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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李德嘴角一抽,陪笑着,“苏老爷为城主是大事,我还一直没来得及恭喜,这两副首饰是李某的一点心意,不敢收取费用。”他举着首饰盒,殷勤奉上。
“那我就替老爷夫人谢谢李老板了。”言喻拿起首饰盒,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李德收起笑容,啐了一口,“呸,狗仗人势,什么东西。”
端着首饰盒,言喻直接奔方玉笙院中,苏禀夜与她正说着话,两人相依偎着,好不亲昵,她福了个身,将东西递上。
“少奶奶,这是夫人前些日子为你打招的首饰,你看看。”她将玲珑点翠的盒子奉上。
苏禀夜笑着对式微说,“母亲的眼光向来不错,你戴起来一定好看。”招呼着言喻上前,摸索着发簪,小心翼翼的顺着她的发髻插上,想要抚摸,却又讪讪的放下手。
式微摸着头上的发簪,嘴角上扬着,眼中的笑意掩藏不住,眼角一撇,看到言喻还不曾离去,于是收起笑容:“还有事?”
言喻又打开另一副白玉孔雀道,“刚才去了表夫人那,表夫人说了她与少奶奶之前有些误会,让我将这白玉孔雀借花献佛,送给少奶奶,希望少奶奶不要与她计较。”
好端端的送她东西?难道是因为那日看见她与秦云归私会之事,收买她来了?
式微皱着眉,“白玉太过于贵重,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你将东西送回去,就说她的心意我知道了,让她放心。”
“这……”言喻犹豫着,正纳闷该怎么办,好在苏禀夜开了口。
他劝着式微,“人家一份心意,退回去总是不好,你若不喜欢收起来就是。”对言喻摆摆手,让她退下,“母亲送你玲珑,你等午膳过后戴着它去给母亲瞧瞧。”
“好。”见他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不想其他的,双手环在他腰间,脸枕在他胸前,也不知这惬意的生活还能过多久,如果不能成为花姬,她的下场会如何,可成为了花姬……她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脸埋的更深。
苏禀夜察觉到她的不安,轻抚她的背,柔声道,“怎么了?突然这么黏人。”
她摇摇头不说话,闭着眼躺在他怀中。
第11章 过去()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院中栽的一些红梅被雪衬的格外妖艳,素心伸出手感受雪的温度,冷冰冰的,正如同苏澈对她的态度一般,三年前她与苏澈相识,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天。
那时候她收到秦云归的死讯,悲痛欲绝,日夜在寺庙为他守灵,那日大雪封山,山上的人出不去,山下的人进不来,长久下去终会出事,苏澈不顾危险带人上山救他姑母,也解救了一干人等,那时她一心在秦云归身上,只想随他而去了,并不想下山,是苏澈劝导了她,让她放下。
她那时总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老天爷总要带走那些好人?”
也许无意中被他听见了,他只说了句,“经过花园时,人们总是喜欢摘下最美的一朵花。”
素心呆滞已久的眼神终于有所触动,她未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的背影看起来让人很安心,这是与他的第一次接触。
之后的日子,她有意无意的派人打听他,也和他再碰过面,只是他不曾记得她罢了。她的做法终引起了父亲的注意,在逼问下,她老实交代,父亲与苏家也算有所交情,思虑下,他替她上门提亲。
新婚之日,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让她安心的男子,他带了一个青楼女子回来,当着满堂的宾客宣布要纳她为妾,她江素心一时成为了整个芙蓉城的笑话,江家也颜面扫地。
整日在府中看见苏澈与那女子你侬我侬,素心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高傲如她,成亲没几日就回了娘家,那时她母亲病重,听闻她的事,更是一病不起,临终前,她将父亲与她的定亲琼琚给了她,希望她能与苏澈好好过日子。
母亲去了以后,她一改平日作风,回了苏府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了那个妾室,逼得她连日出逃,她悍妇的名声也就此传开,苏澈为此不知和她闹过多少次,更是一连几日夜宿青楼,不过他既然敢去,她就敢闹,不知不觉就这么过了三年。
如果不是那日花灯节,他扔了母亲留给她的琼琚,她想她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她下水找了一夜,哭肿了眼睛,也终是找不到了,湖水凉,她的心更凉。
想着往事,素心不禁泪流满面,她何尝是一个悍妇,她曾经也是一个娇弱的闺阁小姐,她也曾和方玉笙一般让人喜欢,可是……终究是曾经罢了。
下人来报,言喻求见,素心擦去泪水,不想再显露自己无助的一面,吩咐着让她进来。
言喻一进门就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对不起她,闹的她头疼,皱着眉让她起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少给我整一些有的没的!”
“是,表夫人。”言喻抽出锦帕,一点一点擦着泪痕,硬是要表现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前些日子夫人吩咐耿庆斋给少奶奶与表夫人各打造一副首饰,今日我去给少奶奶送的时候,她嫌自己玲珑点翠的不贵重,硬要将表夫人的白玉孔雀留下,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言喻像是还有所顾虑,看素心面露不悦,思考再三才开口,学着方玉笙的口吻道,“一副白玉孔雀而已,我今后就算要更贵重的东西,她江素心也得乖乖奉上,如果不听话有她好瞧的。”
“欺人太甚!”素心一扫桌上的东西,上好的玉瓷壶碎了一地,胸口起伏着,手中紧紧的拽着桌布,似乎想要就此抓破。
言喻趁机火上浇油,“表夫人,言喻知道自己是一个下人,不应该管这种事,可言喻说句公道话,那白玉孔雀是夫人送给你的,她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走,摆明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更没有将夫人的话放在心上,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素心瞪了她一眼,言喻识趣的闭嘴退到一边,那夜偷窥之人,她一直不确定是不是方玉笙,今日她弄这么一出,让她丝毫不再怀疑,好像这几次与秦云归见面,方玉笙总是‘碰巧’遇到,难道她一直在监视自己?好你个方玉笙,她以为抓住她的把柄,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听她方玉笙的差遣吗,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吧,她可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让人捏!
一把扯下桌布,将它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凌厉。
身后的言喻见状,眼中充满了不屑,冷笑着,上天也是眷顾她,让她无意中发现江素心与他人通奸,她本想立刻告诉夫人,让她扫地出门,但后来她转念一想,江素心就算离了苏家,她也是江家小姐,要想收拾她,是迟早的事,别到时候方玉笙没解决倒引来了一个江素心,所以那夜她故意将她往方玉笙的院子带,让她有所怀疑,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哼哼,就让她们斗去吧。
渡口边下起了大雪,秦云归站在雪中遥望远方,一旁的侍卫,看不下去,为他撑起油纸伞,“大人,这时候不早了,再等下去,晚上怕是要在船上过夜了。”
秦云归沉默着,反复抚摸着手里的琼琚,心里早已记住了它的纹路,如果她幸福,他自然不会打扰她,他提早多日进城,就是为了早些见到她,可见到的却是她被人欺辱,可他却无能为力,之后他费尽了功夫,才替她找到这琼琚,本想带她走时,再交还给她,没想到……呵呵,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提起琼琚,和白茫茫的雪景融成一片,底下的赤色鸳鸯穗子倒刺眼的很。
“执手相依,最难期许。纵然明了……不如归去。”
他将琼琚系在枝头,本想再次抚摸,犹豫着,选择放下,叹了口气,“走吧!”
一双纤细的手,颤抖着扯下那白色琼琚,她的肩头与发梢布满凌霜,隔水相望,船只渐行渐远,风雪也相欺,越下越大,像是一瞬白了头,直到看不见船只的痕迹,她才拖着略显僵硬的身躯离开。
第12章 情意()
素心费力的推开房门,一时未注意,狠狠的摔在地上,屋内的苏澈被她吓了一跳,走近她才发现,她抖的厉害,衣裳被融化的雪水浸湿,嘴唇发紫,手冻的通红,握紧的拳头里还有那日他所丢掉的琼琚。
难道她这大雪天的去河里找东西了?苏澈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同时也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悔,“这东西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是不是,让你如此不爱惜自己!”说归说,苏澈还是帮她把外衣脱掉,吩咐着让人备好热水。
素心看见苏澈再也撑不住,热泪盈眶,扑进他怀中痛哭起来,抱着他不肯撒手。
“苏澈!苏澈!你为什么不能爱我,我也是人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厌恶到如此地步,我究竟哪里不如别人了,让你宁愿与青楼女子颜笑也不愿看我一眼!”
苏澈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举着的手不知放哪,怀中人扑在他怀中一抖一抖的,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哭的伤心欲绝。
“你先起来,天气凉,你先沐浴,有什么事一会再说。”苏澈慢慢放下手,轻抚她的肩。
素心抬起头看他,眉间还有些未褪的寒霜,眼眶挂着的泪珠,欲落不落,苏澈叹息着为她拂去。
素心别开脸,任凭泪水落下,拿起琼琚自言自语,“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两缠绵。呵呵,好一个鸳鸯合琼琚,寓意再好又如何,你我终究是同床异梦罢了。”
苏澈良久沉默,他自是年少轻狂,只知道事事对他不公,所以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她做的一切都多加鄙夷,不放在心上,她对他的好也是选择无视,如今想来她不过是倾慕自己罢了,又有什么过错?只怪自己偏见太重,细细回想过往,这夫妻三年也不是毫无情分。
想到此,他一改之前的冷漠,拥她入怀,柔声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