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护山大阵开启,剑道宗就此封山。
危机解除后,季斐然负手而站,神色淡漠,语气却格外轻柔:“各峰统计伤亡情况然后派弟子报给我,有伤的自己去丹峰,完好无损的组成巡逻队日夜监察,若宗内有混进来没出去的老鼠,不必禀报我,直接处死。”
做了什么选择便付出什么代价,没了性命怨不得别人。
“是,季大人。”
一件件事情在季斐然的命令下井井有条的进行着,剑道宗井然有序的运转着,没有因为宗主便乱了一团。
等安排完事情,季斐然才快步朝着首刹峰赶去。
宗主被禁锢的事情他都看的清楚,后来宗主拼死撞开禁锢朝着首刹峰而去,那里定然出事了。
季斐然的脚步更快,脸上担忧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还有后来那滔天大水,与话本上的忘川河水那么相似,不由得他不多想。毕竟这里不是凡尘了,而是有种种神仙手段的修真界。
首刹峰,靳无缘怀里抱着舞如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戚枫,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舞如是放在地上,立刻从怀里拿出当初自己大寿时孙女送的贺礼——生命之基。
将一滴生命之基轻轻滴入戚峰嘴里,看着戚枫脸色慢慢好转,靳无缘才松了口气,他转身将另外两滴生命之基全都滴入舞如是口里。
将空瓶子扔掉,靳无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边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他随手一抹,目光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
全都伤痕累累,修为尽废。
靳无缘狠狠地闭了闭眼,即使因为慕言让他对剑道宗失望了,可他依旧不能舍弃了宗主的身份。
不是不舍,而是若失去了宗主的身份,他孤家寡人一个如何能在众人虎视眈眈下护住这两个孩子。
上天啊,我靳家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非要我家破人亡才高兴。若真做错了什么,报应到我一个人身上,如是和枫儿还那么小,他们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左烟跪坐在殷翎身边,看着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人,眼泪忍不住滴滴落下。
“殷翎……殷师兄……”你听到了吗?我叫你师兄了。你一直跟我闹跟我斗嘴总想着让我叫你师兄,我现在叫了,可你却听不见了。
殷翎,殷翎……
“宗主、左师姐……”刚走上首刹峰的季斐然轻声叫道。
他上前两步来到左烟身边,只一眼他便看出殷师兄已经了。
明明在今日之前他还高谈阔论要努力保护好剑道宗保护好大师姐的,可现在只剩下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季斐然眼眶一红,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靳无缘,神色却怔住了。
在他印象中,靳宗主就像跟他一般大的青年,除了深不见底的眸子和深不可测的修为,浑身透出一股凡尘赶考的书生那无害中满是浓浓的书卷气。
可现在呢,一头灰白的头发,脸上的皮肤布满了岁月的沟壑,明亮犀利的眼眸满是浑浊苍老。
季斐然清楚的认识到,靳无缘真的老了。
他心里难受的紧:“靳宗主。”
靳无缘抬头看了他一眼,恍惚道:“是斐然啊,事情都解决了吗?”
季斐然点头,认真的回道:“已经解决了,我已下令封山。”
靳无缘愣了许久,这才道:“好,辛苦了。”
随即,他道:“我带枫儿和如是回戮神峰救治,你与左烟……将此次丧命的弟子厚葬。”
季斐然神色一凛,恭敬的应道:“是,宗主。”
他心里一股劫后余生朝着四肢蔓延,嘴角无意识的翘了起来,原来舞师姐和大师兄还活着,真好。
山下,宁息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剑道宗,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舞如是居然还能活命,不过废了她和柳云止也让人开心了。
但是——那个戮神峰上的青衣人是谁?
宁息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一抹忌惮一闪而过。
能在剑道宗大乱的情况下掌控全局,将修真界赶来起哄的势力与大小宗门浑水摸鱼的人全都在第一时间死死压住,凭他一人之力指挥着那群剑修疯子拦住了的人沈青梦他们在首刹峰连个后援都等不到。
若非有大能看护,恐怕今日吃了大亏的就不是舞如是他们了。凭借着青衣人的能力,恐怕将整个修真界势力一网打尽都可以。
心思算计如此可怕之人以前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竟然为剑道宗所用,可惜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宁息心头涌上一股热流,眼里战意盎然。
对手!
没错,那个人是他的对手。
宁息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不再是以往的冷漠机制,反而带着跃跃欲试。
他有预感,未来某天,他与那个青衣人定然会一较高下的。(。)
第172章 你真可怕()
一片虚无中,引妄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身红裙没有了以往的妖娆魅惑,那张时时带着魔魅神色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茫然。
片刻,她缓过神来,目光朝着散发光亮的地方看去。
只见舞如是一身宽松的玄色衣袍安静的坐在一棵从未见过的古树下,一头比月华还美的白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身前的棋盘,一旁茶壶冒着热气,醇厚清香的茶香扑鼻而来。
引妄吸吸鼻子,发现这茶香竟然格外的让人心旷神怡。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舞如是侧头一看,淡漠的说:“醒了?”
引妄轻轻飘到她身边,身形若隐若现,她打量了下自己,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舞如是,问:“我快要消失了?”
舞如是点头,情绪没有半分波动,但说话的语气却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凛冽森然,反而给人一种平静的内敛:“没错,你快消失了。”
引妄叹了口气,她的消失代表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对柳云止的执念。
曾经她对失忆的舞如是说,等她消失了舞如是便什么都懂了。
如今看来,不懂的是她,舞如是什么都知道。
引妄来到舞如是对面席地而坐,她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说:“我没想到,你一直留着我原来是这一天。让我承受你的痛苦你的伤害。”
丹田被废,仙骨剔除,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也就是你能狠心将它转移到我身上。
舞如是把玩着手中的黑子,漫不经心的说:“不然呢?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
引妄神色一冷,讥讽道:“可那又如何,你依旧没有保住你孩子。”
舞如是看着面前的棋盘,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淡去。
她随手将棋子扔进棋盘,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失去了的情绪:“是啊,那个孩子是我预料之外的,我曾想过他改变,但依旧没有留住他。”
引妄心里一酸,那股强烈的无助和绝望即使在她替代舞如是承受着剔除仙骨的痛苦时也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
那个孩儿是唯一能改变舞如是契机,却消失了。
舞如是,注定要在她选的这一条路上走到底的。
引妄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这盘棋跟舞如是当初在伏罪崖中布下的棋局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盘棋胜负将分。
看着看着,引妄脸色忽然一变,忽青忽白中带着强烈的恐惧,只觉得一股凉风从脚底钻进身体,蔓延到四肢,冻结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牙齿咬地咯咯响,声音有些哆嗦,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是你布的局,从头到尾都是你布的局!”
舞如是不置可否,狭长的凤眸平静如海,细看却广如宇宙,深不可测。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添了杯水,因茶水滚烫她没有马上喝,反而不轻不重的摩擦着杯子
引妄浑身抖的厉害:“我懂了,我终于懂了。舞如是,你好心机,好狠的心。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都是一个局啊。”
她又哭又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癫:“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上辈子你心机深沉,这辈子怎么可能会变得单纯直接。”
她哈哈大笑许久,满是嘲讽的喊道:“你将整个修真界放在手里玩了一圈,可笑他们还自作聪明,可笑啊可笑。”
笑完后,引妄身形更加不稳,她忽而收敛起的情绪,问:“你从何时布的局?”
舞如是抿了口茶,实话实说:“刚重生。”
引妄嗤笑一声,讽刺的说:“你可真是算无遗策,那你也是在刚重生发现自己最大的弱点吗?”
舞如是平静的看着她,说:“是,刚重生时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就像你在伏罪崖说的,我证道飞升执意斩断尘缘,但其实我最大的执念便是成仙。”
“执念不除,永难飞升,更易入了魔障。”引妄喃喃道:“所以你想先解决了自己的情劫,但你后来意外发现自己对柳云止动了情,而这缕执念会束缚着你,可同时它又是一个契机。”
引妄怔怔的说道:“天劫之下你丧失记忆,但一切都按照你的算计走。上辈子那个时间,沈城被游历的长老发现了祭坛空间,后来被宁息带人封印了。而这辈子,你刚好在那个时间段有意无意的去了沈城。让我打伤了宁息沈青梦,你按照每个人的情况步步为营,成功了祭坛空间。”
引妄身形飘忽的站起身,脸上的恐惧变成了钦佩。
“祭坛空间,你用一颗最纯粹的心去救整个大陆的人,天降功德。但同时,你破坏了祭坛的稳定放出了魔气。后来你恢复记忆,按照自己的计划下去,你杀了无数魔化人。虽然这些人都被魔气侵染,但他们还没来及作孽,因此你杀了他们便有了因,但天降功德便帮你抵去果。身上的业障消失,又一举两得以这件事为引仙修大能上钩。”
他们即使知道界外魔气的厉害,但身处高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