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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映的这一张脸,纵使是张玲,那一刻也是愣了。而就在她愣于眼前的自己如今的绝色时,张玲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房中已经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男人,仿佛乘风而来,就在涌灌而入的风退散时,那个男人便出现在她的房中。这个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和服,外头披套着一件同色系的羽织,男人整个人看上去文文素素的,自然渗透一种富贵人家才特有的文舒之气。
明明看上去是个文舒秀弱的男人,可不知为何因了他的出现,张玲的房中竟然飘散着一股极浓的血腥味。这个腥甜的腥味非常的浓,直接从男人身上散渗,而后散扩到屋中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因为风的涌灌,沉迷于镜中骤变到极致的绝美容颜,张玲可以忽视那涌入的风,那如今屋中散扩的腥味,纵使面前的这一张脸再如何的惊人,张玲也无法忽视房中这突然冲出的血味。因为这突然冲出的血味实在太重了,呛得人的鼻尖一旦嗅闻到这股血腥之气,那个气味就直接顺着鼻腔一路灌冲入肺部。
过呛的血腥味,不但没有因为风灌的缘故渐渐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烈。就在张玲因了这浓烈的血腥之气无法在做忽视时,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后。
多了一人。
自己的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不仅仅源于身体的感知,还有自己面前的那一面镜子。镜中原本只倒映着自己的脸,可不知何时,这面镜中竟然又多了一个男人。男人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处在她的后头,抬起手轻触着她的脸。
男人,因为那个男人站着,所以镜中只能倒映出那个男人的身体。一身素色和服,身上披套着一件羽织,男人的手非常的冰,冰得这样的天因为他的碰触,寒气都能动得张玲下意识打了哆嗦。因了这突然出现在房中的男人,张玲整个身子都僵了。
幻觉?
一开始她也盼期着,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当这个男人的手触碰到她的面颊,那冰凉的感觉直接渗入皮肤时,张玲知道,这并非自己的幻觉。
男人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滑触着张玲的脸,就好像在抚触着这个世上最精美的绸缎。也是这样轻轻的碰触之下,张玲听到身后的男人喃声说道:“枝纱,我的枝纱,不管什么时候看,你都是如此的美丽,叫人无法克制的陷入其中。”
枝纱,身后的那个男人此时触碰着她的脸,却唤着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因为男人这一声传入耳中的轻喃,张玲想要回应,她想要告诉这个男人,自己不是枝纱,她根本不认识他口中的那个枝纱。
明明想要开口,明明想要告诉这个男人,她不是他口中喃到的那个枝纱,可是男人掌心的抚触,那寒得直接入了骨的触碰却锁封住了张玲的嗓音,叫她说不出话来。说不出话来,不只是因为男人的碰触过于的冰凉,凉得身子都发了僵,最重要的是在听了这个男人的低喃后,张玲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声音。
她听过。
就在那个梦中,暑期曾经的那个梦里,当时在她的梦境中询问她是否愿意蜕下那张丑陋的脸,那个声音,就是此刻站在她的身后,这个男人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语调,一模一样的声色,曾经出现在她梦中的那个男人,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她的身后。抚触她的面颊,喃道着她听不清明的话。
男人的轻喃,带着世上最浓的恋情,就好像此时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张玲,而是他这一生最心爱的女人。
轻轻的触碰,每一下都极富温柔。在这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碰中,那个男人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询道:“小姐,不知这一张脸,你是否满意。”
本来的喃道以及抚触,就足够叫张玲寒颤了身,没想到那一下一下的抚触后,这个男人会突然下俯身子,在她耳边道喃这一句询。突然的喃询,叫张玲的身子更僵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一种难言的恐慌直接从心底的最深处冲溢涌出。
恐惧。
说不出缘由的恐惧。
因为这一份恐惧,张玲的声音被锁得更死了。锁封的嗓音,话自然说不出口,不过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张玲是否能回话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仍旧靠俯贴在张玲耳边,男人轻声说道。
“这一张脸,小姐自然满意,对不对,毕竟这可是枝纱的脸呢。我的枝纱,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曾经拥有过枝纱的脸,对于小姐而言,应该也够了。小姐当初说过只要能蜕换掉那种丑陋不堪的脸,不管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如今我的枝纱替小姐办到了,小姐是不是也该回报我的枝纱?”
喃道的话,话虽轻柔,事实上却是死神的通言,凑俯到张玲耳边,男人的唇最后落触到张玲的颈部。唇瓣落触,张玲的身体瞬间触僵,前一刻还鲜活的女孩,下一刻整个人竟然瞬间枯干。像是血液在那一瞬被人抽干一般,整个身体继续扁瘪下去,当张玲的身体扁瘪得仿佛风干的腊肉,男人的唇也离开了。
离开颈部的唇,舌尖微舔,就在舌尖舔滑后,男人消失了。
男人消失后,房中的血腥也随之散去,只剩下血枯之后倒在屋中惨死的张玲。张玲的最后一刻,见过那张蜕至到极致容貌的,只有她一人,如果当时安德鲁或者阴歌在她身边,恐怕见到她那张雕刻至完美的脸时,他们都会露了惊诧。
因为那一张脸,就在最后的那一刻,张玲的那一张脸同之前惨死的学生残留血液中提取出的细胞切图,那些一颦一笑极致诡异的人面细胞。
与那些诡异的脸。
一般无二。(。)
第二一六章 人面之面 11()
等到安德鲁察觉张玲有危险并且赶至时,已经来不及了。昨天特地接近张玲,为的不仅是单纯获取张玲的信息,最重要的是顺走张玲手机的同时,安德鲁焚烧了人形,将人形残烬粘附在张玲的手机上。
这个女学生,必然同o市这次的委托有所关联,所以他得先一步做了准备,在自己与张玲之间建了一层关联。虽然关联已事先建起,张玲出事时安德鲁也有所察觉,然而速度上终归还是慢了。等到安德鲁顺着牵连来到张玲的房中,这个女孩早已血枯如了腊肉。
整个人就好像一块风干的腊肉,趴伏在桌上,张玲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抽血时留下的痕迹,她身上的血就好像凭空消失般,直接从体内消失殆尽。
到了张玲的家并且看到已被抽干了血的女孩,临忍不住咂舌叹道:“这血抽得还真是一点不剩,连点残余都不给人留下,那人,还真不知什么叫客气。”
吐槽的话,听不出半分怜悯,虽然张玲这样的确可怜,不过会成如今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在她自个身上。只是咂了舌而后在屋中扫看审视,就在视线落扫之后,临听见安德鲁问道。
“有没有发现?”
“发现吗?”安德鲁的询,截了临的笑道,调笑叫人截了,临也没露不悦反而正色说道:“发现吗?如果要说,还真有发现。”
“有,跟你之前猜的,切合?”
“大体上还算切合。”o市的这一单委托,或许在其他灵能者眼中至今都不见得理出个头绪,不过对于安德鲁和临,早在这一单委托刚刚接下并且曦妃从有关部门那儿窃取出那些线索资料时,临这心里头已有猜思。
猜思。
虽然只是猜思。
不过这一份猜思,如今也可确认七八。
安德鲁既然问了,临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着临的回声落后,安德鲁这才起了身,而后两人一块离了张玲的房间。张玲的死,的确可悲,可既然已经死了,纵使可悲也是无济于事。进了张玲的房中,探寻着对于他们而言有用的残留,如今残留已经寻到,他们自然不会在张玲房中久留。
起了身,随后离开这儿,正如他们来前一样,这儿保存着他们来时本有的摸样。
张玲的死,很快就叫她的家人发现,第二天快到上课时间,可是张玲却还呆在房中没有声响。原以为张玲睡过头的家人打算敲喊让她起床,没想到敲了半响的门里头始终没有回应,家人也是奇了。找了钥匙开了房门,可就是房门打开后,里头的一切直接叫张玲的家人吓得魂都散了。
张玲死了。
昨晚还活生生的张玲,今早却如腊肉一般趴躺在桌上,不只是人的死状极惨,她身上的血,也莫名枯干。张玲的死,直接报传到有关部门那处,因为这一件事不知如何解答,为了不引发民众的恐慌,张玲的死又一次叫有关部门压下。
外头普通的民众,对于张玲的死自然不清,不过身为接下这单委托的安德鲁等人,倒是第一时间得到有关部门通知。至了停尸房,看过张玲如今的死状,说实的,就算见了不少奇怪死态的他们,在瞧了张玲的死状也是觉了怪疑。
心中甚是奇怪,在询了一些线索后,他们还是很快离了那处,随后回了酒店。自打接下这单委托到现在,也过去三天,至今连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对于君以诺而言也是罕的。因为心里头记挂着委托,加之现在又有一名学生无故血枯而亡,所以从有关部门那处离开后,君以诺并没有随他们一块回了酒店,而是叮嘱夜梓绝不可以离开放假,君以诺这才消隐开始调查。
对于君以诺而言,现在的委托可比怒瞪安德鲁重要,好不容易让君以诺暂时忘了他对安德鲁怄起的一肚子火气,夜梓自然不会在做什么让君以诺得以借机迁怒的蠢事。所以在保证自己肯定不会乱跑后,夜梓便乖乖的回了酒店,随后窝在房中就没离过。
又有一名女学生莫名血枯而亡,不止君以诺开始调查,就连安德鲁也没了踪迹。两个能同自己说上话的人如今都不在酒店,而那唯一还留在酒店里的阴歌,又好像很不喜欢自己,不想凑上去惹阴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