只知读书的书呆子,好先生。”
徐又年疑惑:“林道友这是何话?我就是一教通识经典的先生,自然不比你们,刀枪棍棒、锻造法阵,这些都不行,可不得只能关心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林破天笑了:“徐先生的一亩三分地,恐怕和我们所认为的一亩三分地,差别有些大。”
徐又年静了静,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林道友说明白些,在下实在不明。”
林破天知道他在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点破,点到即止,不再言说。
“既然徐先生只对大青山忠心,有些话自也不必说。只是,断腿保命,这件事当年做得,如今,怎么就能忘了呢?”
徐又年微笑,“林道友记性好,我这等修为低下的,早已不记得了。”
林破天:“是不记得,还是装作不记得。徐先生自有定断,如今出了大事,您珍重吧。”
徐又年道:“多谢提醒。”
鬼荒红夜背着李诗梦回了竹屋。
李诗梦不省人事,安静多了。
放下她,盖好棉被,鬼荒红夜就打算走了。最后看一眼她,他想。
他许久未曾这样静静一人注视着她,安静无声,无人打扰,连她都是安安静静,只有他一人,可以这样看着她。
伸出手擦掉李诗梦脸上的一点灰尘,也不知何时蹭到的。
李沧澜英俊,她阿娘也是名动一时的美人,生出来的人,样貌上自是不会差。多年风吹雨打的生活,肌肤并不娇嫩,甚至有一种磨练之后的红润。修炼也不偷懒,手掌一层老茧,粗糙坚硬,虎口处更是破了又破。
他当年看到的小孩子,像个小福娃,肌肤嫩的可以掐出水,一双眼也跟沁着泉水一般,水汪汪的,望着望着,就能让人心软。
一切都不在了,一切都已经变了。
好在,他们再次相遇。
这一眼,看地,到了天明。
李诗梦一睁眼,日上三竿,全身都疼,尤其是后颈。
“这是怎么了?昨夜……”摸着颈子,昨夜的记忆一片混乱,她喝了几口酒,然后呢?
就醉了?
这破身体,不是原先的,酒量差了这么多。
既然是在竹屋,应该就是红夜哥哥带她回来的。
出了门,并没有找到人,于是她叫了一声。
“红夜哥哥。”
竹屋前方一片竹林,飒飒作响,竹叶翻飞,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却没有听到回应。
李诗梦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冷气进肚,人也清醒不少。
明明日光照射,小青山依旧寒冷。
据说是杜衡真君修炼功法,小青山必须保持寒冷,可大多数修士上来,就遭了罪。
大青山有封灵阵,小青山,也有!
凭着血肉之躯,对抗极致的寒冷,美其名,锻炼心性。
“红夜哥哥,你在哪?”
一排竹屋,李诗梦在鬼荒红夜屋内没找着,就推开了一排的竹屋,未见人影。
她和谭清住地近,可以去问一问,但她心里瞧不上谭清,宁愿自己花上再多时间,也不愿开口。
这小青山,没一个能相信的。
她不去找谭清,也不能不让谭清来找她。
“和你一起的,他去给你弄醒酒汤了。”谭清来了,见竹屋一排都推开了,猜想李诗梦应当是在找鬼荒红夜,便出声相告。
李诗梦笑着道谢:“多谢,那我就先进屋了,宿醉,头还有些疼呢。”
谭清道:“我听说,你姓李?”
李诗梦暗道糟糕,可不是啊,她进大青山,可是冒着别人的名字,若是被识破,还真就不好说了。
忽又一想,她昨日可是见了徐又年啊恐怕早就被看穿了。
也怪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
于是她干笑道:“你听谁说,谁这么胡说。”
谭清笑,未说话。
李诗梦心里一咯噔。
第370章 方寸心()
谭清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若让在大青山的李诗梦来说,她定会说:谭清啊,是个硬气,有想法,又抱负的。
为何会这样说?
谭清早早与郑氏一族,也就是郑姝亭的哥哥定下了婚事。一般来说,应当尽早完婚,好全了这桩婚事背后的计划。
可她偏不,与郑氏哥哥一通商量,一起说服了谭氏一族和郑氏一族的主事,让她来大青山继续修炼。
大青山的学习修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三四年,约莫百年。而这一百年,不是说玩笑,其中会发生何事,他们谁也不能预料到。
就算这样,谭清仍旧与郑姝亭一起,两人亲密无间来了大青山。
她有手段,有智谋,将婚事搁下的同时,没有一人说她的不好。
也是十分硬气,不愿就这样嫁人,困于后宅,怎么也要出来一番,使尽手段,换来出了边界。只要有一点的软弱,没有人能见到她。
不愿这样平淡过着一生,来到大青山,整日里忙地不见踪影。她与郑姝亭一开始还是形影不离,直到郑姝亭忍受不了她整日修炼读书,这才和李诗梦混在了一起。
谭清她是有雄心,有智谋,也有着相匹配的行动,不成功也难。
只是……
谭清抢先一步站在了李诗梦的房前。
“你来小青山究竟是做什么?我问了上下的人,无一人知道。昨夜师父又找你密谈,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诗梦大量谭清,许是对其印象发生改变,连带着,面貌也可憎起来。
“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傻。”
谭清还顾及着此地是小青山,没有动手,只是眼里愤怒的光几近将李诗梦燃烧殆尽。
李诗梦就想不明白了,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怒目相向做甚?
她刚醒,头还晕着,不想与她大吵一场,弄不好还要动手。
“好勒,咱们坐下说清楚。”
一转身,坐在木凳上。
竹屋外,没有桌椅,只有一长条木凳,要坐着,只能并排而坐。
谭清一脚踹上长凳,长凳纹丝未动。
李诗梦抬头朝她一笑,普通一笑,在谭清开来就是敞着来嘲笑她。更是激起她的怒气。
李诗梦叹了一口气,“谭清,这是什么?”
她伸出一指,谭清就跟看傻瓜似的看她。
李诗梦见她不回头,道:“你看看啊。”
被这么一打乱,谭清顺着她的手指往后一看,一片竹林。
李诗梦见她脸色不对,动了动,往近处坐了一些:“我呢,想做竹筒饭,于是就想去砍点竹子。你呢,想做竹笋烧肉,就去挖竹笋。没成想,咱俩撞在了一起,你以为我也要竹笋,于是就紧紧护着,不让我弄。”
谭清脸色差到极点:“小青山禁止吃荤。”
李诗梦笑着摆手:“说着玩,我不这么说,说不明白。那好吧,你想炖竹笋,这样行吗?”
谭清脸色冷峻:“你想说,你来小青山的事,是假的?”
李诗梦呵呵一笑:“这倒不假,只是我来的目的,和你所认为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找我麻烦,又是何必呢?徒然树敌。”
谭清道:“我以为什么?”
李诗梦摸着下巴,“你真要我说?”
谭清一顿,犹豫一刻,道:“你说。”
“看来你是想亲耳听见啊,那好,我告诉你,我来小青山是杜衡真君请我来的,他想……”
“梦梦,你醒了?”
鬼荒红夜突然冒了出现,望着一站一坐的两人,“热着的醒酒汤。”
手中还拎着食盒,递给了李诗梦。
李诗梦感动,捧着碗,一口灌完。
“红夜哥哥,昨夜辛苦你背我回来。我今早起来,就跟打了一架似的,哪里都疼。”
这话说到底,就是在问鬼荒红夜,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果然有默契,鬼荒红夜道:“昨夜你喝醉了,无奈之下,将你打晕带了回来。”
李诗梦一向觉得自己酒品不错,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我没做不该做的,没说不该说的吧。”
鬼荒红夜迟疑了下。
李诗梦立即警觉:“我说了什么?”
鬼荒红夜欲言又止。
李诗梦一下站了起来:“我做了什么?”
还不待鬼荒红夜开口,她又捂着脸:“在你面前也就算了,还有林破天和徐先生,这下我真是没脸见人。”
鬼荒红夜闷笑一声。
醒酒汤用处极大,那阵晕乎乎的感觉没了。
想到今天杜衡真君就要回来,李诗梦打算去告辞。小青山待不下去。
她还要去找白澜,问清楚到底发生何事。
就是不知杜衡真君可放行。
谭清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大概是见到李诗梦和鬼荒红夜的互动,也就打消了心底的想法。
谭清能来这里找李诗梦,理由简单的令人发笑。
只是先前她并没有发现,还当谭清是为了小青山的安全多此一问,现在一想,她也真是不懂人心。
谭清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边界之事又早已发生,那么原因,不做他想。
李诗梦微微叹一口气。
谭清说杜衡真君今日便回,李诗梦不请自去。没见到杜衡真君,倒是见到了另一人。
道人。
经历的事多,连心也跟着硬了起来。处事不惊,或许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