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梁公子就是他,心里的感觉就变成了知道了“危险”就在何处的坦然与安心。
话说开后,梁公子又和我谈起了戏楼的事情。正值兴头上的他邀我一同去戏楼里面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打开雅间的门后,月映见我和梁公子神色如常,一同走了出来,不由自主张大了眼睛,半晌没别的反应。
我走到她身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说道:“走吧,我们去梁公子的戏楼里看看。”
月映讶异地冲我直眨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知情的梁公子笑着问道:“怎么了?月娘子不方便去吗?”
“不是不是,”月映忙摆手,顿了一下又说道:“公子叫我‘月映’就好。”
梁公子莞尔,道:“那月映也一起去吧。”
“好,多谢公子!”月映福了个礼,抿嘴浅笑。
戏楼外的人群已经散去,我站在楼下将“玉茗堂”三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企图从中看出它的过去和未来,或者说是我和梁公子的过去和未来。
为什么会取“玉茗堂”这样的名字呢?听起来,便会觉得这是个喝茶消遣的地方,听戏倒成了次要的。
梁公子是玉茗堂的堂主,是玉儿口中常常念叨的梁叔叔。上一世时我没有看过他的正脸,只是在临死之际模模糊糊听过他的声音。未曾想过在这一世会与他这样早就相识了。
进了戏楼,看到戏楼的第一层的布局与别的戏楼相比无甚特别。里面有一处比地面高出半尺余的台子,一个穿红衣的花旦拿着花在台上边舞边唱。台子周围设了座位,靠前的座位还配有小小的桌案,应该是雅座,靠后一些的便只是摆的整整齐齐的木椅了,座位几乎已坐满。
梁公子带着我们转了一圈后便直接领着我们上了二楼。
楼上并未设任何看戏的雅间,打左手边是一排房间,房门对着一条廊道,廊道的尽头处开了一扇门,进了门却见得一扇山水画的屏风,转过屏风便是一处阔厅。厅里挂了两副水墨画,摆了一盆栀子,栀子花香清雅,很是好闻。还有一盆,里面种着红色的花树,我没有认出那是什么花。
月映走到那盆通红的花树跟前,打量了许久,纠结了许久,然后轻声问我道:“珠娘认得这是什么花吗?”
我摇摇头,指了指在一旁看画的梁公子,轻声道:“你问梁公子吧。”
月映看着我,一副“为什么要我去问”的表情。
我抿嘴一笑,与梁公子道:“梁公子,这是什么花呢?从前竟未见得。”
梁公子转身走了过来,说道:“这是‘花非花’。”
“‘花非花’?”我和月映同时惊讶出声。
这名字好怪,让我想起了白居易的那首“花非花,雾非雾”。难不成这花和那首诗有关系?
正想着,梁公子又说道:“你们看,这棵花树上其实没有花朵,这红色的、攒在一起的是树的叶子,叶子自身是红色的,看起来就像开满了花一样。所以叫它‘花非花’。”
我不禁笑了,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着它。
月映感叹道:“‘花非花’?这名字取得真是妥当。”
梁公子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我们道:“去前边吧,我在那儿摆了酒菜。”
我环顾了一下大厅,惊讶道:“前面难道还有房间?”
“是呀,”梁公子笑说道,“这是木楼的后部分,用来做生意和接待外客的,木楼的前部分是私人的地方,我起居都在那儿。”
果然是被我猜中了,这戏楼临街的一面并不是它的正面。既然前部分才是他起居的地方,想来一定要比这儿清静许多。听说这条街是临湖的,是不是真的有处湖泊呢?我忽然有种探索的欲/望。
我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梁公子的前头。
厅的左右两边各开有一方门,我正犹豫着要走那一边,梁公子说道:“无论走哪儿,都可以通到前面的小厅里。”
我向左边的门走去,忽然转身对月映说道:“月映,你走那边。”又狡黠地笑了笑,道:“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到一处。”
月映一脸为难,道:“我还是跟珠娘一起走吧。”
“不要,”我摇头,笑着说道,“分开走吧。”
“那梁公子呢?”月映轻声问。
噢,是哈,把梁公子落下了。
梁公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道:“你们先走吧,我稍后再走。你们也不用管我走哪边了。”
“那就这样了。”我推了推月映,道,“你快去那边。”
月映涨红着一张小脸,不情愿地去了右边。
想来那右边与这左边一样,都是廊道,连接着木楼的两部分。廊道不是很长,光线有些暗,靠左的一边安有窗户。
我走到廊道尽头,眼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往左的,另一条是往右的。很明显,往右的这条可以去前面的小厅。可左边的这一条是通向哪儿呢?
廊道里很安静,我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左边走去。
一扇木门半开着,我探着身子往门内看了看。这是一间不是很宽敞的书房,临窗摆了一张桌案,桌案后立着上了黑漆的书架。我又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看到挨着廊道的这边墙上挂了一副画,几淡墨,几点丹红,似是画着梅花和竹子。
我又忍不住往前多走了几步,多打量了几眼那幅画,发现画上还题有“梅竹图”三字,“梅竹图”三字下头还盖有一块印章
第三十九章 相见恨晚()
这难道就是从前提到过的那幅梅竹图?
它竟然在梁公子这儿!难道梁公子就是月映所说的朱淑真她之前从未谋面的友人?
即便未曾见过面,但他们的关系也一定很好吧,不然朱淑真也不会把这幅画送给他。
怪不得上一世朱淑真和梁公子会有后头那一段,他们二人从前就是有交情的嘛。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梁公子的声音,他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偷瞄了别人的书房,竟未感到心虚,反问他道:“你走的是左边?”
“是呀。”他说着,也进了书房。
见我身子朝着那幅画站着,他神色一愣,说道:“把这幅画挂这儿合不合适?”
“嗯,合适。”我讷讷道,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是他的地盘呀,他要挂哪儿难不成我还做的了主?
“你见到这幅画一点都不惊讶?”他问道。
我为什么要惊讶呢?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你画的。”他说道。
“我知道呀。”我眨了眨眼睛。这是朱淑真所作,也就是我画的,这件事需要我觉得奇怪吗?
“你记起来了?”他忽然激动道。
“记起什么?”我一脸懵。
“你把这幅画送给了我。”他的眸子灿灿的,表情依然很激动,“那个时候的事。”
我知道这幅画是我送给他的呀,不然它怎么会挂在这儿。但听他的意思,好像我不知道这幅画是自己画的、自己把这幅画送给了他一样,好像好像我在他眼中是失忆了?
当然,我这不叫“失忆”,我是根本就没有二十六岁之前的记忆罢了。
那他激动成这样是想向我表明,他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友人?
他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早就听月映说过这件事了。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打从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你。”
他没接话,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是在怨我没有像他这样表现出“相见恨晚”的激动之情来吗?
想想后,我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与梁公子还有这样的缘分。”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身朝门外走去,道:“去前厅那儿吧,说不定你的丫鬟已经到那儿了。”
我也忙走了出去,沿着廊道一直往前走。
进了前厅,月映已经在厅里了,正立在窗台前。
听到脚步声后,她转过身来,与我道:“珠娘过来看看,这木楼下还有一个小园子呢。”
我闻言,走到窗前一看,见楼下的园子里植有梨、海棠、石榴等树,旁边还有一片小花圃。
这时,木楼中响起“嗵嗵”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在往楼上来。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见席安走了上来,与梁公子道:“公子,酒菜已经摆好了。”
梁公子朝他点了一下头,又看向我道:“去楼下吧。”
下了楼,见楼下也是一个小厅。席安将月映带去厨房吃饭了,厅里就我和梁公子两个人。
梁公子请我落座,自己也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一手执壶,给摆在我面前的酒盏斟满了酒,笑着道:“只此一杯。”
今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本当开怀畅饮,但他又知我不胜酒力,所以才这样说吧。
我回了他一个笑,又端起酒盏,嬉笑着与他道:“贺喜梁老板!祝生意兴隆、红红火火!”言罢,饮了一口酒,入口便觉甜软,这应该是甜酒。
梁公子也笑着饮了一杯,说道:“日后还请娘子常来捧场。”
常来捧场?那我日后岂不是要和他常来往了?虽然在金梧酒楼的时候就已把话说通透了,但我心里头还是有一些顾忌的。
可人家现在正值兴头上,我总不能又把前番那些拒人千里之外的话拿出来说吧。
我思忖了一下,笑着回道:“一定一定。”暂且先这么说着罢,到时来不来不还是由自己决定嘛。
饮完一杯酒,梁公子忙招呼用菜。桌上摆着一盆冬瓜炖排骨、一盘蒸鱼、一盘炒豆、一盘粉蒸虾,看着就很可口。虽然厅里就我们两人,但我未觉尴尬不妥,痛痛快快地用完了饭。
丫鬟进来撤了杯盘碗盏,梁公子让人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