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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有很多人,这些人热情的帮助他们拿过行礼,嘘寒问暖的让这些年轻人们很是感动,看来这里的日子并不会太难熬,而接下来便是分户了。知青刚下到农村里是需要插队分户的,因为他们所需的房子还有基本的生活资料等等都需要一定时间值班,通常都是每个农户家里分几个知青,等到合适的机会知青们再进行独立生活。这些安排,老邢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玄武岛离大陆太远了,信息根本无法传递,通常都是每隔一个星期会有船来收货的时候带来外面的一些有限信息,而他们在一年之中能够被允许离岛的机会不会超过两次。
因为这这片海域彼时是十分紧张的,1969年的美国正在越南战争的泥潭里无法自拔,南海的海面上到处都是美军的飞机和舰船,而彼时,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中国正在对越南进行各种大规模无私的援助,也称“抗美援越”。
在这样的背景下,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东南亚的这片海域,虽说美国人当时并没有打算跟我们动手的意思,可海上作业的渔民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出乎他们的意料,在这片海岛上居然没有分队,老邢待所有人上岸之后便大致向着岛上的居民介绍了一下这些年轻人,然后便领着他们去往顺着台阶去往他们的落脚点。
海岛是成中间高,四周低的格局,最高的位置处是一个很古老的灯塔模样的建筑,老邢说这是以前人留下的,可能是西班牙人,也有可能是荷兰人。而岛上原本就是有许多建筑的,大多数是一层的用石头和石灰垒砌成的小屋,偶尔也能见到几幢比较大型的屋子,但那些屋子里都没有灯,其中一幢屋子的顶端还有一个早已歪斜的十字架,这个应该是个教堂。
路过这幢黑乎乎的高大建筑时,王陵不禁对它多看了一眼,岛的面积要超乎他们的想象,从码头到达他们的临时住所几乎走了有半个小时。
这是两幢相邻的石头屋,周遭离着最近的屋子也在五十米开外,老邢指着这地方说道:“这是专门给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娃准备的,男的一间,女的一间,水源在顺着前面这条小路往下走三百米的一个小水洼里。每人每天一斤粮食,先从队上集体里面扣,等挣了工分了再还回去,岛上缺资源,煤油灯能少用就少用,你们先去熟悉一下,我就住在这后山。”
老邢所指的方位就是岛上渔民的居住地,这些屋子大多选择背风面建造,三三俩俩的挤在一起,中间都有台阶模样的小路相连,彼此之前站在门口喊个话大抵是全村都能听到了。看来老邢还真的是照顾他们,这两间屋子是相对独立的,带着疲惫和好奇,男男女女们开始拿着各自的行礼,这几天那海腥味已经有些熟悉了,推开木门他们才发现,条件要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酷的多。
一打开门,就都傻眼了,首先这屋子里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屋子本就是顺着光溜溜的石壁建造的,所以只有三面墙,屋子里唯一的家具便是一口已经破了却用钢丝扎紧的水缸,屋子的一角有处小凹陷,凹陷的上方用木头支了个三脚架,挂着一个黑乎乎早已看不出年代的铁锅,铁锅的旁边是个有无数补丁的帆布袋子,老皮过去翻了一下,里面有一些米外加装着盐的小瓶子。凹陷处旁边的墙壁上被火烤的漆黑一片,屋子里有着一股“迷人”的咸湿味,靠东边的地上比较平躺,扑了一层厚厚的椰子树叶,上面还盖着一层已经干燥的苔藓,这就是他们的“床”!
诗人见到此情此景,当场就崩溃了,“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虐待,这简直就是虐待!”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拿着行李冲去隔壁,女生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比他们唯一多出来的便是一面布满了黄色污渍的镜子,看来老邢对她们还是挺照顾的。
这些知青虽说家里或多或少成分有些问题,但自幼哪里又吃过这等苦,年轻人气盛,一顿七嘴八舌之后,老皮当即决定要去找老邢讨个说法去。
老邢家离着不算远,知青们浩浩荡荡的便冲杀了过去,正巧就看见老邢捧着个碗正在门口“滋溜、滋溜”的吃着什么,几个人把包袱往地上一丢,老皮便黑着脸道:“刑队长,您这是自己吃着暖和的,把**的孩子却往冰窟里头送,那地方能住人嘛?”
“就是!”女人们早就一肚子委屈了,被“发配”到这样的鬼地方不说,还要忍受非人的待遇,那一张张小嘴可不是好对付的,冲着老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这老邢却也不恼火,反倒是笑呵呵的看着这群知青们对自己讨伐,过了半饷,见老邢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们那心中却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十二章:知青生活(二)()
“骂完了?”老邢慢慢蹲起身道:“那几位就请进来吧,若是觉得我这里好,便跟你们换一换如何?”
“你是干部,”老皮道:“本来干部就该跟群众一起生产生活,最多也就是算你发扬精神,同志们,咱们这就去参观参观大干部的豪宅!”
这老邢并不阻拦,任由这些知青们冲了进去,一进屋这才发现不过是半斤八两,这老邢的屋子里除了比他们多了一口大箱子外,便是墙壁上挂着一幅领袖的画像罢了。那黑乎乎的锅里正在冒着热气,老皮用那木勺搅动了两下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一股浓浓的海腥味,那却是叫他怎么也吃不下去的。
“几位还没生火做饭吧,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弄几口,”老邢这时跟着进来了,看着气焰已经消散了一半的知青们,他慢慢的放下碗筷然后接过老皮的木勺舀了一碗汤在他们跟前一一的走过,然后忽然把脸一沉道:“看看,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城里娃,整个岛上的大米都给收集起来给你们了,那是他们病了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熬粥的粮食,还在这里给老子挑三拣四,你们以为老子愿意接收你们?哪家哪户不是在吃这海草烂鱼汤?你们要是还有意见可以满岛转悠,只要哪家的条件觉得是比你们好的,随时可以来找我给你们换!”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出了门这群家伙还真就四处溜达开来,也许这村子是过于偏远,当真就如同老邢所言,几乎每户都是家徒四壁,他们对这些外来者们大多保持着一个祥和的态度,多少让这些年纪轻轻却看尽了人生冷暖的知青们有了一丝安慰。
当夜便是各自安顿,舟车劳顿之下这头顶的片瓦也着实是让众人有了一个安歇之所,那一夜,每个人都睡得舒坦。
第二日便是分配工作,当时并不是出海的高峰季节,第一项工作便是修补渔网,这是每个人都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对于女孩子来说,这跟绣花似得活计似乎没有那么难,可是对于男人们而言,拿起针线活简直是要了老命,经过一上午的学习,基本的要领女孩子们大多掌握了,而老邢也在八个人当中宣布了一些纪律。
这个岛上有些地方是不允许进入的,比如整座岛的西南端,也就是最高峰的那一侧。初来乍到的,老邢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他们也不会反驳,而其他的一些规定则是比如天黑之后不能去到海边,不能在夜晚发出大的声音,以及每个人要完成的任务和工分的增加与抵扣之类的。
玄武岛的任务当时便是捕鱼和海带养殖,这些海产品弥足珍贵,是要拿去供应内陆的大城市的。在那个买米都需要粮票的时代,海鲜这等货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吃得起的,他们的生产任务都被写在墙壁上,结合着当时的一些标语,老邢每天早上都会拿着粉笔在那框框上涂涂写写。
前三天基本都是在熟悉环境中度过的,第四天就到了具体任务了,出海这档子事情自然就是老爷们要干的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便是钓鱿鱼。
南海盛产这种长满了触角的生物,在颠簸的海面上抛下带着诱饵的鱼钩,然后便是等待和收获,听起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第一天便领教了大海真正的威力。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何老邢在一开始便会毫不客气的让男人们选择在甲板上站着,真到了大海上哪里有的商量?这是你的工作,是组织和人民赋予你的神圣任务,什么波澜壮阔的诗词到了这儿只有鱼腥味和冰冷的海水,第一天下来且不说那被晒得黝黑而疼痛的皮肤,还有那浸泡发胀变白的四肢,但是脑门子里头不停来回摇晃的镜头便能教人死活不能。
像他们这样的新人只能在甲板上干着最辛苦的活儿,也就是水手,要是大点的船那讲究可就更多了,往上那是三副二副,架助和轮助,先进点的渔船都带无线电,这样的船整个玄武岛也就只有一艘,那是跑远洋的时候才能动用的。领导层则是船长,大副、轮机长和大管轮,每一样的晋级都需要层层考核,没有若干年的经验那是想也不用想的。但是那会儿条件毕竟还是差,像他们这样的木壳船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一周下来,从一开始的兴奋好奇到疲倦和机械,男人们来的时候都是白白净净的,这会儿一个个整的都跟非洲人似得。在这里,没有礼拜天,休息日全凭天气,遇上大风大浪不宜出海的时候就在石头屋子蹲着,为了打发时间,他们也下用鹅卵石做的象棋,偶尔在夜晚来个篝火烧烤,起码鱼虾之类的不会缺。
这样的生活总是那么的重复,不知不觉来到玄武岛已经有一个月了,事情的第一个转折出现了。
那一天是老邢负责运送海鲜去交任务的时候,玄武岛上迎来了久违的休息,这个月,老天爷格外赏眼,就整整是放晴了一个月。老邢来回至少需要两天,在这两天里,他们没有人管,早上一个个都睡到自然醒,那是一种在梦里实现过的奢侈。
来到这个岛,自然便是想要到处逛逛,他们除了码头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