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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的手上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瞧不见?两人真打算帮自己扎纸人。说真的,在看着这两人空荡的手,肖毅的确怀疑,只是这怀疑的话刚刚落下,阴歌那儿还没开口,肖毅就听见屋中传来女孩轻笑的声音。
“还真看不出来,这警惕心挺强的,不该留神的事倒是处处留神呢。说真的,这习惯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得改。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说,是不是我生了错觉,怎么觉得这个家伙的脸,好像又变了,比起昨天瞧起来,更像那庚帖上的新郎官呢。”
这屋里头只有他和安德鲁,唯一的女人就是阴歌,除此之外再无第四个人,可如今他却在这个屋里听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那是专属于女孩子特有的声调,清清脆脆的,绝不是阴歌的嗓音。
因为这突然溢出的笑语,直接惊得肖毅的心狂跳起来,恐瞪了眼,肖毅说道:“这谁谁在这屋里面。”
“谁,当然是我了。”
“你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我是来替你扎通往阴界的纸人的。”
这突然压沉下的声嗓,叫肖毅的心又是惊了一触,就在他恐惊的想要找寻声音的来源时,忽的一觉颈部巨疼,随后整个人晕倒在地。也是等着肖毅晕后,临这才现了形,随后笑着说道。
“哎呀呀,好像一个不小心过头了,人晕得有些彻底呢。”
“临大人,您真是的。”
要让一个普通人晕厥,想来临那儿能想出不少的法子,谁知她什么都不用,偏生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看着倒在地上的肖毅,阴歌都觉着刚才的那一下,肯定非常的疼。
这手下的,的确是重了不少,看得人的脖子都忍不住跟着一缩。不过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法子简单粗暴,而且经济有效。既然人都已经这样了,再多说也是无用的,当即安德鲁出了声,断了她们的话说道。
“废话够了,该开始了。”
“真是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急了。”
叫安德鲁这么一催,临也不在多语,而是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抱怨的话刚刚落下,斗篷无风自行摆动,就在斗篷狂摆得快要掀起时,大量的人形从安德鲁身上脱离散出。人形越来越多,也越聚越密,最后全部贴附在肖毅身上。
一张一张贴上去,每一处都没有错落,当这些人形全部贴附在肖毅身上时,人形异变了。本来纯白看不出任何色泽的人形,渐渐的显了人样。眉眼,口鼻,肖毅的五官一点一点刻印在人形上,最后整个人完完整整的拓印下来。等着人形真的拓印出同肖毅一模一样的容颜后,人形的异变这才终止。终止后的人形,慢慢的扭曲起来,像是蛇在蜕皮前必经的一切,一点一点的曲扭,拓印出的纸人也慢慢揉皱起来,就在人形皱揉成一定的程度时,整张拓印脱离了肖毅的身体。
落下的人形,聚成一具完完整整的纸人,当看到这拓印下的纸人后,就算是阴歌。
也是惊了。
纸人。
面前的这个东西是货真价实的纸人?
要不是阴歌亲眼看着一切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行,她说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立站在那儿的竟是由人形聚砌而起的纸人。
不管是眉眼,还是口唇,就连那眼角跟唇角上的弧度,也同肖毅本尊一模一样。除了面色稍微苍白一些,纸人不可能动弹之外,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肖毅的复制人。
完全叫眼前的这一切惊了,以至于惊后,阴歌忍不住轻声惊道。
“这真是德鲁的人形聚砌而起的纸人?天啊,这也太像了。”(。)
第一一六章 亡婚 13()
一切的一切,如今已经准备妥当,很快的,夜色降临了。距离庚帖上娶亲的日限还有一天,今夜对于肖毅来说,可是说是非常要紧的一天。
因为庚帖上明标。
今晚,将是亡魂送嫁妆的日子。
对于安德鲁扎出的那具纸人,当看到纸人放在肖毅之前呆了好几天的那间房时,所有人还以为坐在那里的就是肖毅的本尊。要不是阴歌提前知会,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纸人与真人的重合度,叫所有人都感到惊叹,就算是曦妃,也忍不住叹息说道:“没想到安先生还有这一手,就安先生这扎纸人的本事,就算以后灵能者这项工作被取替了,就安先生这一手,发财致富怕也不是难事。”
对于曦妃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所以她以发家致富这话来赞赏,足以证明对于这具纸人,她是由衷的惊叹。纸人的确做工精良,不过这做工精良的纸人是否能瞒住亡魂女鬼的眼,到也需待研。
这天,一点一点的暗下,很快的,彻底进入深夜。
原本空而无声的静夜,前一刻明明还透着诡宁,可下一秒,竟惊现唢喇声。突然吊扬起的喜乐,叫屋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肖毅的替身,此时就放在肖毅呆了多日的那一间房里,为了让纸人更富有活人的气息,安德鲁让他们备下了一只公鸡。当晚杀鸡取血,将公鸡的血点染在人形的印堂以及身上各个要处。公鸡的鲜血染在纸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迷了鬼神的眼,叫人觉着面前的这具纸人就是肖毅本人。
纸人坐在屋中的床上,屋内的窗户同之前一样用黑色的布挡了起来,在这被黑布团团挡遮起来的屋中,案台上摆放着一白一红两色的蜡烛。蜡烛约有小儿的手腕那么粗,对称放摆在桌上,燃烧的蜡烛,屋中明明没有风溢入,却不知为何总是不时的摆上几下。燃烧的一白一红两根蜡烛的中间,依次摆放着三牲之首。
今晚是女方送入嫁妆的日子,按照阴歌的说法,所有人都当回避,所以那一间房中只有这具纸人。唢喇声起,破了今天这诡宁的夜,由远而近的唢喇声在这样的夜中非但不能叫人感到半分喜气,甚至还透了说不出的诡异。
那唢喇声渐渐来到肖家大宅,在宅子外头顿停了半晌,像是要将这一份喜气传递出去。当那唢喇的高调扬起后,肖家原本紧闭的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像是被风吹,“呼”的一下,厚沉的门被吹开的那一刻,藏于暗处的他们明显感受到由外灌入的隐隐冷风。风带寒,还有些刺骨,是一种直接冻入骨髓的感觉。
宅门打开后,唢喇的声音听得更加清切,欢喜的喜调之下,一行身着红衣的人欢欢喜喜的扛着女方的嫁妆走了进来。虽然藏于暗处,不过依了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倒也能看清外头的一切。
只见那一行人身上披着喜气的红,红红火火仿佛能将这暗下的夜照得通亮。前头开路的是两个拿着唢喇的人,吹着唢喇摆摆摇摇,瞧上去非常逗趣,至于后头则跟了十八抬筐轿,每一台皆是红木制成的箱子,红绸扎成的缎子。十八抬浩浩荡荡从屋外走进来,那场面别提多热闹。
如此浩荡的一幕,现在恐怕也是少见,只是这样浩荡的一幕对于如今藏于暗处的众人而言,非但未显半分惊异,反而多是觉着尾椎发凉,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直接从尾椎骨渗出。场面的确浩荡,看着也是喜庆,只是那些抬着筐轿进来的人,当清晰的瞧清他们是什么后,那种恶寒的感觉更甚了。
纸人。
那些负责送入女方嫁妆的送亲人,竟然是一具具鲜如活人的纸人。纸人身着血红色的纸制喜衣,脸色白得就是一张未镀了色的纸,白色的纸上用血红的砂笔抹上红色的唇以及两腮的红,叫这些纸人近看更觉诡异。原先看着它们进屋时摇摇摆摆的,模样极其逗趣,还以为这是送亲的规矩,可如今看来,这摇摆倒非它们刻意,而是纸制的人本就不稳,随风摆摇所致。
待那些送亲的纸人近得能看清具体长成什么样后,跟安德鲁藏在一处的肖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口凉气的倒吸,若是在诡宁的夜中自然显得突兀,不过好在唢喇声还未停,所以也被掩入喜乐之中。
肖毅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便换来边上阴歌冷眼一瞥,叫阴歌这么一瞥,肖毅也不敢在做声,而是死死的抿住唇就怕一个不小心在叫什么给惊了,不小心再出声音,那就真糟了。也是阴歌这样冷眼一瞥,肖毅死抿了唇后,唢喇声停了。
送亲的队伍在唢喇停下的那一刻也止了前行的步伐,唢喇声虽然是停了,不过站在前头的两个吹唢喇的纸人,手中的唢喇却没有放下。还是保持着手持唢喇的姿势,其中一个为首的纸人在此时竟然清了嗓门,高声喜道。
“礼至,十八抬嫁礼,千万现钱,两柄如意,三幅对瓷,四张彩画,五部经书,六卷诗词,七只玉器,八粒夜珠,特备此礼,恭贺府上,还望新郎官前来收下。”
纸人瞧着甚诡,不过这说出的话倒也溜顺,不过几句的功夫便将女方的嫁妆唱了一遍。庚帖上已标明,今夜是送嫁妆的日子,古时也是如此,嫁礼当提前几日送至。
如今女方一切按照礼数来办,倒也足以证明对于这一场婚事,她是极重的。
女方嫁妆已至,男方自当遣人回礼收下,可是没有,这些纸人已在外头候等多时,却始终不见男方的人出来迎亲。这一场婚事本就是单面的一场婚约,男方没人出来搭理才叫正常,如果男方有人出来迎亲了,到该叫人深疑了。
不管男方是否愿意,这合婚庚帖已出,这桩婚事也是成了。纵是男方显然不愿,不过它们一切也当照了礼数行办,既然唱和之后不见有人出来迎,它们也只能自行将这些嫁妆送入。
在候等了半晌见屋内仍无人应答,纸人显然也不愿再等了,唢喇声再度响起,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继续往屋内走去。
而这一次,目标直指这具纸人所呆的那个房间。
送亲队伍摆摇前行,人还未至肖毅那家房间的门便已打开,“啪”的一声房门乍开,开后这送亲的队伍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