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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丁并没有跟着左庆明一起大笑,只是嘴角弯了弯,算是谢过了左教授的称赞。
不过唐丁的这幅表情让詹青很不爽,好像左教授称赞他是理所当然的。
左教授把刚刚写的这幅字,盖上自己的印章,吹干墨迹,交给詹青,“这幅字给你。”
“谢谢老师。”詹青双手接过。
詹青接过左教授的字后,看了眼装高姿态的唐丁,“这位朋友,也不能光说不练,你也写一副让我们大家瞧瞧。”
对唐丁的样子,詹青早就不满了,不过有老师跟唐丁说话,他这个做学生的是插不进嘴的。
现在老师不说了,该轮到他了。
左教授也有些感兴趣的看着唐丁,他听到唐丁对书法的见解,但是却没看到唐丁的字。所以左教授内心也迫切希望看到唐丁的字。
不过左教授跟詹青不一样,因为詹青是希望唐丁出丑,而左教授则只是希望看看唐丁的字。
左教授给唐丁铺好一张宣纸,然后把镇纸压上,又给唐丁倒了墨。
最后才把位置让给了唐丁。
唐丁也没推辞,他站在几案前,想也没想,随手就写下了两行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唐丁的这十四个字,写的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又清新飘逸、风姿翩翩。
很难想象苍劲有力和力透纸背这种词语能跟清新飘逸和风姿翩翩联系到一起,但是看完唐丁的这十四个字,很自然就联系到了一起。
左教授从唐丁一起笔,就看出了唐丁在书法上的造诣之深,绝不在自己之下。
真可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唐丁的起笔,转折,流畅自然,跟自己刚刚的强做自然不同,唐丁是真的自然,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把写字融入到了平日生活,融入到了自然中。
沧海的辽阔反应在字上就是纵横挥洒,行云流水。巫山的挺拔反应在字上就是力透纸背,苍劲有力。
但是在纵横挥洒和苍劲有力中,左教授似乎在字里行间还看到了一个清新飘逸又风姿翩翩的美女。
唐丁写字时候,心里想着行慕柳,表现在字上,自然就把行慕柳写到了字中。而那沧海、巫山正好可以代表两人的爱,如海似山,浩瀚无际。
左教授在唐丁的字中虽然不能完全看到唐丁的心中所想,但是却看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他的字满含深情。
左教授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写字是可以带出感情的,字也能反映出人的感情。不过左教授却一直没看到过谁的字带出了感情。
但是在唐丁的这幅字中,左教授看出了他的感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诗说的是,经历过沧海之水,其他的水就不能叫水了。见过了巫山的云,别的云就可以不用看了。
当然,这只是诗歌表面上的意思,其实内在的意思还是说的感情:一旦遇到了那个你心爱的人,你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左教授由衷赞道,“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提按分明,牵丝劲挺。好字,果然是好字。”
得到了左教授这样的称赞,唐丁却并没有什么高兴,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仿佛这种称赞他完全不在意一样。
詹青和韩君也没想到唐丁会得到左教授这样的称赞。在他们眼中,唐丁的字写的的确不错,至于到底哪里不错,比左教授好在哪里,他们也说不上来。
但是他们俩都知道左教授的为人,治学严谨,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绝对不会为了夸奖而谬赞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对一个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夸夸其谈的人而有半分好脸色。
听了左教授的称赞,那想必唐丁的字确实是真的很好。
这个年轻人能把感情写到了字中,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怪不得他刚刚一语就能指出自己字中的不足,果然是有真水平的!
这么年轻就能写出这样的字,可见定是出身名门,定然是从小受过艺术的熏陶,他的祖辈或者说是老师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你的老师是谁?”左教授问道。
“舒海。”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左教授一连说了三句怪不得。
(本章完)
第462章 追女大计()
左教授听到唐丁是舒海的弟子,他就开始恍然大悟。
舒海是目前中国书法第一人,同时也是书画双绝。当年毛体书法还能凭借气势和本人的威望,跟舒海同列天下第一。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舒海的书法无论在结构上还是功力上,都胜过毛体太多。
所以,说舒海是当今书法第一人,这绝不为过。要不然舒老的一副字画也不会拍卖到三百万的天价。
左庆明除了模仿王羲之,柳公权,张旭,米芾外,也曾经模仿过舒海,所以他对舒海并不陌生。
詹青听到唐丁是舒海的弟子,他也没脾气了。
舒海的威望和名声是在学术界顶尖的,比自己的老师左庆明还要高不少,而且辈分上也要高。
如果唐丁真的而是舒海的弟子的话,那可以说在辈分上自己的老师左庆明跟唐丁算是一个辈分的人,当然两者年纪就差的太大了。
至于詹青自己,那就算是唐丁的晚辈了。
“我想起来了!”左庆明一拍脑袋,“舒老的确是去年公开收了个关门弟子,原来就是你啊!”
舒海收徒,更多聚焦这件事的是新闻媒体,因为舒老是文化名人,是著名学者,是当代书法家,更是鉴定书法字画方面的顶级专家,更是故宫博物馆聘请的名誉馆长。
所以,舒海收徒影响不小。不过对于左庆明这种专心在学校做学问的人来说,对舒老收徒的关注度可就没那么大了。
他刚刚才想起来,也不奇怪。
听到唐丁是舒老的弟子,左庆明拉着唐丁坐在屋里那张有些年头的藤编沙发上,“詹青,帮我们泡杯茶。”
詹青这次来是有求于老师,而且老师也没有架子,直接就给他写了一副字,而且这幅字还重新写了两遍,这让詹青是感激于心的。
韩君没想到唐丁竟然是舒老的弟子,怪不得敢在左教授这里侃侃而谈。
先前韩君还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恃才傲物,不近人情,可是真正接触下来,韩君发现唐丁心里藏着很多事。
“这位同学,你也坐。”左教授让愣着的韩君也坐。
韩君是留校生,但是左庆明左教授却并不认识韩君,韩君也沾了唐丁的光,坐在唐丁旁边的沙发上,不过她的屁股只沾了沙发半边。
“对了,你怎么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左庆明问道。
唐丁还没回答,左庆明一拍额头,“瞧我,我都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我叫唐丁,是闽清闽教授介绍我来找左教授的。”
唐丁一说,左庆明马上就想起,在暑假时候,自己一个老学弟,在上海交大的闽清,给自己打电话,想让自己安排个人上学。
其实左庆明平时从不做这样的事,不过这次是声名不下于自己的学弟闽清求到了自己,左庆明才不得不答应。
当年,左庆明上山下乡的时候,多亏了闽清,才没饿死。而后来这么多年,闽清也从来没什么事求过自己,所以左庆明面对闽清的这个要求不能不答应。
其实,左庆明是有这个权利的,因为他是博士生导师,是有自住招生权利的。别说一个本科生,就是研究生,博士生,左庆明都可以答应。
当然,左庆明也不会什么人都答应,他思想中还有些老学究思想,如果这个被闽清送来的人,实在是不像话,那左庆明也会据实已告,让闽清把人领回去。
不过,左庆明一直等到开学一个周,也没见闽清给自己推荐的人来找自己,他就以为这个人自己放弃了,而左庆明自然也不会自己去找闽清,告诉他你推荐的人没来。
没来就没来,还省的自己麻烦了。左庆明是这么想的。
唐丁一报上自己的姓名,左庆明就想起了闽清给自己推荐的人,也叫唐丁。
直到今天,唐丁说出了自己来意,还是让左庆明有些吃惊。
左庆明吃惊的不是唐丁来的太远了,而是唐丁的身份并不像他先前想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是大有来头。
如果舒老关门弟子这个名头还不能让左庆明吃惊的话,那唐丁的这手行云流水的字,就让左庆明不止是吃惊了,而是惊喜。
“哦,你就是老闽介绍来上学的?”左庆明大讶,“你怎么不找舒老介绍呢?”
“是,”唐丁先点了头,然后有些惭愧说道,“弟子没跟师父争什么光,自然也不好意思借师父的名头出来办事。”
左庆明听了唐丁的话,摇头,“其实你的字才是最让我惊讶的,以你在书法上的成就,将来必定为你师父争光。”
左庆明推崇唐丁是有道理的,因为唐丁的年纪太小了,将来随着阅历的增长,书法只会更见功力。
“左教授谬赞了。”
“对了,你这次想去哪个系?”左庆明问道。
如果唐丁是个纨绔子弟,左庆明问都不会问,只会给他随便安排一个,而且还要附加一个必须修够足够学分才能毕业的条款。
但是对唐丁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就不一样了,如果唐丁需要,左庆明可以为唐丁作保,去任何一个他想去的院系。
“我想学历史考古。”
左庆明对唐丁选了这么一个冷门的学科感到吃惊,虽然他本人就是研究历史的,但是历史作为冷门学科,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
不过唐丁要选历史,对于左庆明来说没有半点困难,因为他本身就是历史系的学科带头人,而且还是理学院的副院长,这件事他本身就有拍板的权利。
“你真的想学历史?”
唐丁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