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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会头晕呢,不如奴婢陪娘娘出门走走,兴许会好些。”
被红笺这么一提醒,池湘君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这个屋子了。
她这么一个不喜欢被约束的,终究还是逃不开被关在这硕大牢笼里的命运。
“也好,本宫很久都没有去看望香梅了,你陪本宫出去转转吧。”池湘君额首,抬步就往外走,红笺急忙扯了雪羽肩给她披上,这才紧跟上前。
主仆二人出了永生殿,顺着大路往辛者库去。这条路往日她常走,可这段时日她和萧揽诀矛盾不断,加上身子疲软,她竟是许久没有去了,顿感觉得这条路陌生了许多。
从永生殿到辛者库不算近,她坚持不要坐轿子,就必然要经过御花园。此时正值初秋,御花园不少花都有败谢之势,花瓣飘飘扬扬的落下来,这个时辰还早,打扫卫生的丫鬟还没扫到这儿,这铺满地的花瓣,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池湘君深深吸了口气,满鼻都是花香,心情不由的好了些:“红笺,你瞧瞧这里,可真好看。”
“是啊,奴婢每每经过这里,都要停下来看一番呢!”红笺满脸孩子气,“这皇宫里,就属御花园最漂亮了,以后咱们永生殿也可以弄些花花草草的,一定比其它娘娘宫里都好看!”
池湘君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也不禁被她感染,嘴角隐隐的露出笑意,刚想打趣她几句,却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
第397章 401多加注意()
“哟,瞧瞧这话说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嫔,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红笺被池湘君宠惯了的,平时在永生殿没甚么规矩,此刻听见有人这么说,哪里肯罢休,当下便横眉冷对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般对我们娘娘大呼小叫?”
那丫鬟被她气的脸都青了:“大胆,我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心竹,你竟然敢这般对我说话?”
一听到她是皇后身边的,红笺眼里闪过害怕的神色,却又不肯服输,梗着脖子道:“皇后也好妃嫔也罢,咱们都是做奴才的,有什么区别?”
“你!”
心竹也是个暴脾气,扬手就要打上去!
细弱的手腕被紧紧抓住,心竹刚要发火,却对上一双冷漠的近乎于结冰的眸子,顿时心中一寒。
池湘君挡在红笺面前,冷冷的看着她:“吵架就吵架,没必要动手吧?”
“心竹,这是怎么回事?”
柔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池湘君松开手,心竹委屈的立刻跑向那迎面走来的女子:“皇后娘娘。”
来人正是当今皇后苏月华。
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偏就苏月华端的是一副娇柔,但骨子里却透出不符合模样的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
她看着双眸含泪的心竹,微微蹙眉:“让你去摘个花,怎么同人争吵起来了?”
“是她们先出言不逊的!”心竹委屈的揉揉眼,“皇后娘娘,您可没听到那丫鬟说什么,竟然骂我不是个东西!”
红笺扑哧一声笑了:“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心竹瘪瘪嘴,几乎要哭出来。
“红笺,谁教你的这般没规没矩的,还不快和皇后娘娘道歉。”池湘君扫了红笺一眼,眼神中的不怒自威,让红笺的笑骤然收敛了。
红笺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奴婢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
苏月华淡淡的看着她,抬袖道:“起吧,此事心竹也有错,本宫不想多生事端,如此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娘娘!”
“心竹,还不快向婉嫔娘娘赔礼。”
苏月华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没什么威慑力,可心竹似乎很怕她,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还是上前对着池湘君行了礼:“奴婢知错了,请婉嫔娘娘恕罪。”
“罢了,此事本宫也不想深究。”这话是对着心竹说的,可她看的却是苏月华,“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臣妾不胜敬佩。”
“婉嫔妹妹严重了,本宫从皇上那儿听说了不少事,上一次狩猎,本宫身子骨不好没有前去,也多亏了妹妹拼死相护,才能救得皇上。”苏月华走到她面前,温柔的眉眼好看的像是从画中走下来的,“妹妹这般花容月貌,也难怪皇上喜欢,希望妹妹能好好照顾皇上,为皇家多添子嗣,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月华这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按道理任何一个妃子听到皇后说这番话都该感激涕零,可她却觉着浑身不舒服。
当然,她不会把这种不舒服表现在脸上,苏月华好歹也是皇后,哪怕是个过气的,背后也还有太后撑腰呢。所以,她自然也得表现出一副感动的好妹妹的样子:“谢皇后娘娘,臣妾定会好好服侍皇上的。”
“那自是最好的。”苏月华浅笑,目光落在红笺手中提的篮子上,“妹妹这般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去一趟辛者库。”那篮东西是特意带给香梅的,想着许久未见,所以备了些糕点。
苏月华面色微恙,还未等她说话,心竹抢先开了口:“辛者库?婉嫔娘娘怎么能去那种低贱的地方?”
“低贱?”池湘君瞳孔一缩,目光如炬,“本宫也是辛者库出来的,照你这么说,本宫也是低贱的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心竹被她吓得都要哭出来了,一个劲的往苏月华身后缩,“奴婢的意思是,您现在好歹也是个娘娘,自然不该去那些地方了”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解释。
池湘君冷笑一声,心底的火不断的往上窜,也不管面前站着的是皇后了,毫不留情道:“好歹也是个娘娘?看来在你的心底,本宫这个娘娘,怕是也入不得你的眼吧?”
心竹张大了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做梦都没想到池湘君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婉嫔妹妹不必多心,本宫想,心竹没这个意思。”苏月华温柔的拉住她的手,“你我同是为皇上服务的,这身份地位,不过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池湘君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
“时辰不早了,妹妹且先去忙吧,本宫也要回坤宁宫了。”说着,苏月华便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看来她果真如宫中传言,身子羸弱不堪。
“是,臣妾告退。”
池湘君被她这么一扰,瞧着天色不早了,顿没了去辛者库的兴致,打发了人把糕点送去辛者库给香梅,便回了永生殿。
她刚踏进房门,便看见了立在窗前的白衣男子。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是整个皇宫里穿着最尊贵金黄颜色的人,但私下时偏最爱白色,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若不是早已知晓他的模样,还真难以想象这个眉目俊朗的翩翩公子会是当今皇上。
她故意放轻了脚步,想要吓他,谁知还未靠近,就听见他开了口:“回来了?”
“真没意思,每次都被你发现,”池湘君无精打采的收回手,“难不成是后面长了眼睛?”
萧揽诀怔了怔,进而弯了弯唇角:“若是不想被朕发觉,下一次,就不要在窗台上摆这面镜子了。”他的手指拂过窗台上摆放着的古铜镜,“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池湘君走到他身边,眉眼含笑:“皇上送了这么多礼物给臣妾,可臣妾最爱的,还是这面镜子,因为它是皇上给臣妾的承诺。所以臣妾要把这铜镜放在这儿,日日看着,等着皇上来。”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侧头认真的看着他:“皇上,你可否记得,当日曾对臣妾说过什么?”
“记得。”
“那诺言可还能兑现?”
萧揽诀笑意清浅,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唇角:“只要有朕在的一日,定会护你一世平安。”
她的眼前像是弥漫了水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她掩饰般的快步走开去倒茶,一张脸红通通的不敢回头去看他:“你要喝什么,我让红笺去准备。”
“你泡的茶,什么都好。”
今儿个的萧揽诀简直是情话大全!池湘君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回头慌慌张张的把水杯往他怀里塞,没想到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她身后!
“哗!”
一杯水不偏不倚的全部倒在了他的身上。
萧揽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茶是给朕喝,还是给衣服喝?”
“我,我不是故意的!”池湘君慌得连臣妾这个称呼都给忘了,急忙扯了块干布就帮他擦。
白色的衣服原本就透明,这水侵透了衣衫,隐约能看见里面精瘦却纹理清晰的肌肉。
池湘君觉得自己的要燃烧了。
“这白衣太明显了,还是让王公公再去取一件换上吧。”为了掩饰住内心的悸动,池湘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白衣?”
萧揽诀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颤抖,眉眼间隐隐有一丝笑意:“朕只是觉着白衣看的顺眼罢了。”
“哦。”听这语气也不知是信与不信,她拍了拍手直起腰,“我去找王公公让他去取件衣服来,你等着。”
萧揽诀微微额首,看着她快步走到屋外说了句话,又极快的转回身来:“王公公已经去取了,很快便会回来。”
她看着还湿哒哒的衣服,颇为担心:“现在是秋日了,也不知会不会染了风寒。”
“这倒是不至于,朕的身子还没有这么差。”萧揽诀抬手把她揽在怀里,不过巧妙的避开了他胸前潮湿的一大块。
池湘君敏感的察觉出他体贴的举动,心里甜的像是吃了蜜似的:“臣妾这不是关心皇上嘛,皇上受了好几次伤,这身子还需好好调养才是。”
“说的有理。”萧揽诀挺认真的点头,“你说什么朕都听。”
“这般油嘴滑舌,倒是真不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