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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捧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转而再细想,又觉得这样的事情拿到梁公子身上也同样说不通呀。(。)
第六十五章 此举得我意()
我百思不得其解,既不认为梁公子会与这件事有干系,也不认为琯娘会糊弄自己。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琯娘站在那儿,等我发话。
既然她把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说了,我若装聋作哑,她们岂不以为我是为了袒护梁公子?
我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道:“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琯娘,你再去和那个丫鬟确认一遍。至于梁公子,人既然是我带来的,那还是由我亲自去问好了。”
琯娘道了声“是”。
我又向瑢娘说道:“你也先下去吧,要是有什么消息了,我再让丫鬟叫你过来。”
瑢娘起身福礼,道:“多谢少夫人。”
待她们都走后,我却有些犹豫不决,坐在椅子上没起身,与月映道:“你说,我如果这样去找梁公子,像不像是去兴师问罪的呀?”
月映神色慌乱,没有接话。
我又自顾自感叹道:“我都不好意思去找他了,梁公子之前可帮过我们呀!田庄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干系呢?我若去问他,不是让人觉得心寒吗?”
月映依旧没吭声。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呀。”
我手肘抵在桌案上,撑着脑袋,努力想法子。琯娘说,有个丫鬟看到梁公子和刘四郎在一块,如果我能找到人证明梁公子一上午都没出过房门,不就可以说明梁公子与这件事是没有关系的嘛。可话说回来了,倘若那位公子不是梁公子那又会是谁呢?
正纠结着,月映开口道:“珠娘,如果琯娘她们知道梁公子和这件事有关系,会怎样呢?”接着又喃喃道:“珠娘是少夫人,她们也不能怎样是吧?”
我吃惊地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梁公子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了?”接着语气又加重了几分,道:“这是真的?”
月映的表情有些心虚,轻轻地点了下头,又小声道:“原本是万无一失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磨牙与她道:“你,你们,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月映面露窘迫,极力解释道:“珠娘,我永远都是站你这边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那是梁公子他做了些什么了?我就说,总觉得月映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原本以为没什么,现在事情要被抖出来了,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月映一定是帮梁公子瞒了我一些事。
我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与她道:“你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月映绞着帕子,小声道:“是梁公子不让说的。”
我忽然生出几分想要打趣她的心思来,故意问她道:“那你是和梁公子的关系比较亲近,还是与我的关系比较亲近?”
她涨红了脸,回道:“当然是珠娘。”顿了顿,又解释道:“梁公子说这件事珠娘不知道为好,免得牵连到珠娘本来梁公子说不会被怀疑的,可没想到让人见着了”
梁公子是我带过来的,他与这事有关系,我的面子的确有些过不去。不过既然他知道这点,干嘛还要插手呀?
我觉得有些恼,却没有怨他的意思。
毕竟面子这种东西,我不是很看重
我更多的是对此感到诧异,梁公子他没有道理要管这事呀,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
我把目光投向月映。
她手中握着的帕子都被扯变形了,细声细气道:“早上我去看梁公子的时候,和他闲聊了几句,然后,梁公子他说,这事其实很容易成,只需要别人再推一下就和我说了一个法子还叮嘱我别让珠娘知道了。”
所以刘四郎之所以会不见其实是他撺掇的了?他这么做的确是能促成刘四郎和瑢娘的好事,可现在弄成这副局面却叫我不好收拾。
我站起身来,道:“走,去梁公子那儿。”
月映跟在身后,问我道:“珠娘是要去做什么?”顿了顿又小声道:“梁公子这么做是有些不妥当,可他也没有恶意,他不是故意要给珠娘出难题的”
我心下觉得好笑,月映这姑娘竟然以为我生梁公子的气了。可我真真正正没有生气呀,本来我也是有心要帮瑢娘和刘四郎一把的,但瑢娘却不肯表真态,我无从着手,现在经梁公子这么一推,逼得瑢娘露出真心来,把一个大难题给解决了。
现在的局面虽说是不好收拾,但无非就是折损我一点面子的事,比起能促成一桩美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公子此举,其实很得我意。
月映还在身后惶惶解释着,我站住脚,佯作发怒状,说道:“没错,我就是去找梁公子兴师问罪的。”
月映的神情呆了呆。
我一边走着,一边“埋怨”道:“谁叫他做坏事的时候不带上我?现在事情败露了,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哼!别想了。”刚说完,却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珠娘”月映扯住我的衣袖,要来瞧我的脸,盯了半晌后,嗔道:“珠娘逗我呢!”
我瞟了她一眼,旋即转过头扬起了下巴,说道:“谁叫你们合起伙来欺瞒我呢!”
月映抱着我的手臂,带着些许哀求致歉道:“好珠娘,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认罪”
我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知错就要改,往后可不许这样啦。”
“是是。”她连声应道。
我又想起刘四郎现在还没找到,不知梁公子把她撺掇到哪去了,便问月映道:“那刘四郎现在在哪儿呢?”
“就在梁公子的住处。”月映说道。
在梁公子那儿?我一拧眉头,心想,在梁公子那儿确实很安全,别人如果要找的话怎么都不会想到刘四郎会在那儿呀。只是,梁公子把人给藏了,想过怎么把人送出来吗?
路上说着话,又想了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梁公子住的地方。
窗户半掩,房门紧闭。我走至穿廊上,抬手正欲敲门,屋子里便有声音警觉道:“谁在门外?”(。)
第六十六章 如此厚颜()
我闻言,只在门外抿嘴偷笑,故意没吭声。
屋子里响起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梁公子见着我,神色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道:“是娘子呀。”
我毫不客气地抬脚往屋里迈了一步,梁公子挪了挪挡在门口的身子,问我道:“娘子有事?”
“没事呀,”我转身说道,“今日这样好的天气,梁公子却掩着窗户,闭着房门,我还以为,”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一下,接着笑道:“是梁公子金屋藏娇了呢!”
月映吃吃笑着,低下头掩住了口。
梁公子神情有些窘迫,话说得却很自然,道:“娘子真会说笑。”
我抿着唇,上挑了嘴角,别有意味地望着他,却不说话。
梁公子愣了愣,又看了看月映,低笑一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想不知道都不行啊,”我坐在椅子上感叹道,“庄子里的管家告上门来了,说一个小丫鬟看到刘四郎和一个公子打扮的人在一块,还说了话。这田庄里可没有旁的公子,能被称作‘公子’也就只有你了。”
梁公子笑里带着歉意,说道:“让你为难了。”
我笑着摆手,问他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他沉思了一会,反问我道:“你那边姜家大娘子是怎么说的?”
我微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头。
梁公子会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来,说道:“接下来,让他们找到刘四郎便是了。”
这个是自然,但我问的并不是这个。我与他道:“那刘四郎是怎么被找到的呢?他不见了这么长时间又是去了哪?这些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点头,道:“是要有说法,堵别人的口,但说法不重要。”默了一会,他又道:“那个小丫鬟的话是无可反驳的了,我确实是见了刘四郎,还和他说了话。至于这其中的原委应该怎么说,我之前也想了一下。”
我稍稍探过身去,期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梁公子的身子也稍稍前倾了一些,徐徐说道:“我腰背受了伤,托刘四郎上山去给我找一味草药,他找了很长时间。”
“嗯,”我点头,问他,“那草药呢?”
“没找到。”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坦然。
我被这句话噎了许久,半晌后,揶揄他道:“梁公子,我发现你不仅会编故事,而且,脸皮还很厚。”
“一般一般。”他笑得很开怀。
我又追问道:“那为什么大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刘四郎呢?”
“那是大家的问题,他们真的每个角落都找了吗?”梁公子扬起嘴角道,“反正事实便是那般。”
我忍不住以手捂脸,心中感慨万千,我从前怎么没发现梁公子如此厚颜呢?
他笑望着我,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物什一样。
我“咳”了声,神色恢复如常,道:“那好,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和她们解释的。”
“不,由我出面解释。”他拒绝道。
编谎话这样的事对我来说确实有一些难度,关键是我得厚着脸皮、顶着别人灼灼的目光、神色淡然地“解释”清楚这件事。想来梁公子是顾虑到这些。
但我在这儿的身份是少夫人,这些话由我来说别人不敢多有争议。
想了想后,我坚持道:“还是我来说吧,我在这儿说话要方便一些。到时我叫上琯娘和瑢娘,同她们说一说就行。”
“可你,不喜欢说谎。”他忽然沉声道。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喜欢说谎了?可说谎这样的事会有人喜欢?我隐约觉得这话有问题。
我没搭话,顿了一会后说道:“刘四郎是在你这儿吧,你把他叫出来,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