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楠今日前来,便是想取得纪氏的同意。
纪氏见她面上还带着难色,了然道。
“我的楠姐儿思念家中,回去探望一番。这样行了吗?”
侯府姐儿出行,自得寻个由头,莫不然,岂不是叫旁人怀疑了去。
闻言,夏楠这才展露笑颜。
童先生已经在归来的路上了,他生怕夏楠只身一人前去淮南太危险,便不计辛勤,从淮南回来接她一同前去,这信件则是让人快马加鞭传送的。
夏楠要回江南的消息一瞬间如同长了翅膀般,侯府众人皆知,住在夏威侯府四个月余的表小姐总算要回自己的‘家’了。
童先生很快便到了,夏楠简单收拾了一些行囊,便带上抱月出了门。
院子里其他几个丫鬟虽机灵,但体力之类的怕是更不上,抱月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强大的作用。
对于夏楠要‘回去’一些时日的消息,侯府里大多数人皆是冷笑。
长公主一事这件事虽过去了,但一些风波犹在,她顶着长公主救命恩人的名声在这个时候回家,摆明了是想把夏威侯府当踏脚石踩。
夏楠可不知旁人怎么想,她命人给初阳送了封信,便随童先生去了淮南。
从京城去淮南,至少有五六天的车程,这几日舟车劳顿,夏楠却无半句怨言。
童先生看在眼里,对这个他打小看着长大的女子更为怜惜。
去往淮南路程遥远,马车要连续走上五六日。
这几日夏楠除了食宿,其余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童先生本想放慢脚程,可她却说不用了。
很快,她们便到了淮南。
“小姐,这几日我们恐怕都要住在这里,我先带你去这里的住处,休息一番,等会儿会有这边的管事来向你报备这里的情况。”
夏楠淡淡点了点头。
童先生将一切都安排好,她自是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这几日舟车劳顿,她虽不说,可也颇为劳累。
这几日他们要住的地方,是这边的管事准备的,听童先生说,这管事今日有事,需晚点才能来见她。
夏楠跟在童先生身后,走过垂花门,便见着两旁的抄手游廊,直入通道,便到了后院,这边栽种着许多花草,一进入便有股好闻的花香缠绕,再路过几个拱门跟回廊,便到了夏楠所住的厢房了。
童先生先去安排了下事务,夏楠则先收拾了一番。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婢女送上来一些吃食。
其中一位婢女道,“大小姐,这些是童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
说完这几个婢女便下去了。
夏楠看了眼桌面,送上来的吃食种类繁杂,有糯米丸子,莲子羹,玫瑰水晶糕,炒青菜,白切鸡,红烧肘子,两碗白米饭,加上一小碟酱菜。
夏楠眉头轻挑,却没说什么,吃食这么多,她便让抱月与她一同用了膳。
饭后多久,童先生便领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前来。
“大小姐,这位便是负责这些良田的胡管事,底下的几百户农户都归这位管事管理。”
胡管事名为胡海,长着一副和善的脸,微胖,望向夏楠时眉眼带笑。
“早前便听童先生说,东家的大小姐要前来这里,有失远迎了。”
上次前去夏威侯府的几位管事里,并没有这位胡管事,所去之人,即为纪氏信任的,胡管事没去,夏楠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胡管事事务繁忙,是我唐突了。”
“大小姐这话老胡我可承受不起,您是我的东家,老胡可还是靠着您吃饭的啊。”
嘘寒问暖后,夏楠便直奔主题。
“胡管事,今年庄稼的情况,好像有些严重,具体的事情,我想听你说说。”
那胡管事显然早料到夏楠会如此过问,旋即便道。
“诶,都怪老胡能力差,要不然怎会惊动大小姐您呢。”
他的话无时不刻不带着恭维,夏楠略反感。
“去年十月庄稼出现了一批蝗虫,我便让人买了一些除蝗虫的药剂,一阵蝗灾过后,庄稼所剩无几,可去年收成着实惨淡,几十亩田地,收成竟然不到五百石,今年一月份又插了新苗,可没想到过不了几日,那批蝗虫又回来了,这些蝗虫一日比一日多,数量更是不计其数,没几天就把田地给绞个稀巴烂,那些新播种的幼苗,一个不剩!佃户们虽心疼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尽力赶走蝗虫再栽种了,可没想到,如此播种了几次,蝗虫就来了几次。”
他说完这话,再偷偷瞄了一眼夏楠,见她面无变色,又道。
“那些佃户见此,一个个皆哭丧着脸,有彪悍点的汉子竟然开口大骂了起来,而后不知在谁的带领下,更是闹了起来,不得已,我才找上了东家,想要您来拿个主意。”
说到这儿,夏楠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080 打听()
童先生也站在一旁,细细听着胡海的话,他的这些话,与他所掌握的情况着实一致。
见夏楠不说话,胡管事又道。
“大小姐,这庄稼毁坏严重,农户们颗粒无收,今年的租金怕是收不上来了,而且他们不止不愿交租,我看那群人的意思,像是要向东家讨个说法。”
听闻这话,不仅夏楠,就连童先生的眉头都没忍住紧蹙。
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可有佃户如此说?”
胡管事望向童先生,摇了摇头。
“他们倒是没直接说出来,只是这蝗灾来得凶猛,一下子许多佃户连吃都吃不饱,心中自是有怨恨,而且”
“而且什么?”
胡管事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最终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去年用了东家分发下来的抗蝗虫的药物,抵抗不住蝗虫的祸害,佃户们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怨言,而且我们隔壁的蒋家,有意在挖我们的佃户。”
药物一事,夏楠并不清楚,当时还是纪氏在掌事,她倒是想问下纪氏,只是淮南与京都相距甚远,一来一回也是来不及了。
隔壁蒋家挖人?
听胡管事的口气,这蒋家良田众多,一直想将整片淮南的土地都收归旗下,可奈何夏楠的这片土地,却是难啃的一块硬骨头,蒋家便打算先从佃户入手,到时夏楠这边没了佃户,收成又差,不想把这田地卖出去都难。
她略一思索,却没说什么。
“这些情况我略有耳闻,容我思索一晚,天色已晚,明日你再陪我去一趟庄稼看一看吧。”
胡海见夏楠蹙着眉,连忙应是,便退了下去。
他走后,夏楠问童先生。
“童先生,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他前段时间来过这儿,对这儿的了解比她更多。
童先生略一思索,便道。
“这件事情不能只听胡海一个人一面之词,还需找些佃户打听一下,不过之前我也有找过这些佃户,但却是没见着人。”
听他所言,夏楠疑惑更甚了。
“没找着人?”
童先生淡淡应了一声。
“庄稼毁坏太过惨重,佃户们早便不去庄稼上了,我去了几次,皆没见过人。”
童先生见夏楠思索着,又望了望门外,见着天色已晚,他便先行离去了。
这几天这般奔波,夏楠也着实累坏了,洗漱了一番,便在思索着这件事情中睡去。
翌日,她早早起了身。
有丫鬟给她送了早饭,便要退下。
夏楠叫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身着翠色比甲,梳着两条羊角辫子,模样尚为稚嫩,看着不出十二岁的模样。
“奴婢清荷。”她恭恭敬敬站着,一双水眸微转,似是在疑惑夏楠为何叫住她。
“你来这儿多久了?”
“回小姐的话,奴婢在府里已经呆了两年了。”
“喔已经两年了啊。”
小丫鬟不知她想说什么,只是睁大这一双圆眸望着夏楠。
“我来时听闻胡管事的好名声,听说他为人宽容,对下人更为慷慨大方,对周遭之人格外和善,附近有许多因仰慕他名声而来投靠的农户?可是如此?”
夏楠的话说完,便见清荷眉间不自觉地蹙起,她望了眼夏楠,似是想说话,却欲言又止,随后只是低低点了点头。
夏楠而后又问了一些关于胡海的事情,哪知这个小丫鬟却闭口不言,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夏楠却了然于心了。
她特意提到胡海为人慷慨大方,对周遭之人格外和善,便是想试探清荷的反应,没想到这小丫鬟够直接,居然直接蹙着眉,话都不说了。
方才她进来时夏楠便注意到,这丫鬟身上半根朱钗都没有,一般的大户人家多多少少都会打赏下人一些朱钗之类的,也好让这些丫鬟出去得体面,可来伺候她的这几个丫鬟,并没有,身上干净得仿佛掏不出东西。
这一点上,便与传闻胡海对下人慷慨大方有矛盾了。
早饭后不久,胡海便接她去了庄稼。
夏楠今日特意挑了一件裙摆不大的真丝裙子,配上一根玉腰带,显露出盈盈腰身,又将秀发简单挽起,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整个人明媚娇艳,动人至极。
到了庄田处,见着一地的狼藉,夏楠心情也是颇为沉重。
几十亩良田,全部毁于一旦,她缓缓走下田地,蹲下身子,便见一株不过食指般长度的幼苗倒地不起,身子更是被蝗虫啃食不堪,一幕幕简直如同灾难现场。
庄稼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胡海开口道,“大小姐,这儿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田怕是不能再栽种,而现下有几个佃户看样子,像是要退租。”
“你把他们叫来见我。”
“啊?”胡海似是没想到夏楠会开口这样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道。
“这个大小姐,这庄稼荒废了有一阵子,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