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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火火,胖子转眼“杀回”,手里已拎着大包小包,当先就把一条小毯塞陈蝈儿怀里。
“呃谢谢。”
崭新的小毛毯,触手一片毛绒,陈蝈儿轻轻盖在腿上,只觉温暖顿生。
又片刻,临近十一点一刻,车闸开始放行。
胖子便又把陈蝈儿背起,同时拎着一手的塑料袋,排着队、按部就班验票进站。
果然,始发京城、终至魔都的夜班车乃是华夏有名的热门线路,整条列车基本塞满。
背着人,好不容易一路寻到车厢,又晃悠晃悠挤进自己的包厢,终于,当一阵空调凉风吹来,胖子只觉得仿佛来到天堂。
“啊!”
把陈蝈儿先塞进了下铺,胖子总算能挺胸直腰,不禁一声舒服地长叹。
别说,四千多的票价虽然死贵,但换来的却是一间装修高档、有床有桌、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独…立盥洗室的车厢包房。相比软座乃至普通软卧,都高档了不是一星半点。
动车的时刻表十分紧凑,才一会儿,列车就徐徐发动了。
“饿吗?给你弄碗泡面。我还买了卤蛋和酱肉,一起泡了就是顿好夜宵。”
看了眼一直窝在下铺床位里的陈蝈儿,也不等对方回应,许鼎便自顾自地动手操弄起来。
“谢谢。”
看着胖子麻利地从塑料袋里掏出两大碗杯面,撕了包装、扯开调料包,又从另一个食品袋里夹出色味浓郁的卤蛋和酱肉,不自觉地,陈蝈儿就有些涎液暗生。
“稍等五分钟。吃泡面千万不能心急,得让热水彻底把面条泡开、泡软,再吸足了汤汁,味道才够好。”
仿佛泡面达人,胖子将加了滚烫热水又严严封住碗口的面碗放在陈蝈儿面前,还一通解说。
“恩。”
曾几何时,尝惯了美味料理的陈大小姐对于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是根本不屑一顾的,更勿论会有所期待了。
但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坐在一辆夜行的南向列车里,身边陪着的还是一只认识了不超过半天的陌生胖子,陈蝈儿却被面前碗中飘出的丝丝面香弄得有些心神不宁,更诡异地还不知不觉凑将过去,似乎颇为期待掀开碗盖的那一刻。
“好喽!”
好像掐着秒表,五分钟一到,胖子直接动手开碗。
一瞬间,仿佛爆棚的香气一下喷发而出,伴着烫烫的热气,直扑陈蝈儿的脸颊。
“啊,好热。”
因靠得较近,陈蝈儿一下被升腾的热气沾到,不由红了脸。
“来,先喝汤,趁热。美美一口,绝对赞。”
又帮陈蝈儿舀匀了碗面里的调料和酱料,把塑料小勺塞对方手里,自己亦立马发动起来。
“咕咕”
忍着烫,陈蝈儿端起面碗,小口啜着面汤,果然又热又香,还带着一股激人胃口的小辛辣。接着又舀起一小卷面条送入口中,细嚼着,也是又香又辣,暖口暖身。
只是才当陈蝈儿吃了几口面条,打算插起块浓郁酱肉再尝尝时,忽见到对面的胖子已满头大汗的放下了面碗。碗中四大皆空!
“这”
从未见识过如此迅猛的“进食机器”,陈蝈儿不禁愣在当场,双眸满是不可思议之光。
“嘿嘿你慢吃,慢慢吃”见小姑娘直看着自己,胖子少见地有些发窘,一边还劝对方慢用,但转眼又不由自主看向对方的面碗,终毅然决然站起身:“我再去泡碗哈”
“嘻嘻”
终忍不住,陈蝈儿笑出了声。
章二六 靠谱的小郑()
吃过泡面,当然某人一个吃了双份,包厢里满满都是面汤香气,胖子便把空调排风开到最大。
这时已过午夜,外面的走道也逐渐寂静下来。
列车员查过了票,许鼎就把包厢紧锁,准备睡觉。
“下铺归你,我在上头。夜里要有什么事就叫我。放心睡,不会夜袭你的。”
也不脱衣服,胖子身手矫捷翻上上铺。好在是钢制的床架异常结实,足够支撑超两百斤的沉重分量。
“哦。”
第一次与家人外的男性在一室过夜独处,陈蝈儿明显有些不惯,却又奇怪得没有不安。
“啪。”
接着,胖子随手将灯光熄灭,包厢遂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车窗外射入的些许月光提供了一点黯淡的明亮。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躺在下铺,直直望着头顶的床板,陈蝈儿忽然道。
“我叫许鼎。”
胖子简单答了,却再没多话。
“今天真是谢谢许先生你了。没有计较我失礼在先,反而一路帮忙过来,更送我去桐城营救表姐。”
但陈蝈儿似乎并不想睡,又道。
“不用客气,张瑞秋也是我的朋友。她有事,自然要帮忙。”
胖子呵呵一笑。
“那等明天到了桐城,是不是先电话报…警呢?毕竟地方那么大,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找表姐也很困难。”
沉默了一下,陈蝈儿忽然又道。
“啊,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不料才听到这话,胖子一下“啪”地从床铺上坐起,直接打开床头灯,开始手机拨号。
“嘟嘟嘟”
“喂,小郑吗?是我,许鼎”
“他…妈…的,旁边怎么有猫叫…春,吵到你‘干’活了?”
“有件事找你帮忙。我有一朋友在桐城不见了,可能被人绑了,我正坐火车赶过去,明天一早到徽地”
“对,夜班车,贼贵的卧铺”
“我朋友的手机号你记一下对几个小时前她刚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给我,后来就关机了”
“对想办法帮我找找手机最后关机的地点”
“恩那就等你消息了”
黑暗中,许鼎的话音铿锵有力、仿佛充满无穷气力。
陈蝈儿默默听着,不知为何,心中渐生出许多信心和一份安全感,慢慢的睡意也袭上心头。
片刻,许鼎收线挂机,侧头听听下铺已然没了声音,就轻轻把灯又关上,和衣睡下。
如此,一路无话,上下两人各入梦乡。
第二日清早五点半,动车缓缓驶入徽地站台。
果然如许鼎所说,休息了一夜,陈蝈儿感觉自己的腿脚已彻底恢复,再无任何不适。
天还半暗着,只有蒙蒙天光。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下了车。
出乎陈蝈儿的预料,才步下列车,站台上便见到有一队黑西装正等待着。
但为首的却是一嘻哈风格打扮的年轻人,染着金毛,打满耳洞,还画着一双夸张的烟熏眼影。
当一见到许鼎出现,烟熏男就赶忙迎上,一脸热烈笑意,同时夸大呼小叫:“鼎哥,可想死小弟了。”
“想个屁!扰了你打…炮,心里怕是恨死我了吧。”
胖子虽嘴上骂着,却与上前来的烟熏男重重一抱。
“哪能啊!”烟熏男赶紧叫屈,又看向一旁的陈蝈儿,张口就来:“鼎哥,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这是我找的朋友的妹妹,别乱说话。”被烟熏男直接称呼嫂子,陈蝈儿立即尴尬万分,胖子赶忙给纠正过来,又介绍道:“这是我哥们儿,小郑,徽地的小霸王。这位是陈蝈儿小姐。”
“陈小姐你好,刚才不好意思啊。”
见是搞错了,烟熏男立时纠正态度,一脸诚恳道歉。
“没关系的,郑先生,谢谢你一早赶来帮忙。”
显然寻找张瑞秋的主要任务就落在了这烟熏男头上,陈蝈儿自不能得罪,急忙摇摇手。
“闲话先不谈。地方找到了?”
一如真正领导者,许鼎抬抬手,直接进入正题。
“找到了。”烟熏男也极干脆,收起嘻哈表情,正色道:“就在桐城郊外的一处工业区里。外头车已备下了,现在出发,中午前能赶到。”
“好,做得靠谱。”
胖子点点头,当即领头向外走。
“太谢谢您了,郑先生。”
另两人急忙跟上,一边疾走,陈蝈儿连向烟熏男表示感谢。
“小事。”
小郑只是笑笑,就指挥着一队黑西装手下先去开道。
走出徽地火车站,三辆黑色辉腾立即迅捷靠上来。
“知道鼎哥您低调,所以连夜调了这几辆车过来。外头看着跟帕萨特也差不多了。”
一边玩笑着,烟熏男为胖子打开了第二辆辉腾的车门。
“越发会办事了。”
许鼎也是一笑,让陈蝈儿先进了里座,自己才上车。
小郑则赶下了司机,亲自驾驶。
才是清晨,徽地街头一片清净。
三辆辉腾成一纵队招摇过市,接着转上城际高速,赶往桐城。
“怎么发现的人在桐城工业区?”
靠坐从异常宽大的后排座椅上,许鼎从储物箱里拿出两罐红牛,其一递给陈蝈儿,另一罐开了一饮而尽。
“连夜找了舅舅手下的得力干将,直接内网搜到的。”
小郑略回头,解释一句。
“那真是麻烦吴政…委了。回头替我多谢他老人家。”
胖子点点头,道。
“吴政…委?”
一旁的陈蝈儿有些听不明白。
“小郑的舅舅是徽郡警视厅的第一政…委。”
也不多解释,只说了这一句,许鼎便不多言了。
“哦。”
只有湾湾生活背景的陈蝈儿自然不理解华夏内部的体制划分,只是听得半懂不懂,但也乖巧地不多问了。
一路顺畅,上午九点,三辆车已驶入桐城工业园区。
因是已经开工的关系,园区道路上寂静无人,只有一辆辆货车不时驶过。
最终,辉腾在一家标牌为“范氏纺织”的大型纺织厂区门口停下。
“就是这。”
小郑拉下车窗,向厂内方向一点头。
“范氏!?难怪了,表姐一定是被困在这里了!”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