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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白夫人,她知道的并不多,胖婶只是告诉她基本事实,白夫人是永晟侯的填房,也是先夫人在难产之际指定的人选,是先夫人的亲妹妹。她在先夫人过世后抚养白逍遥,次年生下儿子白逍逸。也许是因为一脉相承,所以白夫人对白逍遥极好,兄弟俩不分伯仲,成为人人称赞的好夫人。
侯府家事,也多由她打理。
胖婶是侯府中人,林芳语对她的投诚还抱有怀疑态度,幸好还有个巧儿,暗地里悄悄打听了一些,仍是不够仔细。
林芳语决意出门去看看,埋葬先夫人的地方在城郊,需要坐几个时辰的马车,紫荆一劝再权,也奈何不了,无奈只好随了她去。
那白逍遥正在书房办公,听到探子来报,好笑地道:“敢跟她公然叫板的,也就是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好吧,我倒是要去看看,你是打了什么主意!”
说着搁下笔,站起身。那探子愣了一下,道:“爷,那香樱”
白逍遥摊摊手:“随她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若喜欢,抱回你的屋里去?”
吓得探子“嗖”一声就消失了。
没敢用侯府的马车,林芳语出了门,紫荆在外面雇了一辆,主仆俩均面纱遮脸,上了轿子。
恰逢白逍逸从外面回来,见到奇怪景象,好奇多问了一声,得知马车内是林芳语二人,他丢了手中东西,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书房内的永晟侯听到消息,鬼魅地笑了。
“少奶奶,我们要不要跟大少爷说一声?”出了城,往东走了几十里,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越往边上走,越是少有人家住,眼底一片萧瑟,让人害怕。
林芳语是死过一次的人,当初还是从乱葬岗走出来,胆量自然比一般人大,她看着紫荆害怕的样子,道:“你别忘了,那家伙没有被火烧之前,也是个俊秀人物,想来他的母亲,也是慈眉善目的。”
短短的安慰并不能降低紫荆对鬼神的恐惧感,林芳语无奈,看着上面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坟头,她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在这下面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自己轻巧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吩咐了车夫就地等候,也算是给紫荆作伴,一个人往山头上走去。
月明星稀,林芳语顺着小道徐徐往上走。不过半注香时间就到了。先夫人的墓地被修葺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墓碑前并列摆放了几种时兴水果,林芳语想,看来传言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白夫人对她这个姐姐,也算是好的,不然快要二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常常来打扫,月月来祭拜?况且白逍遥那样粗枝大叶的人,也只是生祭死祭才会来一次吧!
遭了,因为临时起意,来得仓促竟忘记带冥纸香烛。林芳语正在后悔,忽然吹来一阵风,将地上已经燃尽的冥纸香灰吹得四处散开,林芳语一边用广袖挡灰,一面将头扭到一边,阻止被卷起来的香灰吹进眼中。
无意地发现,这座华丽的墓穴旁边,还有一座小坟头,没有墓碑,周围长满青草,在这坟头的前方,仍旧有燃尽的冥纸香灰,林芳语一时觉得疑惑,永晟侯替自己的结发妻子挑选墓地,旁边怎么会允许有别的坟头靠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她皱起眉头,赫然发现原来这里看似平稳,实则是一处险境,从山下上来,仅仅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遇上下雨天,轿子也是上不来的。墓地已是顶峰,而墓地的另一侧,则是看不到尽头的大山坡。不,应该不是山坡,而是崖壁,如果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跌下去,受伤也未可知。
因为看不到低,她无法评判到底距离底部有多深,然而,这也更加让她疑惑,为何堂堂的侯府夫人,会被葬在这样一处地方,不是都讲究风水吗?这里靠山,缺水,哪里是什么好去处?
疑惑接踵而来,林芳语看着墓碑发呆,咦,这墓地四周都是打扫饿饿干干净净,为何墓碑上头的字迹,不但模糊,而且沾染灰尘,像是许久不曾打理一样。
“夫人,我不是有意打扰你,我也是受人所托,还望你不要见怪。”林芳语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抹去墓碑上的灰尘。灰尘极厚,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它打理干净。
这是一方很简易的墓碑,正中刻着:
“淑人白方氏之墓”
左竖落名为:
“爱妹白方氏痛泣”
左行最下端刻着年份。
心里的疑惑逐渐扩大,先夫人的坟墓,不是永晟侯立的,而是白夫人立的,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白逍遥他知不知道?
有了这样重大的发现,她决意回去跟白逍遥说,于是她跌跌撞撞跑下山来,却没有看到本该原地待命的紫荆和车夫,她呼喊了几声,只有山谷空旷的回音。
“紫荆,紫荆你在哪里,你回答我?”
“别喊了,笨女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五十章 多灾多难()
“你还不快过来,杵在那做什么?真是笨女人!”
直到这声毫不客气地评判,林芳语才确定不是出现幻听。她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声源就在不远处,当她循着踪迹跑过去的时候,立刻傻了眼。
只见白逍遥坐在地上,地面是殷红的血迹,他的假肢被丢弃在一旁,额前的发有些凌乱,身上有多处污渍。
“你受伤了?”
“明知故问!”白逍遥语气极为不耐烦:“还不扶我起来!”
彼时林芳语的手已经触碰到他的胳臂,听他这样一吼,她当即放了手。白逍遥是想借着她的力量站起来,冷不丁被她一丢,整个人重新坐下去疼的他龇牙咧嘴:“你想谋杀亲夫啊!”
“真是!”林芳语很无语:“看来你到死都改变不了口臭的毛病!”
“少废话,扶我起来!”白逍遥继续叫嚣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要不是好心好意来看你,我怎么会”怎么会遭人暗算,哎呀,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及时住口。白逍遥喜滋滋地想,一面看着小女人的表情。
林芳语直接忽略他的后半句,正色道:“我有发现”
二人正要商议,忽然“咻”地一声,白逍遥叫了一声:“小心!”立即推开林芳语,那箭便直挺挺飞向一面,应声落地,直插入地面几寸!
“快走!”白逍遥行动不便,已是尽了最大力来拉林芳语,这下林芳语知道是真的遇险了,再不敢疏忽,径直捡了白逍遥的假肢给他套上:“你本就有伤,能不能撑住?不如我去引开他们!”
她说着就要冲出去!
白逍遥脑子里“轰”地一声,将她一把拉回来:“他们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快走!”言罢不顾林芳语什么表情,架起她就开始不要命地奔跑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么激动澎湃,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真正对他说过这样掏心窝的话了,他们是同一阵线的盟友,可是她竟然能够舍弃自己的安危,只为替他争取逃命的时机。
他白逍遥,曾几何时需要一个女人来保驾护航了?
他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拼命奔跑,身上的上汩汩冒出血来,林芳语吃了一惊,大叫道:“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样会死的,会死的”
“闭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聒噪”白逍遥气喘吁吁,却不肯停步。
“白逍遥!”林芳语叫了一声,被白逍遥打断:“听着,一会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跳!”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有的只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如果被追杀的人追到,他们必死无疑。而往下跳,也只有一半生还的机会!
林芳语安静下来,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边是绝无生还的刺客,另一边,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我们必须跳,是不是?”
白逍遥笑了,透过面具,林芳语只能看到他微微展开的唇角,已经有很多次,她梦见他揭开面具的那一刻,或许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他曾经是多么俊秀的一个人啊!
“你怕不怕?”白逍遥的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林芳语摇头。
“如果这次我们侥幸活下来,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她祈求道。
白逍遥身子一颤,以往多害怕会吓到她,现在,也许将来没有机会了,那就
“好,我答应你!”他许下承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到跳下去之时,他一定抢在她前头,这样,兴许坠落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疼。
箭向雨一样飞过来。他们已经没有缓冲时间,白逍遥大叫了一声,从身上掏出粉末一洒,自己和林芳语,转身跳进茫茫山涧之中!
以他目前的伤势,带着不会功夫的她,没有一点全身而退的希望,那粉末,只是掩盖他们跳落的地点,延长那些刺客寻找他们赶尽杀绝的可能,也同时给家人留下一点解救时机。
“砰砰”林芳语感觉几次头触碰到石头的疼痛,她眼一闭,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之中,在她旁边有一小簇火苗,她头疼得厉害,扶着额揉着,缓缓坐起来,身上搭着的长衫滑落下来。
她猛然清醒,白逍遥呢?
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他的人影,那长衫是跳下来之前,他刻意裹在她身上的,难道他已经
她摇摇头,泪流满面:“白逍遥,白逍遥”连声音都开始发抖,她疯了一样站起来,脚上不知被什么藤蔓绊住,摔下了地,手心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大哭:“白逍遥”
“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将一堆干枯的树枝丢在地上,冲她翻白眼:“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她以奇异的姿势看着他,确信他还活着,破涕为笑,连疼痛都忘记了:“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吧?不然你面前这堆火,是鬼火?”他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