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桂枝,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柳玉兰轻声问道。
自从三个月前病了之后,玉兰一直在昏昏沉沉,这些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小姐,这是烟雨阁。”桂枝回答道。
“我为什么在这里?”
“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桂枝瞪大了眼睛,“三个月前,你突然病了,可请了几个郎中都说你没病。开始你只是不思饮食,昏昏欲睡,后来一日竟然只有一两个时辰清醒,五天前你更是沉睡不醒了。老爷花重金遍请名医,也不见你好转。直到听一个老和尚说你是中了邪,才请了法师过来做法,没想到,真有效果,你这不是醒过来了。”
“法师?”
“是啊!法师!还是个青衣女法师,年龄和咱们差不多,法力高强。”
“她现在走了吗?”
“没有,现在应该在东厢房休息。”
“你快帮我梳洗,我要去见见这个法师。”
桂枝取出一袭烟水百花裙给柳玉兰换上,口中一边说道:“小姐,你这次真的是罪受大了,以前这身衣服穿着多合身,可现在,你看,宽大多了。”
柳玉兰坐在妆台前,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对银蝴蝶耳坠挂在了耳上,耳坠低低的垂在细致如美瓷的脖颈旁,显得俏皮可爱。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显比平日瘦了很多,气色也差了不少。脸日渐消瘦,眼睛却好像大了一圈。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拿起妆台上的香粉,轻柔的拍在脸上。
…
这主仆二人刚从房间里走出来,险些和柳夫人撞个满怀。
柳夫人见女儿出现在自己眼前,双眸有神,和以前一样娇滴滴的像朵花,不由得又惊又喜。
“兰儿,你怎么起来了,现在都好了吗?头晕不晕,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娘,女儿都好了,我们去见见那个救我的女法师吧。”玉兰伸手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只要你好了,娘什么都听你的。”柳夫人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脸。
母女二人携手向东厢房走去,走到门前,柳玉兰突然停下脚步问母亲道:“娘,法师叫什么名字啊?”
“哎呀!天天法师法师的叫着,还真不知道她叫什么。”柳夫人回头问桂枝,“你和法师同住了几日,知道她姓什么吗?”
桂枝吓的连连摆手。
“夫人,这个小法师有点奇怪,而且整天不说一句话。奴婢瞧着就害怕,不太敢和她说话。”
柳玉兰见一向大胆的桂枝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再扭头看看母亲,居然也是一副仿佛见到鬼的表情,不由得又感觉到十分好奇。
正在此时,东厢房的门开了,小法师突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我叫苏瑶。”她淡淡的说道。
走进苏瑶居住的房内,柳夫人立刻让女儿叩谢救命恩人。柳玉兰十分乖巧的低下头,双手轻提裙角,俯身下拜。
苏瑶向前一步,托住她的臂弯。不经意间眼波一转,看到柳玉兰身上的一物,身体不由的一僵。
一颗灵珠在柳小姐躬身时,刚好从领口滑出来,嫣红通透的坠在雪白的胸衣前,十分的显眼。
这东西在凡间十分少见,因为像极了赤玉,即便是有人偶然得到一颗,也会被当成一般的俗物。
“柳员外以重金相酬,小姐这屈膝之礼就不必了。”她收起惊讶,不留痕迹的说道。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柳玉兰就被苏瑶的力度和灼热感惊到了。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半步,胆怯的向母亲身上靠了靠。
柳夫人还以为女儿在向自己撒娇,宠溺的笑了笑。
“苏法师,你救回兰儿的命,受她一拜,也是应该的。老爷给你的是谢礼,我还有一份心意明天送到,希望你不要嫌弃。”
“夫人,客气了!”
苏瑶不再言语,柳玉兰又有几分羞怯,三个人干巴巴的站着,半天没有声响,柳夫人觉得无趣,就找个理由告辞了。
“苏法师,一夜没睡,现在也是十分疲累了,兰儿,我们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柳玉兰大病初愈,听桂枝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对苏瑶颇有些敬畏之心。她正偷偷的看着苏瑶,突然听母亲说要走,本想提议再坐一会,但是看到苏瑶低垂眼帘,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只好恋恋不舍的跟着柳夫人出去了。
拐过墙角,回到她居住的屋内,柳玉兰就好奇的问道,“娘,你送给苏姐姐的谢礼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了。我看这苏法师和你也差不了几岁,怎么老气横秋的。你说一个姑娘去九宫山那种地方干什么,真不知道她爹娘是怎么想的。”柳夫人在桌旁坐下,惋惜的说。
“娘,如果我要去九宫山学法术,你会同意吗。”柳玉兰玩心大起,牵着母亲的手,嬉笑着问。
第005章 灵珠()
听柳玉兰说要去九宫山,柳夫人就是一哆嗦。她瞪了女儿一眼,板着脸教训道,
“我和你爹为了你,头发都急白了,你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我拢共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要是你去了九宫山,还让不让我活了!早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我和你爹还请人救你干什么。”
“娘,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动怒啊。”柳玉兰晃了晃母亲的胳膊,撒娇的嘀咕道。
“你看看那个女法师,全身上下冷冰冰的一点热气都没有。闺阁女子该有的温婉贤淑,她是一样没有,难不成你想变成她那个不男不女的样子。”柳夫人越想越气,居然迁怒到苏瑶的身上。
柳玉兰闻言立即抬头想辩,却被桂枝用眼神制止了,不由得又蔫蔫地将头低下。
跟着柳夫人的丫鬟婆子,全都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桂枝对着夫人露齿一笑,走上前来,把刚泡好的一杯香茶,搁到了夫人的面前。
“夫人,小姐和你玩笑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小姐天天掰着手指算日子呢?”
“算着什么日子?”柳夫人警惕的问。
“行笄礼啊!”桂枝一脸认真的接着说,“受笄后,白公子的花轿才好进门啊!”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柳玉兰一副心思被人说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围着桌子,转着圈,追打自己的贴身丫鬟。
桂枝边跑边大声叫着,“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柳夫人见女儿跑的娇喘吁吁,满脸潮红,担心她太过激动,会伤了身子。忙站起来护住桂枝,挡在女儿面前。
柳玉兰又羞又恼的抱着母亲,口中不依不饶的叫着。
“娘,你快帮我撕那小蹄子的嘴。”
“还不是平日里,你和她没大没小惯了,现在让我为你出头,等你们好了,又要回过头来怪我。”
屋内嘻嘻哈哈的一阵乱笑。
柳夫人笑盈盈的拥住女儿,可心中却略过一丝阴云。
从烟雨阁出来后,柳夫人的精神就不太好,也不爱说话,直到晚上用饭时才好些。
“你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柳员外见没了外人,才皱眉问道。
柳夫人叹了一口气,把装了一天的心事吐了出来。
“玉兰还有半年就满十五了,行笄礼后,白家就该过来下聘了。”
“是啊,舍不得女儿了?”柳员外拍拍夫人的手,宽慰道,“白氏是泽城巨富,基业十分稳固。兰儿嫁过去,可享一世富贵。”
“我不是忧心这个,就算他家只是个寒门小户,我也不计较。我知道兰儿对白家的公子,十分属意,这门亲事也是你亲自许下的。只是这些年,我们多次书信相传,却如同石牛入海。不知道当年你和白悠远酒后戏言,还做不做得数。”
“泽城距泰安何止千里,我也时常后悔不该酒后失言,订了女儿的终身。”
柳夫人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嫁到柳家这么多年,却只生了兰儿这一个孩子。公婆在世时,就劝你纳几个小妾,你不愿意。兰儿如果嫁到千里之外,我们如何熬过剩下的漫漫长日。”她自责道。
“夫人,多想无益,睡吧!”
“如果白家是个穷门小户就好了,入赘到我们柳家,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柳员外呵呵一笑,觉得夫人是痴人说梦,可是看着夫人一扫愁云,满脸期盼,把话又咽了下去。
这夫妻俩为女儿操碎了心,在床上闲话了许久,才渐渐入睡。可烟雨阁中的柳玉兰,却因为苏瑶为她守夜而兴奋的睡不着。
桂枝缩在榻旁发出鼾声,不时的还发出几句呓语。柳玉兰听到后,捂着嘴在被子里偷笑着,她掀开被角看了看苏瑶,见她闭着目,盘膝而坐,气息均匀,仿佛入睡了一般。
柳玉兰不敢贸然开口和她说话。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数着羊催眠。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三百二十只羊…五百六十只羊…
数到九百九十九只时,她放弃了。披着衣服坐了起来,一伸手把床榻旁的窗子推开。
此时已经月上中空,钻蓝的天幕上,幽蓝的月色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眺望着远方。
没有星星做伴,月亮静静的挂在天上,显得格外神秘和孤寂,这份清冷真是像极了屋内的苏瑶。
柳玉兰回头望了一眼,桔色的烛光映照在苏瑶的脸上,显得柔和了很多,不像白天时那么冷酷。
“你睡不着?”苏瑶突然睁眼问道。
正盯着她出神的柳玉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的娇躯一颤。
“苏法师——不,苏姐姐,我吵到你了吗?”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她掩饰的拢拢头发,不好意思的说。
“没有,你是害怕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