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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没啥好惊讶的。
就如人们常说的,好时光就像是女表子,随时会扭头离开,林愁不觉得独自上路是个错误,然而事实上他只能靠着海石花座标地模模糊糊的微弱感应赶路,一走就是一整个白天。
等他瞧见那些海青石和站在石头上晒着黄云余晖的海鸟时,天都彻底黑了。
不过比较幸运的一件事就是林愁不必像正常人那样担忧海面上魔咒一样的雾魇——咳,以这货迷路的本领,根本就不用在意是雾魇还是艳阳高照,反正都不耽误他找不着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愁总觉得海石花生长地的海青石暗礁群比原来升高了一些,
“呃,退潮了?”
海石花生长的依旧旺盛,被它们挣裂的海青石到处都是。
挥挥手,方便铲在一秒钟后便乘风破浪而来。
唔,林愁也是在殴打血尸统领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只需要在心中默念“铲来”,而不是傻里傻气的喊出声。
“咔嚓咔嚓。”
干掉一堆海青石,收获海石花三两,转战废弃金矿,采了一些蘑菇顺便给三黄带回几个同伴。
三黄后宫佳丽的预备役很明显有些不敢认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了,事实证明林家小馆的伙食确实有能够使人或动物二次发育(emmm,也许可以用‘育肥’来形容)的本领,起码三黄现在已经成功的将自己的体型扩大起码三个标号——这里面属山爷和术士的功劳最大。
“丫,湿虎你回来惹~”
苏有容嘴里叼着个包子,腮帮子鼓鼓,说话都走音儿了。
大胸姐抱着肩膀站在苏有容身后,那画风就像是金刚牵着泰迪出来遛弯。
赤祇点点头,
“老板,一切正常,哦对了,我把客人的留言板都收在后山了,屋子里摆不下。”
“囧。”
林愁揉了揉脸,
“下次,下次就不用特意留了,劈了当柴烧,一定务必不要告诉我。”
“是。”
苏有容抬起小脸仰望林愁,
“湿虎你肿么可以这样捏,做生意的时候顾客的意见也是很重要惹。。。”
“你先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再说话。”
“哦。。。”
赤祇挠挠头,
“还有一件事。。。”
“说!”
“咳咳,血神大人不小心把陈青俞的肋骨拍断了十九根——我保证血神大人不是故意的,那个愚蠢的雄性生物非要挖院子里的竹笋。”
“筇竹竹笋?”
林愁半晌无言,
“十九根。。。话说人拢共有多少根肋骨来着,我有点记不清,好歹还给人家留了几根儿——等等,滚滚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看家的?!”
赤祇低头,看样子像是在憋笑,
“血神大人的本体毕竟是熊猫,它一直以为竹子是给它种的。。。它每天都拽着我去给竹子浇水的。。。”
林愁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
“呼。。。吸。。。呼。。。吸。。。冷静,淡定。。。那什么,姓陈的还活着吧?”
“哦,活蹦乱跳的,我把肋骨给他接上之后一个多小时就能跑的比毛牛还快了,直接跑回基地市的,一点问题没有。”
“诶?你还会接骨?!”
大胸姐比划了一个两手攥着骨头往一块儿怼的手势,
“肋骨外面就一层皮儿,撕开之后骨头很好接的。。。这是我们血神氏族的秘法,很灵的。。。”
我屮艸芔茻!
林愁吞咽口水发出咕咚一声响,
“别,别说了,画面感跟伴奏一块出来了!”
末了,大胸姐又补上一句,
“要不是他本人不太配合我肯定能把所有骨头都接的一点儿不差,有两根儿都接歪了。”
“。。。”
这可怜的黑J二代以后保证会留下不可弥补的心理阴影了。
林愁胆战心惊,生怕大胸姐再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件来,
“没,没别的了吧?”
赤祇想了想,
“哦,没什么事了,这次歇业时间比较短嘛。。。鲍二来过一次,说是有什么新货,我告诉过他下次再来了。”
林愁点点头,
“那什么,我上去睡会,明儿正常营业。”
“好的老板(湿虎)!”
第六百七十八章 酸汤肉末算盘子()
这一觉林愁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熟客们都知道不务正业的林老板又到黑沉海上撒欢去了,所以还没人来打扰他。
不过,他依然被吵醒了——还是被自己的肚子。
昨天在海上只吃了半顿饭,回笼觉的后遗症就是胃里打擂台一样的咕噜抗议声。
“嘶。。。好饿。。。”
下意识的看看表,嗯,果然已经完美的错过了自己以及所有客人的早饭和午饭时间。
随便洗漱了一番,匆匆忙忙的跳下家园树。
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新,嗯,鸡鸣犬吠一派祥和。
“老板早。”
苏有容眨巴着大眼睛,她今天穿的是洛丽塔风格的短袖高腰复古洋装,暗黑色调萌力十足,
“湿虎~已经中午了捏~”
林愁挥挥手示意两人闪开,从后门冲进厨房,
“好吃的好吃的,在哪儿呢,我记得还有点剩菜来着。。。”
苏有容纠结着小脸提着裙琚转了一圈儿,
“小裙裙不好看么,湿虎肿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饭厅。
“咳,林老板!”
“鲍二?来这么早。。。哦对了,之前你来找过我是吧,有什么新鲜食材?”
鲍二显得有些局促,挠头道,
“没,就是家里新渍的盐菜开缸了,我家老爷子非让我亲手交给你不可——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盐菜,我跟老爷子说了好几遍了,您这用不到这个,老爷子他。。。咳咳咳。。。年纪大了任性的很,我要是不照办拐杖就敲到脑门上了。”
“盐菜?”林愁露出大大的笑脸,“需要啊,怎么不需要,肚子正饿着呢。”
鲍二惊讶又惊喜,赶紧跑出去从摩托车上拎下来一个泡菜缸,
“林老板你还用的到这东西么?现在基地市很少有人专门腌这个东西了,都是扔了了事。。。”
林愁说,
“以前我家老头子每顿饭必须要这东西下饭的,等到了我接手巷子里小馆的时候,巷子里那些懂得做盐菜的老人家基本都已经去世了,小时候吃到不想再吃闻见盐菜的味儿就直恶心,等长大了再想找却找不到了。”
所谓的盐菜,大体上是指用盐腌渍过的菜,各地的叫法略有差异。
而鲍二所说的“盐菜”,实际上是腌芥菜头时的副产品。
林愁小的时候巷子里懂得腌芥菜头的老人家们都很喜欢用一种粗烧带盖的陶土盆子,木姜子花椒树叶铺底,用一点土烧酒和匀调成泡菜水,然后将芥菜头根部朝下浸在泡菜水里,芥菜缨子盘成一个个的疙瘩再把所有缨子挽在一起堆放整齐,最后在缨子团上均匀的撒盐,盖盖后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发酵变酸,取出食用。
这种粗制的榨菜更多的被称为腌菜头,其上方的芥菜缨子由于承接着粗糙的海盐粒被铩干了多余的水份,咸涩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吃的时候需要事先泡上一天左右,不过即使这样,短短一条芥菜缨的含盐量也能让人轻松送进一整碗米粥。
芥菜缨子有种淡淡的酸酸臭臭的味道,除了下城区的巷子很少能在明光的饭桌上出现,几乎都是扔掉了事,老人家们可不能容忍这种浪费,于是他们就喜欢在腌菜头的盆里铺上几层雪里蕻,雪里蕻的清新和芥菜缨子辛辣苦涩组合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点受欢迎,巷子里许多人都喜欢上了这种盐菜的味道——唔,说起来雪里蕻也是芥菜的变种,与芥菜头一个根用、一个叶用而已。
腌菜头可以卖掉,用来炒肉丝又香又下饭。
而盐菜这种不值钱的边角料则留下分给巷子里的左邻右舍,是以盐菜的味道几乎布满了林愁以及勾股巷子里小伙伴们的整个童年。
鲍二看见林愁表情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又撞了大运了,
“哈哈,是吗。。。我家那老爷子被上次黑沉海的事故吓了个够呛,到现在还一直说自个儿晕船呢——他现在也不去十一号市场出摊了,整天在家里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个大酱啊、酱菜啊、咸菜疙瘩啊、咸肉腊鱼这些,前儿才开缸的腌菜头非要我给您送一缸,我还琢磨着你肯定不好这口呢。”
林愁一撸袖子,伸手从陶土盆子里揪出一个腌菜头,
“菜头我倒是真不怎么喜欢,不过雪里蕻和芥菜梗么,嘿!”
“我偶尔想腌一点试试来着,不过我父亲说这个东西很讲究‘人气’,年纪越大、越是老手腌的菜就越是香,所以我也一直没试过——之前只泡过一次辣椒,除了酸根本就没别的味儿了。”
鲍二说,
“哈,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他那几缸宝贝泡菜腌菜酸菜什么的,根本就不让我碰,说是年轻人手心容易出汗,酸了整缸好菜。”
林愁笑了笑,
“老爷子说的对啊——还没吃吧?正好我用这棵盐菜做道小时候吃过的菜,你吃了再走。”
那还能有别的?
鲍二搓搓手,涎着一张脸,
“用我帮忙不?”
说完又觉得自己真是傻叉,什么时候林老板做菜用别人上手了。
林愁挥挥手,
“几分钟就好,等着吧。”
简单的把盐渍雪里蕻和芥菜缨子拧干切成小丁泡在笊篱里去盐,林愁就开始准备别的“配菜”。
科研院还没把土豆的产量提高到每亩地以吨计算的时候,巷子里的人很喜欢同样长在地里的木薯,这玩意外城区和野外遍地都是,挖了根出来洗洗泡泡蒸熟后清香甘甜,也可以磨成木薯粉,通用各种做法。
小时候林愁的父亲常常用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