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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嘛苏白并不比竹编兔的好得到那里去。
刚从徐长卿的手掌心中嘿咻嘿咻的下到桌子上,就往冒着白雾和香气的砂锅跑,专挑这桌上最烫的下手,完全和熊孩子没什么两样。
徐长卿急忙领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微微向后拖了两步。苏白就长着手朝那砂锅的方向无声的张嘴,似乎在抗议,等被徐长卿拎着后衣领到面前后,才稍微消停下来,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和她的竹编兔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徐长卿忍不住又偏头将手成拳凑到嘴边又假咳了两声后,才重新转过来神色淡淡的开口,但无论是语调还是眼底的神色,都柔软得不像话,“别闹,当心烫着你。”
苏白?小小只的苏白耷拉着狐狸耳朵,抱着自己的毛茸茸尾巴气得脸颊鼓鼓。
这模样让蜀山掌门先是一愣,随即又没忍住偏头轻咳了几声。
(—)
这饭吃得格外艰难。
苏白现在整个也就只有三根指节那么高,任何吃的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太大了,一朵鸡汤里面的香菇,徐长卿只能将食物弄得小小的,再把总是试图吧唧吧唧爬到盘子里去的苏白给拎回来,小心凑到她面前,看她一点点的吃。
偏偏现在只需要一粒米饭就可以把苏白喂饱,所以在吃了几口后苏白就彻底吃不下了,坐在一边双手撑在身后,吧唧着嘴一脸颇为可惜的看着一桌子几乎就没动过的菜肴。
过了半响才像是想了什么似的朝徐长卿看去,小眼神眨呀眨的。
看得徐长卿一脸好笑,不由的柔声,“怎么?”
话音未落,苏白就已经爬起来再朝不远的菜肴跑去了,看得徐长卿苦笑不得,只得再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看着她迈着小短腿都要迈成风火轮了还是原地奔跑,柔声。“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小苏白轮了半天的风火轮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又被徐长卿拎住了后衣领,气得雪白的狐狸尾巴都全部炸毛了起来,像一只被熊孩子的祸害过的大毛笔,说不出的让人觉得好笑。
就在徐长卿各种无奈又好笑准备开口又说点什么的时候,苏白一个扭头,张开带着一点点小尖牙的嘴,双手抱着徐长卿的食指‘啊呜’一口就啃了上去。
那么小一点儿,别说是痛了,连像被花刺扎了一下都不算,但这并不代表没有触感。尤其是这还是一双剑仙的手。
柔和温暖的笑意微微僵硬在眼底,在手指上的痒麻一路蔓延,转进心底后更是让徐长卿将眼神微微游移开来,手也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急忙收回。因为回撤得太急切,差点把苏白带得跌倒,虚张着双手还保持着张大嘴咬的动作站在哪儿,傻不愣登的看着徐长卿。一脸无辜。
她还无辜了。
徐长卿简直感到苦笑不得。放在桌下的右手忍不住拇指和食指指腹慢慢摩挲,像是在试图擦去残留在上面的麻痒感,又像是在体会。
他无奈的瞅着苏白,得到对方同样回瞅回来的小眼神。轻声开口,“你啊——”
一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语气。
懵懂的小人儿在他带着笑意的无奈下微微偏头,一副娇憨呆萌的神情。随即又像是想到了她之前是为了什么奔跑一般重新回过身去朝最近的盘子跑去。那是刚刚她吃得最多的食物。
徐长卿正准备重新将已经跑到盘子边的苏白给拎回来,却发现她并不是和之前一样往盘子里爬,而是抓着磁盘的边缘试图往后拖。
可惜即便是现在有十个一模一样的小苏白,也不可能拖动对她来说完全是个庞然大物的盘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不行的苏白扭头看向微微怔忡的徐长卿,拍了拍盘子,仰着小脸一副要他帮忙的架势。
即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随着她的意将盘子端到了面前,正想着苏白不会是因为最喜欢这盘菜示意他收好明天再拿出来吃这样的想法时,苏白已经又吧唧吧唧的跑到盘子的另一边,努力使劲朝他推。
当然结果依旧是一动不动,不过在苏白停下动作看着自己时,徐长卿想他似乎明白了隔着一个盘子和只自己对视小人儿的意思。墨玉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带着温暖的笑意,轻声开口。“这是给我吃的?”
小小的苏白点点头,然后继续睁着显得呆萌的眼睛望着徐长卿。
一股暖流再一次的涌进心里,徐长卿看着她,不禁忍不住轻笑出声。眉宇从平日的稳重平和变得沾染了笑意,连眼尾都带着暖色。就像一副原本只用淡墨浓彩勾勒的水墨画,在顷刻间春暖花开,不断有浅樱色在画中逐一显现,最终变成一副春回大地的暖色画面。
即便是此刻什么都显得懵懂的苏白,也忍不住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徐长卿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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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花神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苏白却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虽谈不上心急,但失落还是有些的。毕竟在看见了曾经后,徐长卿总忍不住想要去做点什么弥补那些属于曾经的遗憾。
不过徐长卿侧卧在床榻上,右手支撑着头敛眼看着正呼呼大睡的苏白。就一点点大的她带着婴儿肥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香甜,身上依旧盖着素白色的素帕,可爱得不行。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距离苏白一寸位置的时候停顿,但片刻后还是没忍住轻轻轻的戳了戳她因为变小而显得包子脸的脸颊。大半张脸都埋在了毛茸茸的尾巴里,只露出一点点侧颜,像白皙的陶瓷小人儿埋在雪里沉睡一样。
屋外天空颜色已经变成深蓝色的屏障,但夜深并不代表街道已经同样人静,以徐长卿的境界自然可以听见小巷外街道上传来的热闹,就连客栈前院也依旧人声鼎沸。
花神节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似乎就像是仅次于春节的热闹节庆。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半月前就挑选长得极好的花草摆在显眼的位置。而那些代表着花神的姑娘,更是提前半年就得选出来。
徐长卿是在花神节提前五天到达的镇上,那时街道上已经非常热闹,可这三天他却一直呆在小院儿内那里都没去,只让小二按三餐时间送来吃食,其他时间都在躺椅上闲闲看书,旁边是小炉上架着热水壶,小茶几上是点心盘子和白雾袅袅的茶杯。
而苏白要么就趴在徐长卿的胸口上呼呼大睡,要么就是用他的头发玩得很开心,甚至让徐长卿将点心盘子放在胸口上,里面就放一块极小的点心一角,苏白就坐在盘子边缘处,双手捧着对徐长卿来说只是点心渣的点心,两脚悬空前后摇晃着,盯着正看书的徐长卿,像一只仓鼠似的把自己塞得脸颊鼓鼓。
惹得徐长卿时不时的就会从书上移开眼看向她,墨玉的眸子中总是忍不住就沾染上了温暖的笑意。
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在里面。
可这并不代表苏白没听见外面隐约的嘈杂和人声鼎沸。毕竟她现在是妖狐的幼年形态,在很多特征上更偏向于兽类,无论是嗅觉,还是听觉。
所以每次要是客栈外的街道上传来笑声或者其他有趣的声音时,都会让苏白头顶的那对毛茸茸小耳朵抖了又抖,在徐长卿看着那对耳朵又想笑又心软的时候,苏白就会拉着他的衣襟或者衣袖憋着气用力到连脚尖儿都高高翘起来了。
就是想要把他拉到热闹的地方去的急切小模样。
可是苏白现在这个样子徐长卿又怎么舍得把她带出去。
耳边是隐约传来的欢笑嘈杂声,即便是只用听的也可以感觉得到那里的热闹氛围,只是这样听着都觉得心中一暖。徐长卿又忍不住动手戳了戳熟睡中苏白的小脸,凝视着她半响,才慢慢的合上墨玉般的眸子,伴着隐约从远处传来的热闹声音,静心浅眠。
夜渐深,逐渐连街道上的声音也慢慢消失,终于全部沉进静谧之中,当小镇最后一盏灯都被吹灭后所有人才真正的全都进入了梦乡中。月光在黑黑的暗夜中逐渐攀爬上来,攀上屋檐,翻过矮墙,照过同样在深夜中微微合拢像是在熟睡中的花草,最后大片的撒进小院儿,从镂空的窗棂中透过白色的窗纸照耀进去。
慢慢的月光照耀到床榻上,小小的苏白抱着自己的尾巴圈儿成个大圈儿蜷缩在那里,徐长卿面对着她侧卧着睡在床外侧,就像兽类会把自己最珍惜和在乎的东西全部保护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一般。
沉睡的一大一小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即便是警惕性出名高的剑仙似乎也因为枕卧在自己愿意托福全部的人身边,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对身边的变化没有丝毫察觉。
等月光独特的不带一点暖色的微光从逐渐变大变亮又逐渐暗淡消失后。那个原本小小的,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睡得香甜的苏白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和大小。没了妖狐特征的她抱着侧卧在自己身边人的腰际,睡得香甜。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深蓝近黑的天空颜色逐渐变浅,并蜕变成明亮暮色时,苏白的眼睑微微动了动,然后带着睡意和迷茫慢慢睁开眼,足足对着依旧被自己紧紧环抱住的劲瘦腰际看了很久,才像是慢慢回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
在前不久的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在某人喝酒后就遇见了妖狐的晚上,自己趁着夜黑风高人胆大的扑上去酱酱,和酿酿
苏白在想起来后,‘轰’的一声,脸红得直接快要炸了。
她瞪着眼,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后看着自己前几天才‘罪恶’过的罪恶之手,居然现在还环在人家腰上。
紧靠着的胸膛可以听见里面沉稳的心跳,明明呼吸未变身体也没僵硬绷直,但苏白就是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奇异的感触。
战栗从脊椎末端噼里啪啦的蔓延上来,直通向头顶。
她慢慢的,咔咔咔抬头,意料之中的和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连半点睡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