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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炒锅换到电磁炉锅,多余耗费了二十分钟时间。
超出预算的时间,许细温有些急了。
啤酒倒进锅里,她叮嘱戚好好看着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如果锅里的啤酒少了,你记得把火调小,要翻炒不要粘锅。”
“什么算是啤酒少了呢?”戚好好问。
许细温比划着,“啤酒到这里的时候,就可以调小火,到这里的时候,要适当加点水……”看戚好好一脸懵地听着,许细温无奈地说,“你看着时间,我帮你做好再走。”
“温温,你最好了。”戚好好高兴地抱住许细温的肩膀,在她身上蹭了蹭,可低着的头,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好好,几分钟了?”着急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许细温扬声问,在客厅里看时间的戚好好。
“还有七分钟。”
戚好好看的许细温的手机,看着手机上,提示的进入的短信不完整显示。
戚好好抬头看了看站在厨房里的许细温,她正弯着腰在研究怎么能让煤气罐里的煤气多坚持一顿饭。
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很长时间,戚好好玩过许细温的手机,对屏幕开锁密码再熟悉不过,轻易地解开屏幕锁,点开短信,查看完整内容。
“好好,还有多久?”许细温心急地再次确定,她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戚好好手指轻颤,点中那条短信,弹出窗口,提示是否删除短信。
略微犹豫,想要点击取消,却落在了确定上。
结果,就像有些事情,明明害怕想要避免,却还是发生了。
她像是□□控着灵魂的躯体,突然清醒过来,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许细温的声音还在,戚好好突然很害怕,害怕许细温的声音不再她周围响起,害怕许细温会责怪她,害怕余晖知道她做的事情后,会讨厌她。
戚好好双手发抖,把许细温手机放回她背包里,滑出来好几次。她走回厨房里,勉强地用力抿着嘴唇,“你下午不是还有活动拍摄,快去吧。”
“再有几分钟,来得及。”许细温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煤气罐,“我刚才试了试,能点着火,你记得打电话给煤气公司,让他们来换。”
“嗯。”戚好好推着许细温往外面走,“你快走吧,我知道怎么看火了。”
“真的知道了?”许细温叮嘱她,“如果不确定就打电话给我,或者拍照片给我。”
戚好好送她出门。
许细温想了想还是说,“好好,我真的不喜欢余晖了,他应该也不喜欢我了,他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看戚好好不说话,许细温有些哽咽着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戚好好点头,她调皮地拍许细温的额头,“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你。”她又说,“我父母离婚很早,除了你没有人和我说话和我玩,余晖是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我很感激他,可能我们真的不合适,和你没有关系。”
解开心结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关了门,听着许细温的脚步声离开,戚好好却滑落在地板上,她抱着头哭,“温温,如果你知道我刚才想和别人害你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机会,你还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快两点时,裴绣绣来电话,“许细温还在你家吗?”
“不在。”戚好好的声音里不再带着小心翼翼。
裴绣绣没心思去深究,自顾地抱怨,“我们不是说好,让你拖她到两点吗?我好做导演的工作,替代她。”
“你自己不如她,不知道迎头赶上却在想邪门歪道,还好意思说别人。”
裴绣绣又惊又怒,“你……你不怕我在我父母面前说你的不是,你就没有和我哥的可能。”
戚好好回以呵呵几声冷笑,“如果你哥因为你父母几句话就不要我了,我也就认了,一个妈宝儿,我要他也没用。”
“戚好好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要告诉我哥。”小女孩恼羞成怒后,经典的三句口头禅是什么,“我要告诉我爸妈、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诉我哥。”
“爱咋咋地,老娘不在乎。”说完,戚好好挂了手机。
重新坐会餐桌旁,把团在一起的饺子,吃得干干净净,电磁炉上的锅里发出糊了的味道,戚好好觉得终于又把无忧无虑的日子捋平整了。
戚好好把枕头扔在沙发上,衣服脱了就搭在沙发扶手上,揭开的饼干袋子就摊着放在茶几上。看着重新乱糟糟的房间,她闷头大睡,没了心事,一觉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夕。
打开电脑,搜电影看,自动闪出来新闻,她挑着看了一遍。
新闻版块,还是永远解决不了的住房、医疗、工资问题,天高皇帝远,轮不到她操心。
体育版块,哪里哪里有足球篮球比赛,哪个队又以何等分数,晋级。不就是个球吗,至于抢来抢去的吗,少她一个不少。
当地版块,哪条路上丢了个盖子、哪个彪悍妻子如何精明地发现丈夫的不轨,她父母的离婚大战已经够精彩,完全不用再关心别人家的。
娱乐版块,左侧,占据最显眼最大位置,仍旧是一张图片,下面的文字是:某某知名杂志拍摄场地事故,伤亡未知
娱乐版块,最顶端,红色最大的字体:欣荣传媒有限公司郝添颂,为救旗下女艺人,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38。许细温()
疼痛,这是许细温的第一个感觉。
她睁开眼睛,望着干净得有些宋荻ィ竽酝V沽艘谎刹⒚挥校鼓芴缴簟�
是林小雨的声音。
“抱歉,频频还没有醒来,有什么问题等她醒来,你们再来问。”林小雨的声音沙哑,满是不耐烦,可还是压制着脾气,耐心地回答问题。
终于打发走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记者,林小雨烦躁又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急匆匆地转身砰一声撞在关上的门板上,她一肚子的火,正无处发,发泄般踹了几脚门。
走到床边,看到许细温睁着眼睛,她轻轻叹口气,“你醒了。”
“我又想睡了。”许细温觉得自己张开了嘴巴,不知道是否发出过声音。
不等林小雨回应,下一秒,她又沉沉睡去。
许细温真的是太累了,这些天她被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已经连续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模模糊糊听到林小雨说,“睡吧,睡醒就什么都过去了。”
睡觉,有神奇的力量,能隔绝开清醒时候逃避着的现实,就算不愿意接受梦境,还能选择醒来。
如果醒着,就再也躲闪不开。
许细温第二次醒来,太阳西晒,天空一半红一半黑,月亮已经高高挂着,地面上的路灯亮着,像个矛盾体,集合了不适合同一时间出现的发光体。
“你爸妈来过,刚走。”林小雨见许细温醒来许久,却没见她有动静。
“嗯。”许细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屋顶,像看着她走过的人生。
“许细温。”林小雨在唯一的凳子里坐下,她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有些为难地开口,“郝添颂……”
“我想喝水,我可以喝水吧,我渴了。”林小雨刚说了郝添颂的名字,许细温就打断她。
林小雨有短暂的怔楞住,“我去给你倒水。”
林小雨热水凉水掺着,倒了一杯子,递给许细温。
许细温撑着坐起来,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还要什么吗?”林小雨在她腰后面垫了枕头,让她坐的舒服些。
许细温低垂着眼睛,“我饿了,想吃东西。”
“好。”
“我肚子不舒服,想去厕所。”
“行。”林小雨把鞋子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床边。
许细温坐着没动,“现在又不想去了,你先去给我买饭吧。”
“嗯。”嘴上应着,林小雨没有离开。
且不说郝添颂是因为救许细温才瘦得伤,就是普通的意外伤害,许细温是不是也该问问。林小雨觉得她有时候很看不明白许细温,看不懂这个看起来是一张白纸,性格内向沉闷的女孩子。
她有自己的小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正是吃饭点,林小雨去医院餐厅买了两人份的晚饭。
许细温自己吃了一份半,她好像很饿,吃得手和嘴巴不同步,形象全无。
林小雨最烦呆在医院,她手里拿着饼,眼睛在四周随处看,在寻找什么又唯恐看到什么。
许细温扯了纸巾擦嘴巴,她甚至打了嗝。
“他死了吗?”
“……”林小雨正纠结墙壁上的那块暗色色素,到底是干涸的血迹还只是燃料。
“郝添颂是不是死了?”许细温又说了一遍,她刚吃饱饭,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因为躺着头发有些凌乱。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健康的人进了这里,也会染上几分病态美。
此刻的许细温就是这样,病、娇、弱,只是几个字却像是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说完就靠着床头细细地喘气,轻轻的。
“没有。”林小雨用力咽了咽。
“哦。”许细温轻轻应了一声,滑进被子里,接着睡。
林小雨以为她只是闭着眼睛在养精神,可等她洗干净碗筷放进柜子里,竟然,听到许细温轻微的打呼声。
以为是两情相悦,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某人的单相情愿。
林小雨摇头叹息,突然为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感到不值。
许细温是突然住院,她父母来看过,却没一个说留下来。淡薄的亲情,让人心寒。
轻轻还在家,林小雨嘱咐护士多来病房看许细温几次,她回去收拾晚上陪床的用品。
轻轻是小孩子,又刚退烧格外粘人。林小雨沾上孩子,为她忙东忙西,时间就过得格外快,带着轻轻往医院去,时间已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