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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樊宸让路遥心里微微一窒,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樊宸的性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如果什么东西使他特别难以说出口的一定是一件特别难过的事情。
“路遥……”电话里樊宸的声音有些轻,似乎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样了?”从别墅里走出去,路遥装作在院子里散散步。
一整天的等待渐渐的外面的阳光开始散去,剩下了灰暗,路遥才接到了樊宸的电话,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攥起了一样,跳动的频率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挂断了电话,路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喝了口水,才让自己尽可能安心的去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自从怀孕之后,自己能上班的时间很悠闲,莫家奕规定了只能一三五的上午来公司处理工作,老板做成她这样,不知道手下的员工该不该效仿。
路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樊宸打算,“你当我是傻子啊,放心吧,咱们两个永远是一条战线上的死党!”
“嗯,这件事,不管什么结果,先告诉我,莫家奕那边……”
“行,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就让顾兴铭给他们院长问问,你放心我会在得到结论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你别胡思乱想,不然你家莫家奕该找我算账了。”樊宸抱怨的说着,自己当时只是想到了段绾随口一说而已,却没想到路遥倒真的上心了。
“我是真的担心,段绾每周都来我这里两到三次,可是这一次她已经一周没有出现了,樊宸,我心里有些发毛!”对于自己的好友,路遥没有掩藏过自己真实的情绪,她说不上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在自己心里蔓延扩散。
“我那天说的话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真当真啊!”樊宸一听和自己那天多嘴的事情有关,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现在路遥怀了孕,虽然过了前三个月,可是还是要小心谨慎才行的。
“顾兴铭认识淮安医院的人,我想让他帮我问问段绾的事情,我有些不踏实。”顾兴铭如果去问,肯定能知道一些风吹草动,而如果自己直接去恩合或者是哪里反而显得有些不合适。
“废话,你的事就是他的事!说吧!”樊宸立刻仗义的说道,觉得他们的关系说请帮忙之类的话太见外了。
“樊宸,我能不能让顾兴铭帮我个忙?”拨通樊宸的电话,路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意。
连续一周,段绾都没有出现在路遥的公司,这让路遥不禁有些担忧,樊宸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段绾该不会真的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妈……”看到段绾的表情和那种和平时都不一样的眼神,萧轻墨心里觉得更加的不安,甚至突然有了那样一种即将逝去的恐惧感。
167 夜太浓()
“你怎么来了?”路遥看着莫家奕从车里走出来,心里瞬间明了,莫家奕恐怕是早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只是担心你。”昨天晚上她夜里反复醒来,他就察觉到了异样,加上今天早上她强烈要求去公司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所以等路遥打上车,他就一直在后面跟着,来了医院,守在外面看到了小墨,也让他立刻明白了路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坦白的说这件事情。”被戳破了谎言,路遥脸色有些尴尬和难看,她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先上车吧,你脸色看起来很累。”莫家奕将一脸自责的路遥拉进自己怀里,就算她撒谎了也不要紧,因为他心里明白,她的谎言不多,只有在针对自己格外在乎的人的时候才会陷入两难的选择。
上了车子,里面的温度调节的刚刚好,不会冷也不会热,莫家奕的细心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触动路遥的内心,他的温柔让她从来都没办法招架,没办法躲藏。
“她受伤了?”两个人微微的沉默过后,莫家奕开了口,虽然是问话,可是却能听得出来里面的不屑,还有更深一层被他努力想要掩饰的担心。
“嗯,从二楼高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小腿骨骨裂,已经打了石膏。”路遥点点头,这样的伤对于段绾这样的年纪无疑是一种遭罪,可是命运有时候真的残忍起来,还不仅仅如此而已。
“哦。”莫家奕哦了一声,二十多年前的真相被揭出来,他没办法一下子就去原谅那些痛苦仇恨的过往,可是那种恨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刚刚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压抑而担心的,尤其是在看到小墨那样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里同样有着隐隐的担心。
“家奕,段绾的伤不仅仅是小腿。”路遥吸了口气,让自己有些乱的思绪和心跳尽可能的恢复以往的平和。
“嗯?”
同样又是一声轻哼,可是那调高的尾掉还是泄露了那么一点点的关心,藏不住。
“你听说过渐冻症吧,一种根本没有办法治愈的疾病,得了人会渐渐的失去所有感官和身体支配的能力,就像是身体被冻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亡。段绾,得的就是这种病,而且已经到了后期。”路遥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莫家奕的眼睛,她不知道渐冻症这种病到底分为几期,但是段绾表现出来的消极和放弃,让她明白,不管有几期,段绾的期限已经不多了,否则她不会选择放弃。
路遥的话让莫家奕心跳停顿了一下,那种仿佛遭受了重拳击打的疼痛让他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紧,尽管那张迷倒众生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可是腮部紧绷的凌厉还有紧紧抿起的唇角,都在诉说着,莫家奕现在心里的强烈变动。
她竟然得了病,一种治不好的病!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路遥伸手握住莫家奕依旧抓着方向盘的手,想贴的肌肤,她能真切的感觉到他肌肤的冰凉,还有血管突突的跳动,一张仿佛波澜不惊的脸下面,只有彼此懂得的人才明白,这一颗心承受了多少的震惊,多少的瞬息万变,是恨意的发泄解脱,是爱意的来不及诉说,是对命运的不公愤慨,还有对即将逝去的不愿细说!
两个人彼此陷入了沉默,没有一句言语,因为这一颗,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段绾的命已经由不得他们。
车子一直停靠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太阳一点点的移动着位置,将他们的身影拖到玻璃上面,然后看不见。
路遥看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天色,又看了眼莫家奕始终没有多少改变的脸庞,有些疼痛他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看到,因为他是莫家奕,他要骄傲的告诉所有人,他莫家奕是坚不可摧的存在,是可以让自己心爱女人放心依靠的存在,可是这一切不代表她不会伤心,不代表他无心。
恨的根源始终是爱,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天已经黑了。”路遥缓缓开口,外面天色已经不早,小可爱和小呆子已经放学了。
莫家奕强迫自己从那种悲伤中先挣脱出一点点来,“项佐应该已经去接他们了。”如果自己没有及时接孩子,项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去学校,所以两个孩子的安全不用过于担心。
路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因为这样痛苦的莫家奕,将自己周围笼上了一层气体,如同一个保护膜,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伤,不会传播给别人,不会伤及无辜,可是同样,也让想要出口的安慰无处释放。
车子迅速启动,然后如同利箭脱靶一样迅速驶离了医院门口,莫家奕第一次给了她逃的感觉,看着男人依旧紧绷的侧脸,那种伤感弥漫,却又被他克制着,越是这样的莫家奕越是让她觉得心疼,她疼了,他给自己一个肩膀靠,给自己一个怀抱钻,可是他呢,他痛了,又如何?
手再次搭上莫家奕的手背,轻轻的牵过他的手指,抵达手心,那里已经濡湿一片,却同样冰凉无比,他情绪上的所有剧烈,都掩藏在了平静隐忍的面容之下。
“家奕……”
劳斯莱斯在路遥开口之后,缓慢的停靠在路边,这是莫家奕能控制的最大极限,心在剧烈的起伏,可是路遥的
168 原样()
段绾将自己的病情说开了,萧倾墨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昨天就红着眼离开了医院。
心里担心萧倾墨,而更多的还是莫家奕,昨天路遥来医院里那一番话让她有了期待,可同样的,在有了期待之后,也会害怕期待都变成了空。
医院门口,扎眼的劳斯莱斯已经停靠在了旋转门旁边,可是却大概几分钟之后,莫家奕才从驾驶座上下来。路遥看着他替自己开了门,才笑着跟一起进了医院住院部大楼。
十五层骨科住院部,应该是刚刚消毒过,消毒水的气味比较浓烈,路遥尽可能的将呼吸放轻,这样的空气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要不你去车里等我吧。”莫家奕朝着她说道,他们都是那种讨厌这种味道的人。
“也好。”
莫家奕也有难以表达感情的时候,她不在,压力或许就会少一点点。
固执的将她送回了车里,开了空调,莫家奕才重新回到段绾的病房门前,看着眼前的门,莫家奕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一扇门后是那张熟悉却也同样陌生的脸,一个让自己依赖怨恨却又忍不住怀念的人。
犹豫了几秒钟,他眼神微沉,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段绾在听到声音之后本能的扭头过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莫家奕的时候,眼里的神色骤变,和往日的清冷克制不同,这一次,段绾眼里的表情是存粹的欣喜,毫无遮掩的点亮了整双眼眸。
“家奕。”声音的颤抖让段绾更像是一个柔弱的母亲,那种对自己孩子的亲昵也没有了掩藏。
“嗯。”莫家奕嗯了一声,朝着里面走了几步,手工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