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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来了,好像叫什么水有痕?”娆画微挑眉头,紧眸一凝,好似故作很是认真的模样,一敛眼帘再落目至雨上花面上。
言声方才落尽,娆画便见那雨上花侧过头来,忽闻她疾言抛入耳来:“明明叫水无痕!”她好像很是激动的样子,可是末音刚落,她便瞧见了那娆画很是微妙的笑容。
她且是中了那娆画的计。
“原来你记得啊。”娆画捂口而上,再巧声道,嘴角扬起的一挽笑容好似胜若天晴,那深邃的眼眸回望无尽的羡慕。
见雨上花又忽而面色一变,垂下眸去。娆画自很是得意地再道一声:“我还以为你忘了。”随即轻声笑过。
她方才且是故意引那雨上花中计。她倒是想看看,这雨上花且是瞒着她干了些什么。见她方才如此激动的模样,定与那水无痕脱不了干系罢。
“本来就叫水无痕嘛。”雨上花半响才颔首而起,早早便拾起那桌上的纱扇往面上疾疾一捂,方才掩去了面上的羞颜,但心下的羞涩仍在暗暗增生。
“我以为你忘了嘛。”娆画轻扬嘴角一笑,方趣言道。随即拾起酒壶罐,添了那雨上花面前的空酒杯。
酒壶一落,娆画便自个再深饮一杯,醉心雾己,再深扬了一口气。
雨上花面前的纱扇久久不去,半响她才拾起面前的酒杯再遮遮掩掩地入了口。
“说罢。这几日,你与他发生了什么?”娆画好似看破一切,又语出惊人。
“什么发生什么你想多了。”雨上花好似愈发紧张,便颤声道,接着便又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那面前的纱扇愈近了去。
“哦?没有么?”娆画抬笑道,嘴角的笑容甚是微妙。她凝眸向去,半响再道:“我可是瞧见了,前几日,你屋里留有男子的鞋靴,莫不成是我看错了?”说罢她又故作惊讶的模样,惑眉一撇。
雨上花挤挤眉头,再紧眸一合,心下自顾暗叹。又心浮沉念:没想到被发现了。这下该怎么说
娆画见她半响道不出一句话来,便想着不再为难她,方解言道:“既然有好事,怎能不与我说道?”
闻她此言,雨上花缓缓落下手里的纱扇,抿抿嘴,再缓淡了心气。
“我这不是怕惹你伤心嘛”雨上花良久方抬声道,一敛眼帘又深叹了口气。
娆画肃目,蹙眉而起,只摇头道:“我该为你高兴,何来伤心之言?”说罢又绽笑几声。手里的纱扇缓缓摇起,片刻她又轻言道:“这么说,你们真在一起了?”她近面而去,淡声低落,嘴角扬起欣喜之意。
雨上花唇角缓缓扬起,只点了点头,面上便绽出欣悦之色,那手中的纱扇又临上而去。
“真的啊!”娆画昂声道,面上满是悦色。须臾又笑道:“那可是喜事啊。”
雨上花忙着招手,又怕被人听见,方低语道:“嘘小点声。”
“这有什么,莫不成你打算瞒着姐妹们?”娆画眉帘一挑,扬声绵笑,绽尽媚色。
“先缓一阵子再说罢。毕竟我与他之间,正在相处中。”雨上花低眉一笑,眸里满是幸福之色,面上终临有羞涩。
娆画心中道不出的欣喜,亦是感到无尽的羡慕。半响,她轻言一声:“真好。”她面上虽有笑意,可始终携了一丝忧郁之气。
她并没有想起余飞泉。她只是对雨上花单纯的羡慕。
雨上花瞧见了她眸中的孤色,只见她低眸垂下,凝着那落空的酒杯久久移不开目光。良久,雨上花方才轻落下临在面前的纱扇,倾身近面而去,柔声一唤:“画。”
娆画一敛眼帘,面上的笑意愈发深昂,凝眸望着雨上花,须臾趣声道:“花,快予我说道说道,你们俩之间的事怎么他来这里,我都没发现啊?”
惶心一怔,雨上花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渐下笑意,她又变得很是腼腆。
“莫不成,他只有晚上才会来你这?你怎么都不带他来给姐妹们见一见啊。莫不成是怕惹了姐妹们嫉妒?”娆画笑眸向去,说罢又不禁昂声延笑。
第一百九十八章满生欢容()
雨上花心下默默暗叹,不想竟被这娆画全全看透。
那水无痕确实都是在那夜色落尽之时,方才会来找雨上花。他且会在天亮之后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里,这雨上花就不复得知了。
其实雨上花看那水无痕第一眼,便对他有种特别的感觉。
他面上的辜色稚嫩,让她想一把揽入怀里,将他牢牢护住。他又是那般天真无邪,雨上花既怕他离开她,又怕他受到伤害。
他跟她说,我爱你。她信了。他又跟她说,我每日都会来看你。她也信了。
或许,这就是她眼里,最纯真美好的爱情。没有其他的修饰,只是纯眸相对,他眸中散尽柔色,无不在说着,我爱你。
他每每一笑,她也会跟着笑。她知道,他不是清下禾的影子,她也不希望他成为清下禾的影子。所以,她会尽她的全力,保护好他,深爱着他。
娆画见雨上花默声不语,只是低眉悄悄地笑。她便知道,且是让她说中了。
“罢了罢了。”娆画终于释言,方一揽媚色,嘴角轻扬笑过。一敛眉帘,片刻又绽笑道:“我记得他长得不错,你便好好珍惜罢。不然,且就叫他住下罢?”
心里忽然一慌,雨上花落下手中的纱扇,娥眉一蹙,须臾疾言道:“千万不可。”说罢低眉而下,心中忽漾起一丝惆怅。
“怎么了,为何不可?”娆画皱一皱眉,方敛眸询道。
“他且说过,他向往自由,可不愿一辈子呆在这里。他虽然也痛恨降魔师,可他一个人,到底是打不过那降魔师的。”说到此处,雨上花默心消沉,苦寒一怔,又不由得深深叹气。
自由,何尝不是她向往的。她这么多年来如此枯燥无味的生活,她虽厌倦了,但仍不得不为姐妹们考虑。烟雨楼是她所建的,她必须担起这个责任。她可不想让姐妹们失望。
其实,水无痕曾问过她,是否愿意跟他走,去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都是孤独的,既然走到一起,便再不要错过彼此。
水无痕在等她的答复,可她却犹豫不决。她并不敢抛言而去,直直拒绝了他。她也知道,她是离不开这烟雨楼的。
殷樱一声不响便离开,去过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去了。
雨上花曾经想不通,殷樱为什么会背叛她们。最近她才明白,不管是人,或是妖,他们都值得追求自己的爱。
自从水无痕询声落尽之后,她便知道,那殷樱也是沉入了情爱之中。所以她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或许是因为她不敢与姐妹们道过,因为怕姐妹们责怪。
她们来这烟雨楼的目的,且就是为了扰那降魔师的安宁,能除一个便是一个。
而如下,她们沉在那酒色之中,或为爱沉浸,或携着对降魔师的憎恨继续寻找除掉降魔师的机会,或枉生淡忘。
迫不得已也罢,看透人世也罢。
她们都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可是心中到底有着些许羁绊,让她们不愿也不敢离开。
望着雨上花那张携了半缕忧郁之气的脸,娆画不禁缓缓深叹一声。
良久,娆画敛过愁眉,方叹息道:“是啊,谁不希望活得痛快一点呢?”她垂下眼眸,眸中散尽枯色,心中不禁暗叹: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痛快点。
不愿再多想,娆画便一拾酒壶罐,疾疾倒满了酒杯,方过手拾起,一饮而尽。
敛眸一绽,便看见那窗外越进的一缕月光正好倾洒落在那雨上花忧郁的面上,离风伴雨,空谷幽兰,面花如桃。
“这么晚了,他该来找你了罢。”娆画忽声道,随即挽声一笑,片刻又笑道:“快回房去罢,姐妹们都去歇息了,你也该早点歇息。”
雨上花颔首抬眸,滞眸相去,缓过神来,方复道:“好你也早点歇息。”说罢便微微一笑。
“好。”娆画点首道,轻浅一笑,胜若芥芳沤郁。
临夜初深,娆画方入寝了。那雨上花且孤人相待,正等着那水无痕的身影,便趟卧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下自携有抑不去的兴奋。
圆月墨天,长安城甚是一片寂静,只留几座孤灯作陪。
闪过一道浮影,从那城门直穿而过,竟伴着幽光凛凛,踏着云飞薄雾,忽而贴落到那屋顶绿瓦之上,便现作一只绿蜻蜓,展翅蓬蓬。
那水无痕终于来了。
轻趟床上的雨上花终于等不及了,如下已是四更天了,而那水无痕此前自是在三更前便会来这。许是今日城中忙色之景,让他缓时而来,但仍令那雨上花担忧不止。
第一回与他见面,他便受了重伤。雨上花自是担心他又遭那降魔师的毒手。
她翻身而起,匆步踏去,忽开了小小的窗,落开一个小口,便探了双眸而去,临望那城下之景。
城路灯光凛凛,临前一排的路房屋灯火闭尽,到底是都沉寂了。
忽而转过头去,踏出门外,再仰起头去,看一眼那散着微光的帘吟钟。平日那水无痕皆是从那屋顶穿入,再顺着那帘吟钟而来,便直穿过她的卧房进来。
仍没有动静,她深呼一口气,便又挪了步伐而去,差点被自己着身的云雾纱裙绊倒,狼狈一瞪,又直身而起,回到那小窗旁。
正飞到那城中回路,水无痕好似瞧见了一个身影,正轻声缓步地走在那城路上。
便轻轻展翅,再缓缓飞过去,临在那厮上方。终于近了,便落眼一探,正瞧见那厮背上携着一把剑,腰上竟挂着一个葫芦,竟是个降魔师!
心头忽而冷冷一怔,水无痕方止步于下,那降魔师便回过头,仰眸一探,好似瞧见了他。水无痕缓身一落,便顺着那屋檐绿瓦飞去,再避身止步。
降魔师仍仰眸张望着,忽而看到腰上的铂宝葫芦一闪而过,心中一惊,再疾眸一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