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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梦一日未进食,也坐了下来,离那七个人远远的。
原先客栈里还挺热闹,自那七个人进来之后,落针可闻。
李诗梦喝着茶,头转着看了看去,也扫过那七个人一眼。既穿着相同的衣服,那么是同一门派或是家族的可能性很大。
“师兄,这里有家客栈。”
一道娇娇的声音,响在了门口。
紧接着又进来了几个人。
两男两女,穿着白色的衣裳,身负重剑,脚步轻盈走了进来。
娇小的女子拉着身旁男子的衣角,笑嘻嘻道:“嘿嘿,一连赶了三四日,总算到了。”
男子温柔地笑了笑,并不作答。
四人一进来,见到坐在床边的红衣女子七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戒备起来。
七人也看到了进来的一群,眼神似刀射向他们。
两方剑拔弩张,围观的众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朱红,你怎来了?”娇小女子率先开了口。
朱红尚未说话,下座的一名女子站起了身,微抬下巴,倨傲道:“什么身份,竟敢直呼我家主子名讳!”
娇小女子跺跺脚,怒道:“朱红,你以为你还是一派的主事人?你勾结他族,害了天门派死伤无数,为所有仙族所不齿,夹着尾巴逃到了鬼族的境内,就好好收起你高傲的性子,竟敢回来!你怕不是忘了,你已不是天门派的朱红,而是贼人朱红。”
娇小女子发泄般地说完,眼里的快意甚是清楚。
朱红,朱红,朱红!这是她午夜梦回,咬牙切齿的念叨的名字,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拉住身旁男子的胳膊,讥笑道:“师兄,若不是及早发现,你怕要被这女人拖下水。”
男子面色晦暗,一双眼直愣愣看着朱红。
娇小女子看他这般失魂的模样,狠狠掐了一下,男子低眼看她。
朱红道:“说够了吗?”
冷淡至极。
男子的身子一颤,低声叫道:“红红……”
娇小女子愣了一下,眼里涌现无限的凄凉,一闪而过,走到男子的身前,收了一切的情绪,说道:“不够。”
僵持了一会,小二端着菜从后面出来了。按照习惯,嘴里抱着菜名,“糖醋排骨……来咯……”
说道糖醋排骨时语气上扬,甚是明快。
‘来咯’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挤出了两个字。
他呆在了原地,不敢踏进两方之间。
朱红拿了双筷子,说道:“上菜。”
小二如梦方醒,跨着小步子给送了上去。
男子拉过娇小女子在远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另外两名也这样跟了过来。
这样一来,李诗梦倒成了他们的邻桌。
“师兄,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娇小女子颤抖着说,“你不要忘了,她为了那个人,差点杀了你!”
男子苦笑地摇了摇头,“我没忘。”
娇小女子道:“你没忘最好”转眼又笑开了,这变脸实在太快。
男子道:“萍儿,此行我们是来查看……不要惹事……”
查看什么?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含糊地吐出了几个音,完全听不清。
之后,他们又说了一些话,但都无关此行目的。
身负重剑的一行,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人,仙族大家族苍北秦氏。
这一族惯长一柄重剑走天下,功法大开大合,为人豪爽,在仙族之内,名声尚算不错。
至于天门派,那是新近崛起的一个门派。
一千多年前,一以杀证道者创立此门派。门派之人,性格多为怪异非常,修的是也非主事人的功法,而是兴之所至。
其间,天门派的主事人一般都有上一任的弟子担任,这是规矩,牢牢不可破。
朱红乃是上一任主事人唯一的弟子,主事人死后,朱红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天门派的主事人,肩负起管理天门派的责任。
只是,门派内看不上她的多的是,年纪轻,修为浅,行事太过没脾气等等,挑出来一系列的毛病。
而这位被他们嫌弃没脾气的主事人,一时气不过,竟勾搭了外族人,上来攻打天门派。
天门派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各仙族得到消息,纷纷派人支援。朱红的未婚夫秦元真,带人冲上了天门派,总算制服了外族。可朱红却跑了,没人知道她跑到哪里。
没成想,朱红,竟又一次的回了仙族。
第56章()
李诗梦出了客栈,又跑去花楼了。
锦兰站在门口揽客,见李诗梦又来了,不知说些什么,只带着她进了门,去找江昂。
李诗梦道了谢,锦兰笑笑说:“你是客人,想做什么做什么,道甚么谢。”
说完,转身便下了楼。
李诗梦敲敲门。
里面传来江昂的声音,“不见。”
八成是认出门外的是李诗梦了。
李诗梦不死心,又敲了敲。
门唰地一下在她眼前打开,江昂那张举世无双的脸出现,嘴角轻微勾起,桃花眼眯起,说道:“把话说明白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曾有一人缠了我一年,一个字也没从我口里知道,你要是打定主意跟着我,只会无功而返。”
李诗梦笑道:“怎会?日日见到江公子这张脸,就是听不到半个字,心情也是愉悦的。”
她决定不要脸了,死跟着江昂。不管他说甚,不管不听,死皮赖脸接着!
“哦?”江昂略感兴趣看了李诗梦一眼,“这张脸很好看?”
他自然知道这张脸多么的好看,可旁人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眼前的小丫头这样说出口,倒是让他很是高兴。
李诗梦重重点头,“当然。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好看的。”
江昂似是很满意,笑着道:“小嘴挺甜的啊。”
李诗梦笑笑,很想回一句,没你甜。不过,她忍住了。
江昂身后走出一位美人,已不是昨日看见的那人,可依旧好看的过分。李诗梦感叹完,又觉得不可思议,这小镇上,哪来这么多的美人?
那没人瞥了一眼李诗梦,说道:“公子要带上这野丫头?”
江昂回身抱住女子,调笑地说,“我自是随意,你说,带或不带,听你的。”
女子笑道:“要我说,自然不带。”
江昂转头,说道:“小丫头,听见没,别跟着我。这一两回,我心情好,下次,可就没那么好了。”
他微微一笑,美景之下蕴藏着点点的杀机。
李诗梦无功而返,甚是气馁。
走到大堂,心下郁闷,找了一桌,便让上酒。
侍候的婢女,好心地提醒,“这里是花楼。”
李诗梦点头,“花楼就是醉生梦死的地,上酒。”
到手的银钱,还能不要。婢女下去给她上了几壶酒。
锦兰又揽了一位客人进来,年纪挺大的,面目沧桑,眼睛通红,周身死气沉沉。
他挥退了锦兰,在大堂里转了一圈,蓦地停在了一处,走到正亲密的一男一女身后,一手抓过男人,一手掏出一柄菜刀,寒光闪闪下,是平静的面容。
几个呼吸间,一十三刀。
肚腹捅了六刀,头上砍了两刀,腿上胸口处也砍了。
鲜血淋淋,染红了两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女人被推开后,愣了一会,才惊恐地出声,“啊!!!杀人了!!!”
淫词艳曲,不绝入耳。这样的尖叫声,一下子划破了花楼的气氛,众人望了一眼,随后惊惧奔向门外。
听到消息的妈妈站在门口,拦着人,哭着道:“别跑,钱还没给!”
这种关头,谁还听这种话,一个个跑地飞快,生怕下一个死地就是自己。
那人杀完人,竟也不走,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通红的眼睛里滚出两滴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沾着鲜血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身子抖了抖,再次放回了怀中。
那东西,是个荷包,针法灵活绣着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那人最后被带走了,带去哪里,不甚清楚。
后半夜,小镇上传开了这件事。
一下子,花楼里男男女女聚到了一起,不再为着原是的欲望,倒发挥了茶楼听事的劲,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件事。
李诗梦在旁边听了好一会,七七八八拼凑起来。
有情人错付无情郎,这一夜的欢好许下无数承诺,那都是不作数的。
鳏夫的爹爹找了无数次,得不到准确回复。女儿受尽屈辱,承受不住地投了河。尸骨未寒,他便拿了自家菜刀,找到花楼。
众人唏嘘一阵后,又回归原样,各寻各的乐趣,转眼间,好似无事发生。
鳏夫爹爹杀人,又关锦兰何事。当着众人的面,妈妈挥着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毫不留情打在锦兰的身上。
“这点眼色没有?这人看起来能进来吗?不发生这事,他也付不起钱。你在门口是做甚的。我花了那么多钱,难道就让你站在门口的。啊!你说啊!”
妈妈气急,浑身的怒气就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地全都朝着锦兰身上而去。
锦兰穿的透薄,妈妈又丝毫不留情,一鞭又一鞭,条条红痕,身上,腿上,全都红肿了起来。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听到声响,打开门,瞧了过来,满脸兴味。
妈妈打的越发卖力了。
锦兰低着头,浑身发抖,想要抱住自己的手一次次的举起又放下。
她不敢抵抗,不敢回嘴。那样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对待。
妈妈打了一会儿,气喘吁吁,扔了鞭子,冷哼道:“给你留口饭吃,这次的损失记在你身上,慢慢扣。”
锦兰一下子抬起了头,断然道:“不行!”
妈妈被她前所未有的语气给惊了一下,反应过来,怒不可歇,“你还敢回嘴?”
说着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