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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辰阳长公主的义子,身份不同一般,但是你来到地法门,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地法门中只有辈分不同,没有贵贱之分,这里没人伺候你。要是你再敢用银票侮辱同门,别怪我请你去刑堂。”他说道。
戎白早听说这个小师叔深得陈一山的器重,在九宫山的分量仅次于掌门。他操持严明,守正不阿,地法门的众弟子无不畏惧。得罪了他在地法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戎白最是圆滑,忙俯身行礼后,才开口承认错误。
“师叔教训的是,戎白轻狂了。”
墨羽离去后,两天后才差人取回香炉。他亲自将香炉送回了伏魔殿,又在殿前的伏魔神像前跪了下来。
第017章 墨羽的心魔()
陈一山走进伏魔殿见爱徒笔挺的跪着,轻咳了一声。
墨羽听出是师傅的声音,忙站起身,带着微笑,规规矩矩的行礼后,站立在一旁。
陈一山和他相处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到了爱徒眼底深藏的黯然。他不动声色的指了指伏魔神像。
“你跪在伏魔神的面前,知道这神像上共雕了有多少个妖魔吗?”他问道。
“他左手抓了蛇、狐、鹰三个妖精,左脚踩着四个夜叉鬼,右脚下踏的是怪兽蛊雕,总共是八个。”戎白老实的回答道。
陈一山摇了摇头,盯着神像看了好一会,才望向自己的徒弟。
“你漏掉了最大的一个妖魔!”
戎白没明白师傅指的是什么,绕着神像转了一圈。
陈一山向神像抓着左胸衣襟的右手指了指,戎白顺着师傅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面有妖魔吗?”戎白问。
“那里面藏着最大的魔。”陈一山点头道。
“还请师傅告知。”
“心魔!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所以众人皆能成佛,也随时随地可能变成魔,就看你能不能克制住心中的恶念。”
戎白看着师傅睿智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从那天起戎白再没有踏足储药房,只不时的听自己的弟子汇报戎白的动向。偶尔在言语中也会提及苏瑶,他也会尽量忽略掉。
转眼间,戎白已经搬到储药房三个月了,他和苏瑶之间还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苏瑶一心只想学习医术,看他就像空气一般透明。
自尊心受挫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宁胖子每每在无人之时,就把他一顿取笑。
无意中发现苏瑶贪财的弱点也发挥不了作用,因为她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白给的不要。
他刻意的找机会让苏瑶帮他的忙,比如宁百宝让他俩给药草园锄草施肥,他就假装偷懒让苏瑶代劳,当然都是付报酬的。后来他觉得给银票没有情调,就托人从山下带来名贵的衣服、首饰,悄悄送到她的房中,可常常是今天送去,第二天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偷偷跟着苏瑶下山后才知道,全被送到将军镇的当铺了。戎白恨的直咬牙,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
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苏瑶在廊下静静地看书,戎白盘腿坐在廊上,边嗑着瓜子,边瞅着不远处的苏瑶。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中碎碎的念着:书有我好看吗?你看过来,看过来,我数一二三,看过来,看过来…
瓜子吃完了,苏瑶也没看她一眼,看来是心灵没有感应。他无意中眼光一瞟,看到假山石的缝隙中,有一抹红影。跑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朵拳头大的花苞,低头一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他献宝般的送到了苏瑶的面前,苏瑶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书了。
“师姐,你看这花尚未开放,就有一股清香,闻着提神醒脑。你放在瓶中,以清水养个几日,绽放之后,一定是满室生香。”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苏瑶面无表情的说。
没品味,戎白不屑的回到了房中,找了一个瓷瓶,接了半瓶水,把那花苞养在里面,放在了床头。
晚上入睡前,果然是幽香袭人,戎白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甜甜的睡去,瞬间进入了梦境。
梦中他穿上了地法门的黑色法衣,陈一山亲自为他挂上了银纹法带。他回到了京城,在辰阳长公主的京西别苑中见到了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
“师傅,你看,我做到了!”
被他称作师傅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骇,不过还是面有不甘的夸了他一句。
“是啊,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做到了,师傅也为你高兴。”
这时,一群华服美婢,簇拥着一个满头珠翠的贵妇走了进来。贵妇满面春风的来到他的身旁。那个阴郁的男人见到她后,和众美婢一样,悄然无声的退到了一旁。
“戎儿果然是做到了,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完她转向那个阴郁的男人,欣慰的说,“本宫果然没看错,你是花了番心思在戎儿身上。”
“干娘,你答应过,如果我得到了银纹法带,就劝说父亲,把柳家的婚约取消掉。”
“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干娘的身上。”
……
虽然在梦中,但是戎白意得志满,太过兴奋,居然笑出了声。这一笑,打破了他的幻境,他脑中已经有些明白,刚刚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半梦半醒之时,他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目,却发现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前胸,穿着一袭红裙,脸上涂脂抹粉,艳红的唇半张着,吐气如兰的紧贴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的仰望着他。
这女人十分的眼熟,是谁呢?他见过那么多女人,这个女人会是谁,他脑中一片混乱。突然有阵微风吹来,他更清醒了一些,再低头一看,认出了她。
苏瑶!
“师姐,怎么会是你。”他情不自禁的问道。
“怎么不会是我,你不想我在这里吗?那我走好了。”苏瑶娇嗔道。
戎白从没见如此娇艳俏丽的苏瑶,也没听她发出过这种让人心醉骨酥的声音。
“别走!”戎白一把抱住她,平日里的风流伎俩全使了出来。他把苏瑶横抱在怀中,用手指拨开她额上的乱发,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湿润的双唇从她的额头滑落到鼻尖,又从鼻尖吻到了她的唇上。
……
他轻轻解开苏瑶的衣服,覆到了苏瑶的身上
……
“师姐——”
“叫我的名字。”苏瑶娇喘着说。
“苏瑶!”
“大点声!”
“苏瑶!”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苏瑶!苏瑶!苏瑶!苏瑶!苏——”
“哗啦!”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戎白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着一双桃花眼,四处张望,眼神还是十分的迷乱。
苏瑶“啪!”“啪!”给了他两记耳光,他这才清醒过来。
“苏瑶——”见她扬起手,戎白忙捂住自己的脸,惊问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
苏瑶虽然没有言语,可脸上却十分少有的出现一片红霞。
“你半夜嚎什么!还不把这个鬼东西丢出去!”说完她转身就走。
第018章 幻月()
鬼东西!戎白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
她口中的鬼东西,应该就是他放在床头的那支花苞,可能是放在油灯旁,暖气一催,现在居然半开了。火红色的花蕊,被黄色的细茎挑着,像无数个小灯笼一般探出头来。
一股甜的有些发腻的香味从花蕊中散发出来。这种异香立刻让戎白警觉了,他捂着鼻子,连花带瓶,拎了出去,放到了门外。
回到房间后,坐在湿透了的床上,回想起刚刚亦真亦幻的梦境,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他不明白苏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用冷水浇醒他?为什么她的脸会那么红?
她说半夜嚎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刚刚真的叫出声了?
……
西厢房戎白思虑万千,东厢房苏瑶懊悔不已。
下午她就知道那花苞有至幻的功效,只是她故意不说。
夜间她来到戎白的门前偷听,她知道这种异香,所能产生的幻镜一般就代表那个人最大的欲望,如果你想要财富,就会看到金山银海。如果你喜欢权力,就会变成坐拥天下的霸主。如果你喜欢美人,传说中的妖后妲己、妹喜就会在你的身下婉转柔媚,曲意承欢。
苏瑶早知道戎白是个风流公子,可亲耳听那一阵又一阵的呻吟声,还是让她脸红。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戎白一声高过一声***着她的名字…
苏瑶再次深刻的体会到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宁百宝知道戎白把那朵怪异的花放在床头过夜后,笑的前俯后仰。
“宁胖子,你笑够了没有。笑够了,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鬼东西吗?”戎白斜着眼看着他,半晌后才冷冷的问道。
宁百宝揉搓着胸口,好容易才止住了笑。
“这种花叫幻月,还有个名字叫一步登天。月夜开放,花香有至幻的奇效,可是这花根却是最好的止痛药,去年我种了一批,可能是种的太多了,百株齐齐开放,香气弥漫,久而不散,我在花圃中取药,被香气所迷,醉卧了三日,要不是一场大雨,把我淋醒,我怕是要死在院中了。”
宁百宝回想起那三日在自己的幻镜中,是多么的幸福逍遥。不由的想到,如果要是能一直沉醉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可惜幻境再美终是梦!他长叹了一声。
“收了成熟的花根后,我就把幼苗全都铲除了。没想到还有一棵漏网之鱼。还是你走运啊!昨天晚上,肯定是销魂一夜吧!”
“苏瑶知道这种花吗?”戎白问。
“我前几日才和她说过,让我想想你当时在干什么?当时你正在晒着太阳,吃瓜子?——不对,是在和周公谈心?——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