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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街道上,很多店以前都是没有的。并且整个街道还延长了不少,包括以前是后排的那几幢,也开门做小生意了,大彩灯的招牌挂在路边上。
小学里加盖了个三层的小楼,从外面就能看得见二层和三层。因为外面出了事,四层的天台上趴了好多小黑脑袋。电铃响了也不动。有个大人上去赶,人才一窝蜂地散了。
以前学校没这么多人。原本平房里那些教室都坐不满,镇上、村里,到处都是孩子,大的小的,一窝窝的,可就是学校里没有。
林中仁看着那边说“前几天我到这边来过。碰到你公司的一个女孩,在这边做义工。给小女孩们上手工课。做塑泥娃娃。小孩子们很有想像力。听说还帮忙拿到网上卖。卖得很不错。”问齐田“你们公司好像有些鼓励性的制度。还有有针对本地女孩子的‘免费上学’活动。”
齐田老老实实说“是的。但是具体实施的过程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都是公司这边的功劳。”大的方向她是提过,但是细节她没有参与,她相信在管理与执行方面,有比自己更专业的人。不过她会看公司每个季度传上去的总结性报告。确保事情的发展方向跟自己的目标一致。
林中仁爽朗地笑起来,说“这是对的。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成事都要相信别人。”又问她“这边赚得到钱吗?”
齐田也笑起来“少少吧。”
“齐小姐太谦虚了。新游戏上线时第二个月听说有五亿。”前面坐在司机旁边的秘书笑着说。
“大概。”齐田看过财务报表。游戏还是高洗文所在的那个项目组做的,她身边同学好多人都玩,不过她还没玩过。在没上之前,公司就在各渠道砸钱做推广,满世界铺天盖地的都是。当时是下了血本的。张多知还开玩笑说,这边公司的负责人是真狠角色。这是自己不成功,就叫两个老板成仁呀。
问秘书“你玩吗?”
秘书肉疼的样子“坑了我十二万了。”回头指着自己的眼睛“您看我这黑眼圈。”
林中仁玩笑说“看来给你发的工资太高。”
秘书连忙求饶。
车里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林中仁问齐田的学业。
说起学校的事,齐田很有兴致。说自己的老师,又说社团、同学、室友。
不知不觉就到了酒店。下车时齐田又问“叔叔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要不是知道自己在这儿,就算是知道这公司她有份,也不至于亲自跑来帮忙处理事情。
林中仁这次没有敷衍,说“我到这边是来办点事情。跟你妈妈通话时知道你到这边来了。听说那边的事,才过去看一看。”
对于齐田往这边来的事,赵多玲明显是很担心的,但她只是说“田田是大人了。”
是啊。真的是个大姑娘了。林中仁看着齐田,说“你休息休息,晚上跟叔叔吃个饭?”
齐田爽朗大方“好。”
她下了车,立刻就有早就等在酒店的安保人员过来。
看到来的是结巴,她非常吃惊“你好了吗?”
结巴点点头“听说就……来了了。”怕齐田在这边出什么事。不过人到了公司那边才知道齐田已经回城里来了,立刻又赶过来。说着还跳了跳,示意自己完全康复了。
齐田问他:“你还愿意做这个?”
结巴笑得很憨厚“赚钱嘛。跟齐小……姐姐姐。很安心。”还是老习惯一句话非要三个字往外蹦,没三个字也要强行三个字。
齐田笑“好。”
车子里,林中仁的秘书跟林中仁一道,目送齐田跟着酒店的服务人员进去。
齐田一走,之前走了的那个穿西装的人又来了。敲敲车窗。
秘书看了林中仁一眼,会意,立刻和司机下车。换那个人坐上车来。
那个人上来,便把夹的那个纸袋子递给林中仁“就这些了。”里面很多文件。还有很多照片,拍的都是残垣断壁。看上去是被烧毁的村落。
也还有好多张是什么都没有的林中地面 。大概画出了白色的人形。
林中仁一张张翻看。
那个人突然问林中仁“您听没听过,国外一个新闻,说是一个人睡了一夜醒来,突然认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林中仁眉头猛地跳了跳。
“这次去查的时候,我无意听他们隔壁村子有个女的说,有一次赵多玲被她儿子告发了,被打伤得很重。当时好像都没气了,大家都以为她死了。但后来又缓过来了,醒过来之后就不认得人了。林先生您猜,她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第139章()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写。
那个人想开口继续说,林中仁却猛地抬手,不叫开口 。
林中仁看上去情绪也还算是平静,只是动作突然。
那个人以为他有什么要说,安静等着。但林中仁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像有什么抓住了胃,拎毛巾似地把内腑揪成一团,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挤出来似的,眼前的一切也都不太真实。像是个虚假的梦境。
连自己面前那被雇佣来做调查的人,表情都似乎很不自然,眼皮子微微跳动,嘴角下撇,就好像在参与一个夸张的恶搞,害怕被欺骗的人在中途就发现自己的破绽。
连车子前面走过的那些人,都好像只是假装的路人,经过车边的时候分明一个个都怀着恶意窥探。
整个世界都好像是假的。
林中仁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对那调查者说“你说吧。”
调查者对他有些异样的行为感到莫明,暗暗打量他好几眼,开口说道“说是叫初阳。”
林中仁表情并没有什么起伏,听了他说的名字,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调查者怕雇主觉得自己有毛病,连忙打着哈哈笑起来“其实也只是野谈,我觉得有意思,跟林先生提一提。”
林中仁点点头,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那个人感到意外“就是前天我进山的时候听说的。”
林中仁甚至还笑了笑“我是说,赵多玲被打成重伤身亡是什么时候。”
那个人纠正他“人没死。”
林中仁平静的表情这才有些微微的裂痕。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些人骗到了,才会失言。到底是谁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可虽然是这么想,他还是不肯立刻就揭穿。听一听有什么关系。问“哦。那是什么时候?”
“当时那个女的说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说,好像是春天。二月中还是三月中 ”
“三月二十五号大概是中午两点多的时候。”林中仁说。
三月二十五号下午时他才接到电话。说楚扬死了。
那天天气很好。那么好的天气,不像是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样子。但是楚扬死了。
奇怪。
他当时就在想,天气这么好,阳光明媚,怎么会出这种事?他走出去,站在后门,看着远处草坪上玩耍的休息的人们,惬意地躺着或者坐着,喝着茶,看着杂志。并不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他走出去,在浇花的邻居笑着跟他打招呼。世界是仍在继续的。
“是那天吗?”林中仁反问。
对方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说“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山里人,又不要上班又不等发工资,平常不怎么在意今天到底星期几,几号了这种事。反而问林中仁“林先生怎么知道是这个时候?”
林中仁想,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吹着伸伸缩缩的小喇叭,拿着彩纸炮砰砰乱打,他也是不能原谅这些人的。但是直到调查者交待完事,拿了装钱的信封下车走了,也并没有人上来做这种无聊的事。
没有他的示意,秘书跟司机一道站在车外等着。
有酒店的保安过来,跟他们讲车子不好在这里一直停,问他们是不是在等人,要不要他帮忙催促一下。秘书出面周旋,不知道说了什么保安就走了。
林中仁坐在车里等了很久。
也没有人来。告诉他是场恶搞。
然后他又想,是不是赵多玲吓傻了才会那么说。
人在那种环境,有那种经历,可能会想要逃避现实。
楚扬跟赵多玲的关系之中,楚扬一直是比较强势的那一个,赵多玲反而更爱撒娇更娇气。在受到这种待遇之后,想要逃避人生,把自己想像成楚扬,大概已经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林中仁一张张翻看照片,里面也有一张张的记录。关于赵多玲是什么时候去的,哪个人把她弄去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从国外回来之后,他一直在查楚计才和楚依云。赵多玲的事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结束了,人回来了,施害者全死了,不是最好的结局,但也算是有个交待。而他来查中间的过程,只是想知道,当年做为诱饵导致楚扬死亡的赵多玲失踪案里每一件细支末微的小事。
与楚扬的死相关的每一件事,他都一定要搞清楚。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这些东西,心里想,楚扬就是因为这件事死的。
是这些人做的恶。
这些人无意地与千里之外的楚依云楚计才卫兰一起,联合做的恶。
每个都是杀死楚扬的巨大齿轮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
包括在车站里物色目标,然后走向提着箱子的赵多玲的那个人。车站里明明四周全都是人,但是没有人意识到在发生什么。赵多玲几乎是当众被带走的。也许有挣扎,也许已经失去意识。也许路过的巡警看过她一眼使得那些人贩子也紧张起来,有一度甚至想丢下人逃跑,也许还有过警察向他们问话,问“她怎么了?”
但是他们即然成功了,自然有自己一套符合逻辑的说辞。
随后赵多玲被辗转带到这个偏远的地方。
林中仁觉得无法理解,赵多玲虽然在他眼里不算大富,但家里也算有点钱,对这些人来说,则是‘非常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