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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萱眼睛中闪亮成了一片,像是千瓦的灯泡一般突然点亮了整个空间,她知道这一道音符是号称阎浮提中最强的音波,口窍中登峰造极的一百零八道除魔咒当中的最狠辣最阴险却最冠冕堂皇的一道追身跗骨戮魔咒。
她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像是变魔术一般化成一道小小的树叶,树叶看似轻飘飘被无形的力量一带就原地晃了晃消失不见了踪迹。但是金色的符文却好似有着灵智一般,微微一顿也突然消失不见。
上官媚看着两个人的交锋,心中惊骇莫名,这个老农口中的音符比起马克甚至是霍沅极的都要厉害太多了,这一道音符的力量居然隔着如此远就能够让已经变强到了现在程度的他感觉到了粉身碎骨的危险。
“如果刚才他吐出这一道音符,那么老子岂不是瞬间就见了阎王了。”上官媚心中叫道。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刚才那一道剑气已经让张伯鼓起几乎全身力量应对了,如果还能够吐出这一道音符,那么她就不会只是提点司之一那么简单了。
宋朦开口道:“趁他全身的力量几乎被追身跗骨戮魔咒引走,你快点打出你最强的一击,将他击伤,要不如果姐姐一个失手,你我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上官媚打了一个激灵,一息步猛然踩动,身体一晃出现在了从吐出金色音符后就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张伯身前。
近距离看着这个有些普通的绝世强者,上官媚的心中突然紧张起来,虽然他看似睡着了一般,只要推一推就会倒地,但是上官媚却感觉他仿佛是一颗恒久不变的虚空一般,让他摸不着,猜不透,好似即使他鼓足了力气一拳打下也会是空气一般。
这就是绝世强者,果然不是我能够窥测的人,即使全部心神都在追踪公冶萱但是却依旧让人难以下手。
突然他看见面前的人身体微微一晃,眼皮都跳了跳,似乎就要醒来,上官媚几乎吓得就要马上出手攻击。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我到底要怎么做。
面对一个一动不动好似睡去的老人,上官媚第一次在战斗中陷入了踌躇当中。“我到底是怎么了,即使他比我要强的多,就像是一条龙,但是现在龙睡觉了,即使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凡人也能够拿着杀猪刀,将它分解了当猪肉卖了,只要不惊醒他。所以关键是这把刀必须非常快,能够在它惊醒的之前就让它见了阎王。否则即使是一个瞬间,我也会没命。不过为了应心,你必须死。”他的心中默默的为这个无冤无仇的老人祈祷了三遍,双手猛然高高举了起来,身体中最后的一丝力量被抽动而出。
他知道这一剑必须超越以往所有的一剑,但是御剑诀暂时没有新的领悟,他的身体力量却已经消耗了许多,他的手心仿佛微微的冒出了冷汗,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宋朦站在一角落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上官媚,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上官媚早就死了千百遍了。她的能力全部用来支撑这个曼陀罗结界,两个比她强大的高手对战散逸的能量,几乎让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是这个上官媚居然愣愣的不出手,哪怕是出手攻击干扰一下张伯的精神也好啊,姐姐的柳叶身法虽然绚丽,但是毕竟人不可能化成真正的树叶,**的沉重绝对比不过没有任何质量的音波的,时间久了,只怕追身跗骨戮魔咒
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看见上官媚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悟”吗,佛道两家对于生命终极的最求就在这“悟”一字当中,无论是参禅打坐还是交谈修行都只是为了追寻人类的终极。宋朦能够修炼到如今这样的境界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她经历的惨烈搏杀,生死考验,奇遇经历比起上官媚来说不知道多了多少,但是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对于生命终极的“悟”,据说只有能够了悟自身宿命的生物,才能够打破人类正在超越人类这两个字的藩篱第四大限。
而上官媚偏偏嘴角的一笑就像是当年佛陀讲道时的一笑,那种悟是传道的,但是只有阿难明白了,其他人虽然知道,却不明白。宋朦如果能动,很想敲敲自己的头颅,扯掉几根红发,然后问问上官媚,“你好啊!你到底悟到了什么,说说嘛?”
上官媚高举着双手,眼睛中似乎突然陷入了一种无法无天,无外无我的世界,他在经历了害怕、彷徨、疑惑等等之后突然好似抛掉了一切,身体和精神再也没有了一丝联系。他的精神意志像是日月挂在高高的天上,和地面没有一点接触,但是散发的日月光辉却照亮了全世界,抚育了众生。
“我就是日月,我的又怕什么!”
他的双手中一道像是百炼金刚一般的铁剑突然出现。流线型的剑身上绘制满了无数看不懂的符文,像是道家的云篆天书;剑刃好似没有开封,但是冷冷的寒光却好似能够切开数米的钢铁。这是上官媚意念中构造出来的一把剑,他的意念中的念动之力没有任何的属性可言。不像是乾陵拥有光明的特性,一颗念头就可以发出比夜明珠还要强的光辉。也不像是幽兰拥有黑暗的特性能够腐蚀万物,同化一切。但是他的意念却更加容易塑造,即使没有到达能够让能量实质化的第三大限,他依旧可以用意念模拟许多东西,比如翅膀之类。
能量造就物质,上官媚此时就好似用自己的念动之力造出了这一把精钢锻造的铁剑,没有半天的模糊,没有半分的虚幻,这就是真实的事物。
双手猛然挥下,虚握住的铁剑在张伯的头顶半寸突然凝结,一道无形的力场像是一道道蛛丝猛然缠住了他的这道可以劈开地表的一剑。只是纯粹的力场之力就让上官媚耗尽全力的一击就要夭折,钢铁的剑身在力场之中不断受到震动,开始慢慢的虚化起来。
似乎感觉到张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你小子还不够资格,连伤我都没资格。”
上官媚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愤怒,像是地表裂开,引来了地心火焰喷发一般,他的心脏猛然急速的跳动了起来。
他的一根手指猛然在剑身上一弹,一道明晃晃的火焰突然燃烧了整个剑身。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道:“意剑不动明王。”
张伯猛然感觉到了什么,张开了双眼,但是只觉得好似一阵清风吹过,他的身体中的疼痛还未传来,眼神往下一瞟,只见一道血缝正从左肩膀上延伸到又边腰部。
他大嘴一张,满是血迹的嘴巴就要喷出一道灭绝的音符,将已经全身虚脱的上官媚剿灭成灰。突然面容上出现了无数道德血痕,一道道细小的无色火焰从血痕中跳动而出,瞬间燃烧了整个面颊。他的眼睛中灰色的瞳孔猛人一个收缩,然后极度的放大开来,沿着肩膀到腰部的血缝皮肤开始崩裂,然后半边身体划落到了地上。
一代强者就此死亡?
上官媚目光中满是刺激过后的迷茫,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和面前的尸身,好似痴了一般,突然一片树叶飘零到了他的肩膀上。
NO。165 铁匠()
宋朦像是被放入了水里泡过一般,露肩的皮衣紧紧的贴在了身体上,勾勒出无比曼妙的身姿。她原地一个转身,像是一个突然打出了一个螺旋一般,整个诡异的空间突然崩塌开来。
点点火焰的颜色好似一个转身之间就不见了踪影,露出黑色的石屋。被来有谢凌乱的屋子里变得像是经过了10级狂风一般。玻璃罩子变成了一地玻璃渣子,真贵的草木像是下市后的菜市场上丢弃在地上的菜头烂根。
宋朦的表情有些愤怒,有些无奈,嘴里发出一声嗔怒道:“这家伙居然将我的百年不死草给弄成了死草,我草,我要砍死他的爷爷,杀了他的奶奶,让他当仆人一百年,不两百年”
听着宋朦突然毫无形象可言的叽里咕噜了一大堆粗话,上官媚咧嘴笑道:可惜他已经死掉了。”他看似随意的,但是抽不出一丝力气的身体却不能有一点异动,因为搭在肩膀上的那一片翠绿欲滴的树叶像是高悬头顶上的艾克卡里巴圣剑,冷冷的威胁着仿佛随时可以将他劈成碎片。
他看着面前一滩浓稠的血迹中断成两截的尸体,淡淡道:“活着的时候,似乎是天神下界,威不可挡。但是死去之后还不是一堆臭皮肉。我能够和这样的强者死在一起,倒也不负此生。”
他话音出口突然肩膀上的树叶晃动了一下,一股热量急速的释放了一下,公冶萱的头颅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的身体由一颗颗细小的分子急速的组合着,只是数秒钟才完全显化出来,那些热量似乎就是这些物质重组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
她的身上的衣服像是在长久的时光中经历了风化,身上的兽皮变得干瘪暗淡,贴身的衬衫和牛仔短裤也好似随时要破碎一般。她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地面上那一堆已经变成了两截的张伯,她的眼睛中暗淡无光,好似陷入了最悠远的记忆当中。
上官媚能够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颤抖,虽然微弱,但是对于他们这种身体控制已经非人的家伙来说,蚊虫落隔着数层衣服落在身上也能够感觉到。
他道:“这么一位高手就如此死掉了,是不是太简单了。”
公冶萱道:“你就不怕我趁着你如今虚弱,将你也杀掉,即使不杀死你,我也有超过10种方法将你变成没有思维的傀儡。”
上官媚听着她恶狠狠的声音,心中反而安定了下来,道:“但是你不会这样做的,一个有神智健全的合作者当然不是一个傀儡能够比拟的,何况你看重我的就是不是我已经打破第二大限的实力吧。失去神智那只属于意念中的剑气却是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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