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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武士踟蹰了一会儿,站起来鞠了一个躬,然后坐下解决着手里的食物。
他们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流浪武士看着他们身后依旧包扎着伤口的士兵想着。
那些士兵很有规律的散布在四周,戒备的眼神让流浪武士相信,只要有危险发生,他们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替少年去死。
不知何时,流浪武士身边躺下了一个穿着脏乱布衣的男人,他的手里同样拿着派发的食物,正慵懒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很疑惑?天主教为什么在圣地不受欢迎,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派却如此受欢迎?”男人看着远处略带温馨的一幕开口说。
流浪武士警惕的看着出现的男人,眼神略微瞟了一眼距离手掌不远的十字剑。
“我劝你收起自己的杀意,如果被那人身边的双头怪发觉,我们两个人都会被他杀死。”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流浪武士听到了男人的话,挪了一下身体,让战斗空间更加充裕。
“我也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这把剑的主人,高福瑞。他是我的朋友。”男人压低了包裹脑袋的布料后说,“我能够从你的身上看到老朋友的那种骑士精神,你是他的?”
“儿子。”流浪武士降低了警惕,却没有放下戒备的说,“我的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他也没有提起过你。”男人说,“好了,言归正传!我想知道你怎么和这位扯上关系的。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们互相问候了。”
流浪武士苦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在圣光教堂下对着他说着祷告词。他认为我也是信徒之一。”
“你是圣光的教徒?”
“不,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圣光教和圣光教堂,昨天刚来的时候,我以为那里是天主教的教堂。”流浪武士与不尴尬的说。
“……”
“那真是可惜。”男人拍拍裤腿上的泥泞以后遗憾的说,“我现在也是圣光教的信徒。”
“信徒跟踪主教?”
“别瞎说,我只是奉命保护他们的安全,阻止一些会发生的事情。”
“有人会对他们不利?”
“这里是圣城耶路撒冷……”男人若有所指的说。
他看着远处的少年和队伍离开之后,跟了上去。
转眼间,流浪武士发现了一个非常惊讶的事实,刚才领到食物的贫民们,纷纷把自己的食物藏起来,装作一副虚弱无力没吃饱的样子。
“叔叔快吃,不然一会儿天主教的治安队就来了!”刚才递面包的小孩子看见流浪武士还拿着食物,催促的说。
“为什么?”
不用小孩子解释,流浪武士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十字军棉衣,手持木棍的家伙走了过来,对贫民一阵棍棒交加,从他们的身上收刮出刚才发放的食物。如果收不到又是一顿棍棒。
流浪武士看着这一幕,看着老人和孩子身上被殴打出来的淤青和鲜血,以及那收刮出来,堆在篓筐中干粮,红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前半辈子自己所信仰的教派,所做出了事情。这就是他坚持着从千里之外,赶过来寻求救赎的教派。
如果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没有遇到大浪和暴风雨,风风光光的进入耶路撒冷。在这样的人渣的注视下,接受了主教的洗礼!
流浪武士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亵渎,那内心里的骑士精神不许他袖手旁观。
“嘶拉~”
长剑出鞘!流浪武士举着长剑冲了上去,用熟练的技巧切断了打向贫民的棍子。
破损的靴子狠狠的踹向了这些所谓的‘治安队’。
14。信仰圣光(二)()
这是一场纯粹的碾压战斗,流浪武士用精湛的技巧将治安队打翻在地,夺走了他们手中强抢的粮食,挨个发回贫民的手中。
到最后竹筐中竟然还剩下了几块干粮。
“小伙子,带着这些干粮逃吧。”一个老头从流浪武士接过干粮后,眨着被打肿的眼睛说,“看你身手不错,去圣光教堂或者皇家军队,别在回来。”
流浪武士看着满地呻吟,挣扎着逃走的治安队摇了摇头说,“我相信天主教依旧有好人存在,就如同我坚信主注视着我一样。”
“你竟然还对那帮家伙心存幻想?……”老头也不愿再说什么,将得到的干粮掰下一半,递给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
那孩子正是刚才给他说话的小家伙。
流浪武士摸摸小孩的脑袋,微笑着递了一块干粮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世人误会了天主教,他坚信,在圣城耶路撒冷中,依旧有着善良的天主教徒。流浪武士带起了头套,边走边想。至少也和刚才的那个少年一样善良。
走过了外城的贫民区,流浪武士穿过皇家军队把守的中城城门,走到了昨天祷告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中城比外城要繁华,能够看到外城几乎看不到的花草树木,清洁卫生也是天壤之别。
但同样的,这里也有着贫穷的人,从服饰上就能看出来。
他们穿着老旧的衣服,长期的劳作让衣服上的线脚和纤维都裸露了出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集中在圣光教堂附近,在教堂里里外外走动着,时不时观察着病床上伤兵的情况,然后汇报给流浪武士从来都有见过的,穿着白色长袍,头戴白色帽子的人。
流浪武士没有等待多久,一队抬着伤兵来的队伍踏着杂乱的步伐,一路飞奔而来。
“该死的穆斯林又进攻了?”一个照顾着伤兵的平民仿佛熟悉了这一切,皱着眉头开口对领头的士兵问,“有多少受伤的人。”
“一百人多人吧,也不知道这些穆斯林发了什么疯,今天比昨天的战斗残酷了很多。”士兵摇摇头说。
“一百多人太多了,我们的床位已经没空余的了。”平民摇摇头苦着脸说。
“已经装满了?”士兵有些疑惑。
“装满了,教堂里面、周围的民居。所有圣光教堂能够利用的地方全部都装满了伤员,连两位大人睡觉的地方都让给了他们。”平民还是摇摇头拒绝着。
这一幕让流浪武士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在欧洲,士兵是要比平民高一个阶层的阶级,如果有平民敢对士兵这样讨价还价,肯定会被胖揍一顿。
“那怎么办?这些士兵里,有好几个是圣光的教徒。”士兵很明显在演戏的说。
“每一次你都这样说,但每一次都是天主教的教徒。”平民抱怨了两声然后说。
这时一个穿着奇怪白袍的人走了过来开口说,“圣光眷顾愿意信奉他的人,无论他现在的信仰是什么。
这样吧,在教堂外搭几个帐篷,准备床铺,我们会安排教徒来照顾伤员的。”
“可是,神父。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床铺和材料了。”
士兵连忙将话接了过去说,“我们可以准备床铺和材料。”
于是,在教堂外的马路上,几个帐篷被教徒和士兵快速搭建了起来。
得益于昨天刚下过雨,今天的天气非常好,让那些受了轻伤的士兵在帐篷下不至于被闷死。
虽然帐篷暂时缓解了病房不够的压力,但是在源源不断的伤兵送来的情况下还是不够。
最后搭建帐篷的工程,让圣光的教徒们累的躺在地上喘气,一句话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沉默了几个小时之后,流浪武士站了起来,默默的接过教徒们手中的工具,一言不发的做起了搭帐篷的工作。
这一做,直到天色微暗,教堂里的教徒抬出了装满食物的竹篮和米粥之后,才停歇了下来。
流浪武士跟着教徒们领了食物,随地而坐后才开口对身边的人问,“我看到外城区有很多圣光的教徒,既然你们那么忙,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
“贫民区年青力壮的青年都随着鲍德温四世陛下去保卫城墙了,”一个木匠模样的教徒喝着碗里的白米粥说,“两位主教大人不好意思要求他们的家人来帮助圣光教堂救助伤兵。一是怕遇到自己的亲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二是怕他们人太多,会造成混乱。”
流浪武士诧异的看着木匠说,“你懂的可真多。”
“嗨!他哪儿懂的这些,这些话都是送伤员来的士兵说的。听说是陛下对圣光教堂作为的评价。”一旁吃喝着平民揭穿了木匠的话。
“就是猜我的台!好不容易有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哈哈……”
“可是,这样的话。外城的信徒不就得不到免费派送的食物了吗?”流浪武士看着手里稀饭和中午同样的干粮,想起了外城的老人小孩们瘦骨嶙峋的样子说。
一天只吃一块干粮怎么受得了!
“哈!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木匠得意的说,“你不知道,大小主教来了之后,和鲍德温四世陛下讨来了一个约定,每天保证圣光教堂神职人员每人有四块干粮和一把米。”
“一把米?这可够奢侈的!”流浪武士如同找到了圣光教堂的秘密,略带一些调侃说。
把米做了自己吃,干粮拿给民众吃!流浪武士自己就脑补出了一幕。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圣光教堂为什么这么大方!
不然和他们比起来,天主教堂的作为,让流浪武士感到羞愧。
木匠哈哈一笑然后说,“是啊,不然我们怎么能喝到这样好喝的米粥呢?”
他说着狠狠喝了一口只有几颗白米飘在汤里的米粥。
“你就得瑟吧!要知道神父们一天也只吃一块干粮。他们可是比我们还累,得不歇气的救治伤员。”其他教徒开口起哄木匠说。
“一块干粮?”流浪武士端着手里白水一样的米粥说。
“不然呢,你以为外城发放的干粮是哪儿来的!”木匠就着米粥将剩下的干粮全部吞咽下去后说,“这也是圣光教堂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