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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还没开口,那人便又说了起来。
“让我看看,啧啧,真是难得一见,云初阳居然穿裙子了,这青色缠枝纹罗裙在你身上,倒也像个姑娘家了,还挺漂亮。哟,这是怎么了?这小脸这样的惨白,可真让我好好想要疼爱一番啊!”
闻言,夏楠可以明显感觉到初阳身上喷涌而出的怒火。
“梁启轩,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初阳几乎咬牙切齿,双手在空中挥了几下,却无力落下。
那名被她乘坐梁启轩的男子见此,面上笑意更甚。
“你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成了个小白虾了?!”说完,他连同着身旁的两三个小厮一同笑了起来。
身旁已经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了。
夏楠眉头紧蹙,将初阳扶紧了,便要绕过他们。
哪知骚粉又挡住了她们。
“停,这位姑娘,在下梁启轩,是这位初阳姑娘的好友,初阳好像不太舒服,不如把人交与我,我的马车就在那边,可以最快送初阳回云府了。”
夏楠挑眉,她会信?
初阳一直就是个不会消停的主儿,眼前这个骚粉跟初阳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若是她把人交给了她,那还了得。
“不必劳烦公子了,云三哥就在前方,他们自会带初阳回府的。”
说罢就要走,可骚粉又拦住了。
“姑娘这话骗谁呢?方才我来时可未曾见过什么云家三哥,若是姑娘不让我送初阳回府,耽误了她病情怎好?”
骚粉死死纠缠,初阳面色十分难看,一直捂着肚子,隐隐还有几分要晕厥之色,可她却死死咬着下唇。
正踟蹰不行间,一道声音温润如天籁,正从身后传来。
“夏姑娘?”
夏楠回眸,一抹玄青色身影映入眼帘。
他一如既往喜欢穿玄青色衣衫,如青松般,挺拔,耀人。
顾常庭并不是一人,他身旁还跟着一娇俏柔美的女子,夏楠看到那女子时目光有一瞬的停滞,随即恢复如常。
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只是如今非常时期,也只能这样了。
“顾公子。”
顾常庭望着夏楠身上的初阳,两条好看的眉毛轻轻打了个结。
“这是云小姐?”看来他也认识初阳。
“是的,不知顾公子可否帮我个忙,将初阳送回云府。”
“可以,我的马车就在不远处。”
顾常庭见初阳一脸苍白,点了点头,旋即又对身旁的女子致了歉,便要领着她们回府。
“且慢。”骚粉来到了夏楠身前,对着她道。
“你不是说云三哥就在前方了吗?怎么跟着这个人走了,还有,明明是我提出来要送你们”
“不劳烦这位公子了,在下马儿跑得快,若是再耽搁下去,这位公子可负不了责任。”
说罢,顾常庭便领着夏楠,连同着初阳而走。
越过同顾常庭前来的女子时,夏楠的眸子还是忍不住划过一抹慌乱,随即跟上顾常庭的脚步。
顾常庭的马车并不奢华,但却极为舒坦,将初阳弄上马车,饶是这天气寒冷,夏楠也是出了一层薄汗。
顾常庭并未进入马车里,而是同车夫一同坐在了外面。
车外传来他醇厚迷人的声线。
“派人去通知云三公子,就说云小姐出了点事情,我现在送她回云府。”
他还是这么细心。
马车里的初阳嘤咛了一声,往夏楠身上靠,像个孩子般,夏楠只能先安抚她。
夏楠随顾常庭的马车回云府,生怕府里人担心,便在上了顾常庭的马车之后,派了抱月去通知侯府里的人。
马车行驶极为稳当,一路无言。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这一路,初阳已经有了几分力气,夏楠扶着初阳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便见一人,翘着胡子,气冲冲冲了过来。
“小兔崽子,你又是干嘛了,要不是你三哥传话回来,我还——”话还没说完,那人脸色变了变,“这是怎么搞得,怎么一脸苍白。”
初阳撑起了眼皮子,瞧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忽而鼻尖一酸,身体的疼痛与委屈传来,一瞬间就要哭了。
“祖父”
“行行行,祖父不说你。”
想来这位便是云祭酒了,他原本还暴跳如雷,可见初阳苍白着脸色,又柔弱唤了他一声,顿时整个人都软了,急忙哄着初阳,不过随即他又冲着身后的人怒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阳儿进去!”
他这样紧张自家孙女,倒是还忘了身旁的夏楠和顾常庭,还是云初耀冲两人做了个辑道了谢,云祭酒这才反应过来,邀着他们进了府。
几个女眷上前扶着初阳,夏楠则帮着她们将初阳扶了进去。
顾常庭被带去了偏厅,夏楠则随着众人去了初阳的闺阁,所到之时,初阳闺阁内早有大夫候着。
050 初潮()
夏楠原本想呆在里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可大夫看病,在场之人过多也不太好,她便自觉走到了外面。
可左脚刚踏出去,便听一道惨叫声响起。
“我不要大夫!”
初阳双眼一睁,就瞅到了大夫的两撇小胡须,身子顿时蹦得比天还高。
她是又哭又闹,竟是死活不肯让大夫看病,屋子里的人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初阳的眸子在屋里的人中溜溜转了几圈,最终锁定在正要踏出屋里的夏楠身上,屋里的人没办法,只能按她的意愿请夏楠来到了她的面前。
“到底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
初阳欲哭无泪。
这点事儿她怎么开得了口,先前是疼得说不出话,本以为回到府里可以偷偷跟奶妈什么的说一说,没想到一回来就对上小胡须大夫!
跟她两眼瞪两眼的,她是有苦说不出来啊!
她也只能挑着跟她年龄相仿的夏楠说毕竟,大家都是女子
初阳低声,在夏楠耳畔道,“我那个来了”
“啊?”
“哪个?”
初阳欲哭无泪,她怎么忘了这些人都是古代人啊!
夏楠表情有些微妙,好歹她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前世死前,她也经历过初潮。
面颊上不经意染上一抹红,夏楠声音低低的,“那——那我该怎办?”
在初阳的示意下,夏楠跟照顾初阳的奶妈低声说了下,便见那奶妈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云初阳之母早逝,她的父亲膝下一子一女,便终生不再娶,这一点,倒是跟夏楠有些相似,只不过夏楠未能成为侯府真正的嫡女罢了。
想到这儿,夏楠好像捕捉到了为何初阳与她亲近起来的点了。
屋里众人也散了去,初阳重新梳洗了番,厨房给她备了生姜红糖水,夏楠亲眼看着她喝完再将她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这才被人带去偏厅。
偏厅里几位男子端正坐着,相谈甚欢。
夏楠到的时候,许是云祭酒知道了初阳已然无碍的消息,声音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薄怒。
“哼,这个小兔崽子,整天不给我惹事就不舒服,真是不知道,我云府世代书香,怎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
云祭酒可谓是操碎了心。
底下两人脸上颇有笑意,也不好接过话,他话虽如此,可谁不知道,他最疼的就是这个不着调的孙女了。
正逢夏楠过来,夏楠前辈有礼,云祭酒脸上可谓是笑意满满,望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夏楠就是他的亲生孙女。
“不错不错,温和有礼,进退有度,落落大方,要是我家阳儿也这样就好了,一说起来就伤脑筋,夏小姐不妨多来走动走动,云府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云家家主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夏楠再不懂就真的不识趣了。
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中规中矩了一些,没有初阳那么跳脱罢了没想到这样的表现在云祭酒看来,简直是标准的好姑娘。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天色已晚,他们也不好过多停留。
夏楠来时是乘着顾常庭的马车,当时只是情况要紧,这会儿却是没有理由再乘他的马车了。
她已经让抱月去通知侯府的人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有马车来载她回去。
可云祭酒却坚持要让云初耀送她回去。
夏楠还暗暗打量了下这位“神童”
剑眉星目,炯炯有神,一表人才。
说话时不失气度,亦不给人无趣窘迫之感,根本没有初阳所说的木讷之言。
夏楠本想拒绝,可顾常庭却已经接过话了。
“天色已晚,顾府正好顺路,不如就让常庭送夏小姐一程,您看如何?”
云祭酒思索了一番,遂点了点头。
“也好。”
最终,夏楠还是上了顾常庭的马车。
顾常庭碍于男女之别,向云府要了一匹马,骑在一旁。
马车行驶如来时一般平稳,夏楠的心却莫名越跳越快。
马车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不够勾人,但却极为舒坦,这是他身上的味道,这是充斥着顾常庭身上的气味
这是他的马车她就在他的马车上
曾几何时,她也奢望能与她同乘而行,如今,她就坐在他经常处在的空间里。
心莫名的欣喜,可眼前忽而划过的一张柔美的脸庞,夏楠只能苦涩一笑。
是啊,他们已经走在一起了。
方才就已经走在一起了。
她怎么还这样胡思乱想。
沈佳凝与顾常庭,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翩翩公子,娇俏玉人,何其般配。
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出现在他身边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早已经出现的沈佳凝。
夏楠思绪正翻飞着,外面却突然响起他温润的嗓音,一下子唤回了她的思绪。
“夏小姐,侯府到了。”
夏楠回过神,这才感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