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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幽幽一笑“可是小仙今天出门忘了带银两,不然这满屋的月华就赠予你吧。”
“这满屋的月华?大姐你是在逗我玩吗?”胡小乐追上去,却一把抓了个空,那嫦娥抱着玉兔,居然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自己面前,只留下满屋的月光。
屋里面有月光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澡堂四面无窗,哪儿来的月光?更神奇的是,那冰冷如霜的月光竟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悉数钻进了自己体内。
“消失了?我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小乐感到阵阵不安,似乎体内多了点什么东西,他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澡堂外面的月光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着自己的意识,那道道光华可以刺穿黑暗,并感知悄然拂过的秋风。
突然,胡小乐又感觉自己的双手奇痒难忍,慌忙睁开双眼,只见双手黑雾缠绕,俨然就是刚才弥漫在玉兔周围的黑煞之气。
“该死该死,被黑纱之气缠身,我该不会性取向也出现问题吧?”胡小乐欲哭无泪,慌忙冲到水龙头面前,疯狂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然而那黑煞之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就在胡小乐六神无主的时候,脚下似乎划过来一个东西,低头这么一看,胡小乐当场就哭了,居然是舒肤佳!
“是哪个混蛋向我丢肥皂?我要诅咒你这辈子再也直不起来!”胡小乐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把那肥皂踢的老远,这才听到门外传来收银员小美的声音“小乐,你在跟谁说话呢?咳咳,那什么我扔肥皂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想提醒你,该下班啦。”
脑袋上淌下来几道黑线,胡小乐瞥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居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两个小时,于是扯着嗓子对小美说道“哦,知道了,我在打电话呢。”
几分钟后,余小美清点完营业额锁好抽屉,微笑着对换好衣服的胡小乐说“小乐,那我先走了。”
胡小乐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这家澡堂规模不大,平时客人也少,澡堂除了神出鬼没的老板李大力,只有两名员工,一名负责搓澡的胡小乐,一名负责收银的余小美,按道理这个位置偏、环境差,除了搓澡没有任何服务,每个月都入不敷出的破澡堂子早就该关门大吉的,可是老板李大力却勒紧裤腰带一直苦苦坚持着,真搞不清楚他到底图的什么
而胡小乐之所以在这儿打工,只有两个原因第一离学校近,翻过那堵高墙就是自己的大学宿舍,第二有劲儿没处使,在发泄的同时,还能凑够下学期的学费。
没错,胡小乐就是那种总是拒绝参加各种聚会,从没进过酒吧迪厅,从没穿过名牌,甚至都快上大三了,还从没碰过女生手的穷,每天除了学校澡堂两点一线,他也只是偶尔去上一趟精神病院,去看看除了傻笑就唱红歌的母亲。
关好门窗,胡小乐叼着根牙签,跨上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正想离开,就被余小美叫住了“小乐,我电动车扎了胎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胡小乐点了点头“行啊,今晚八月十五,反正回宿舍也没人,我正好想到处走走呢。”
秋风轻摇,落叶飞舞。
柔和的月光下,胡小乐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哼着小曲,穿梭在林间小路上,市给了他太多的回忆。他记得非常清楚,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哼着小曲载着自己,迎着月光穿梭在林间小路上,去几十里外的商店买上一斤又香又甜的月饼。
穿过几条大街小巷,胡小乐把余小美送到她家楼下,余小美说了声谢谢,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胡小乐抬头望了眼四楼破旧的阳台,摇头谢绝了她的好意“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对了,这个送你!”余小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挎包里取出来一块月饼,塞进胡小乐手里,红着脸说了句“中秋节快乐!”,然后跑进了漆黑的楼道。
胡小乐的身体微微一颤,手上猛然用力,把那块月饼捏成一团,然后喉咙有些哽咽,把捏碎的月饼偷偷装回口袋,为了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他已经十几年不吃月饼了。目送走廊的灯光亮到了四楼,胡小乐才跨上自行车转身离去,却清晰听到四楼传来余小美她后妈尖锐刻薄的声音“臭丫头,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骑着自行车,一口气骑出去几百米远,可就在这时,胡小乐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胡小乐掏出手机一看,是死党狗熊打来的电话,于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一阵嘈杂,狗熊喘着粗气说道“小乐,呼呼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
“卧槽,别闹!”胡小乐一开始还以为狗熊在开玩笑,不过听到他剧烈奔跑后的喘息,顿时神色凝重了起来,“你在哪儿?!”
“顺河东街,365号!!”
第3章 特么谁动了我的兄弟()
胡小乐现在的位置,与顺河东路的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不过蛋疼的是,中间却隔着几条被铁网护栏隔离的铁轨。
胡小乐万分焦急,就算打车过去,从高架桥上绕道而行至少也要十几分钟,以狗熊目前的危险状况来讲,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胡小乐当机立断,猛地一甩车尾,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狗熊,我就你这么一个兄弟,千万别出事啊!”
胡小乐心急如焚,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骑着自行车一路狂蹬,宛如一道呼啸而过的黑色闪电。
他之所以选择这条捷径,绝非一时冲动,而是他从小就力大无穷。
记得小时候,家乡有个积水湖,每到冬天,湖面上都会冻结一层厚厚的冰,每天晚饭过后,小伙伴们都会如约而至,在湖面上滑冰、抽陀螺、投石子,别的小朋友攒足了劲儿,最远也就能把石子投掷到湖的中央,而胡小乐却可以轻松把石子扔到湖的对岸。
尤其吸收了玉兔身上的黑煞之气后,胡小乐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得更大了一些,至于强大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不过徒手折断一颗手腕粗细的树干,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飕飕飕
胡小乐定了定神,压低身躯闯过一段坑坑洼洼的颠簸路段,径直朝铁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为了尽量缩短时间,他选择了最短路线,隔着四米多高的防护铁网,咆哮着把自行车扔了过去,然后不顾一切的翻过防护铁网,扛起自行车横穿几十组铁轨,再以同样简单粗暴的方式翻越第二道防护铁网,旋即飞身跨上自行车去,沿着河边一路飞奔。
吱
在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中,胡小乐骑着自行车一个神龙摆尾,单脚撑地,出现在幽深的巷子口,望着扬长而去的杜卡迪魔鬼车队的摩托尾灯,他狠狠地握了握拳头,没想到自己争分夺秒,还是来晚了一步。
“狗熊?”胡小乐跳下自行车,冲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狗熊面前,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狗熊性格耿直,为人憨厚,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遭到这样的毒打?
“醒醒啊狗熊,我是小乐,能听到我讲话吗?”胡小乐用手按住狗熊头部的伤口,连忙拨打了120,由于伤势过重加上失血太多,狗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还好救护车来的及时,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狗熊就被推进了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
胡小乐掏出了自己仅有的三千块钱,给狗熊办好了入院手续,正犹豫要不要通知狗熊的父母时,室友黎光就打来了电话“小乐,狗熊和你在一起吗?他电话怎么关机了?”
“嗯,他被人打了,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胡小乐叹了口气。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半个小时前,他还给我打过电话呢。”
“就是刚才,不过当我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凶手已经跑掉了。”胡小乐无法掩饰内心的悲愤,暗暗把凶手的车牌号码牢记心中,心想有了车牌号码,不怕找不到那群混蛋。
“真她妈的,你们在哪个医院呢?我叫上冬冬这就过去。”
“市人民医院,上了二楼往东一拐就能看到我。”
半小时后,黎光和陈冬冬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虽然他们两个和狗熊的交情不算太深,但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兄弟,遇到这样的事儿谁也不会冷眼旁观。
“黎光,你说狗熊刚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让你帮他筹钱?”胡小乐问道。
“嗯,让我帮他筹两万,还叮嘱我,这事儿千万不能让你知道呢。”见狗熊被人打进了医院,黎光叹了口气,也不再隐瞒。
“狗熊之前也给我打过电话,让我筹五万,可是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啊,所以电话里就拒绝了他。”陈冬冬在一旁补充道,尽管他的家庭还算富裕,可是对于一名学生来说,五万并不是小数目。
“奇怪,狗熊借那么多钱干什么?”胡小乐微微皱眉。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狗熊最近一段时间迷上了赌博,听说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会不会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偷偷借了高利贷啊?”黎光有些惊讶。
“我看未必,那帮人出手这么狠,差点儿就闹出人命,肯定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那么简单。”陈冬冬当即作出了否定。
三人在医院的走廊里一直熬到凌晨四点,抢救室的大门才被打开。
胡小乐三人连忙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一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只见他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患者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进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你们是患者的同学是吧?通知他的家长了吗?”
“嗯,通知了,不过我这同学是外省的,父母都在老家种地,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赶来。”胡小乐为狗熊捏了一把冷汗,心中默默祈祷着狗熊你一定要挺过来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胡小乐白天到医院陪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