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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对皇后用药?”饶是秦二懿对于房汝曾经由爱生怨,此时亦觉得冯年丰的这个计划未免太大胆了一些,“这药,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致命吗?”秦二懿有点犹豫地问,他对房汝虽然有怨,但还不至于到想置她于死地的程度。
冯年丰意味未明地摇了摇头:“据那位草药师当年提起过的方子,并不会使人致命的,无非就是让人昏昏欲睡,精神变差,无心理事之类的,要解除这种状况也容易,只要服下另外一味药就行,到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会慢慢好转起来的。”
“还有如此神奇之术?”秦二懿想了想,又觉得事情有几分不对,“依你的计划,是想让皇后中毒之后变得行为失仪而引起皇上的不满,从而废后重立?”
“这行不通啊!我大兰的后宫如今母凭子贵,只要太子没有换,那皇后大可以称病请罪,皇上不会废她的!”秦二懿分析了一阵,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冯年丰,“难不成你还想用到太子身上?这难度太大了,一来太子已经独立开府,自成一家,不管是他自己的亲卫队也好,还是皇上派去太子府的御林军,整个太子府就如同一个铁桶,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去的!而且他至今只娶了一个正妃,那云媞历来与他一条心,治下又严,在后院上恐怕也找不到破绽”
“尚书大人说的对。”冯年丰对秦二懿的分析表示赞同,他捻了捻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太子府的确密不透风,在他身上下不了手。”
“所以你还是想在皇后身上下手?”这在宫里施行的难度不是更大吗?秦二懿心道,如果要达成这件事,唯一的可行之道是得在宫里有个内应,但他们跟后宫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秦贵妃了。但这件事情又不能让秦贵妃知道,以她那性子,不仅不会配合,而且试图劝服他们还是好的,如果脑子一个不清楚,直接跟宋恒远提及的话,来个什么大义灭亲的话,那有几个国公府都不够覆灭的。
冯年丰还是摇摇头,沉吟了一下,才道:“不管是皇后也好,太子也罢,从他们身上下手,第一是不能确保他们出事后,皇上就一定会册立秦皇妃和二皇子,二来,皇上不是个容易被糊弄的人,如若皇后或太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
“那你还有什么法子?”说到最后,还不是跟他一样,想法想法,光是想法子但最后都行不通。秦二懿有点不耐烦了。
“唯一的办法,是从皇上身上下手”
冯年丰低低说了一句,秦二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从皇上——”
秦二懿立马摇头摆手,觉得冯年丰想的真是简单:“连皇后那边都没法子下手,皇上那边怎么下?”
“有一个最好的人选。”冯年丰抬手指了指那盆逸金茶,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来,“秦贵妃。”
“你真是——”秦二懿被气得笑了,“但凡秦贵妃有表露过一些想要争后位的意思,此时也不会只是一名皇贵妃了!她连后位都不想急,你让她去谋害皇上?”秦二懿已经可以预见,如果这件事敢跟秦贵妃提及的话,等待他们的会是怎么天翻地覆的后果的。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最近气傻了,就是这冯年丰猪油蒙心了,这大晚上的在这讨论怎么谋害皇上,嫌命长吗?一开始进门时冯年丰就有意屏退左右,他留意到了,还以为是因为那逸金荷极为珍贵的原因,原来眼下才是他的目的,这也难怪,如若刚才的话有人汇露半句出来,都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冯当家的。”秦二懿站起来就要走,“今晚的话当我从来没有听过,你那兰花可以让二皇子的侧妃直接献给秦贵妃无妨,如果有什么差池,我会看着的!”说着,拂袖就走。
“稍等!稍等!”冯年丰急忙站了起来,急走几句把人虚拦住了,“尚书大人,既然话已经提出来了,何妨再听听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听完之后尚书大人依然觉得不可行,那便作罢了。尚书大人应该不会连计划都不听完,就甘愿认命吧?”
“说!”秦二懿气呼呼地坐回了原位。
“是这样。”冯年丰理了理,继续说道,“我方才说让秦贵妃作内应,并不是说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她,让她去谋害皇上。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那几样草药在一定的时间内只要分批被人接触到,都能发挥效果。反正国公府有什么稀奇玩意的时候,不是也会往宫里送么我们可以在那些送进宫里的物件上,通过涂抹或熏制的办法,让这些草药附上去世人皆知皇上对秦贵妃极为宠爱,他一定时常会到秦贵妃的宫中,这样一来,早晚都会接触到那些草药”
冯年丰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但秦二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也没想就否决了:“不行!照你这计划,这样首先中毒的不是秦贵妃吗?”这整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他觉得秦贵妃在皇后面前受委屈了,如果要以她中毒作为代价,那么这一番谋算还有什么意义?
“那种毒只要服用了何首乌就能解掉。”冯年丰这个时候倒不急了,慢悠悠道,“到时候让小女玉盈去给秦贵妃献一个乌发美颜的方子,只要里面有何首乌,秦贵妃喝了之后就不会觉察到曾经中毒了,也可以顺利让她摆脱嫌疑”
“而皇上那边中毒之后,也不复精明,就算想要查起这件事情来也只会有心无力,此时只要国公府再施加一些压力以秦尚书和秦大将军的身份,这后位和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二懿沉默不语,看样子似乎心里正在作着一番挣扎。
“在二皇子取得太子之位后,就可以想办法让皇上服下何首乌。到时他的身体也好了,太子的事也已经木已成舟了。左右二皇子的才干也不逊色于当今太子,皇上到时也不会想到再把太子给换回来”冯年丰补了几句。
秦二懿的目光闪了几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7章 疑点()
“我连方子都准备好了。”冯年丰从袖袋里摸出来一张笺子,放到了他与秦二懿之间的那张矮桌上,他指了指桌上的那盆荷瓣兰,“这其中的一味黄精,已经做成药汁浇到了这逸金荷中,只要在屋子里摆放中,不知不觉之中,就会吸入。”
沉默了良久,秦二懿的手终于向桌上的那张笺子伸了过去,拿起来,握紧:“我先考虑考虑!”
“好!”冯年丰随着秦二懿站了起来,“那尚书大人考虑好了之后就派人通知在下,也好开始进行这第一步——安排小女把这逸金荷给送进宫里。”
秦二懿的视线转移向那盆还在散发着闪闪金芒的兰花上,目光刚刚触及,又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转开,匆匆离去。
冯年丰把人送走后,回到主屋的厅堂里默默坐了一阵,冯良才又走了进来,亲自给父亲换了热茶,才道:“父亲,您说,那秦尚书会同意吗?这万一他又不同意,又把我们给捅了出去的话”
“他不会的。”冯年丰喝了一口茶,十分笃定地道,“这位国公府的二老爷一直心怀鬼胎,不然你妹妹又怎可以如何轻盈就取得了孟氏的亲近?他今日既然能过来,又把话都听完整了,就脱不了干系了。”
“可是——”冯良才欲言又止。
“放心!爹不会拿一整家人的性命作赌注的。”冯年丰看了看他,“最近我们都要密切留意着国公府的动静,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就按先前的计划做。”
冯良才闻言点头:“是的,父亲。”
冯年丰的脸上这才扬起了一丝笑容:“把东西搬回去安置好吧,相信我,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
夜已深,父子俩前后脚出了厅堂,各自回了寝房休息,浑然不觉他们的隐秘谈话已经被人全程都听到了。
宋宸轻手轻脚地把揭开的瓦片复原,还细心地往上面撒了些积雪,把他们停留过的痕迹都清除后,才和苏妙手拉着手回了映翠苑他的屋子里。
“他们这是打算谋朝篡位吗?”苏妙由得宋宸帮他解开身上的披风,双臂趴在桌子上倒了杯热茶来喝,又给宋宸倒了一杯。
宋宸把东西归置好,才回到桌子坐下了,边喝着茶边沉吟着:“秦二懿能居于刑部尚书的位子上这么多年,应该不至于如此鲁莽”
“我如今总算明白了,那冯玉盈怎么前段日子怎么会如此作为了!”苏妙想想前一段柳梦瑶和宋嫣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事,“本来我还对于她为何要莫名其妙地咬着我不放觉得奇怪,原来她是冲着云媞去的”
“冯玉盈和你有过冲突?”每次柳梦瑶和宋嫣来时,因为都是女子他在场不方便,所以都有意避开了。宋宸只知道最近苏妙和云媞、宋嫣还有柳梦瑶都有些往来,但却不知道她们都谈了些什么,反正如果有必要让他知道的话,苏妙也会主动跟他提及的。如今乍一听到苏妙跟人有了冲突,意外之下难免有些自责,他居然不知道。
“也不算是冲突。”苏妙拍拍宋宸,示意他放轻松,“其实就是她单方面冲着我,还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我先前才觉得莫名其妙么如果是正面冲突,你觉得我会让她占便宜吗?”
“但是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你应该让我知道的。”宋宸有些责备地道。如果是明刀明剑地来,宋宸自然会放心,苏妙总有应对的法子,但是如今这是在雪兰城,一众世家大族里,玩的都是心眼。苏妙在处事方面向来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从眼下她说的这事就可以看出来,她这背后都被人捅了不知道多少刀了,她还乐呵呵的觉得无关痛痒。
“好啦!”苏妙见宋宸十分在意的样子,便把先前听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这她不是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