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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的语气,在姐妹俩之间轮回穿梭。
林芳菲对一撮山羊胡的姨父很好奇,她踮起脚尖,昂起头,道:“姨父,你看错了,我是语儿,她才是菲儿。”
宫老爷难得地摸摸她的头,笑道:“还说不是菲儿,你第一次见姨父的时候,也是这样哄我的。”
霎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宫老爷心中的不快也瞬间消失殆尽。宫夫人和自己女儿兑换了一个眼神,便笑着道:“菲儿素来也是顽劣,老爷可别跟个孩子计较。”林芳菲是他们选定的未来儿媳,拿捏她比拿捏林芳语容易多了,她没什么心机,好对付,最重要是把她握在手上,不怕林芳语不妥协。在宫老爷面前说林芳菲的好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宫老爷眉梢松动了些,对林芳语道:“既然来了,就多住一阵子,怎么也要吃完我的寿桃再走。”
宫妙音咯咯直笑:“父亲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表姐表妹此番过来,就是因为母亲在信中提及,要为父亲贺寿呢!”
宫老爷循着声源看了眼嫡女,没什么表示,宫妙音犹如被泼了冷水,从头冷到脚,这话如果是五妹说出来,父亲就不是这样子的了吧。
虽未表态,却是深深看了眼宫夫人,这一眼隐含了太多的含义,其间的感激和羞愧都混在其中,宫夫人大大方方地回以一个微笑。
“这一路可都还好?”有了台阶,宫老爷也不至于非要闹大,便坐下来,道:“现今拓宽了河道,你们过来,是陆路还是走水路?”宫老爷是中意水路的,既可以欣赏湖光山色,还可好好休憩。陆路就不行了,整日都窝在马车里,就算铺了再厚的毯子,始终还是有颠簸感觉的。
“从汴都出城有一段陆路,后行水路,到遇上望表弟时,我们又改走了陆路。“林芳语不疾不徐地说道。
“哦,是望儿来接你们的?”宫老爷听说了自己的儿子,不由多了几分兴致,但一想起他寻常姿态,不免又道:“他没有给你们多添麻烦吧!”这个儿子在他眼中,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没有,望表弟一路安排都十分细致,也很妥帖。”一颗心吊到嗓子眼的宫夫人听完,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看向林芳语,关键时候,她还是要顾及血缘的,有了这一点,以后办起事情来,也就方便多了。宫夫人心想。
“但是在望表弟接我们之前,遇到了山贼。外甥女心中有些疑惑,一时不能解开,还请姨父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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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敲山震虎猝不防()
第二十八章敲山震虎猝不防
“山贼?”宫老爷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林芳语见了,便道:“是,这些贼匪都凶悍至极,连我们带过来的两个家丁也不放过。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车夫曾经非常肯定地说此道已经好些年没有贼匪流寇了,如今天下太平,也不知这些流寇因何流落至此,空有一身武艺却做出掳人勒索的事情来。”
金阳所辖,方圆百里,治安一向很好,林芳语来此之前对这些做足了准备,如今说来,娓娓上口,也不会叫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想起之前的遭遇,年仅八岁的林芳菲尚心有余悸,忙也说道:“是啊姨父,那些人真的好恐怖。”
宫老爷缓和了神色,轻声安慰了林芳菲几句,又转头来看林芳语。林芳语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何时何地遇袭,途中所见所闻,如何坠落,如何逃脱,只是省去白逍遥的那一段。她没有必要在此事添油加醋,相信坐地一方,即便宫老爷不是宫家最大的当家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足够让地方官府震惊。
如若说之前林芳语还只是想着向宫夫人母女几人讨债的话,那么打从她路上遇到白逍遥的一刻,已经开始有所动摇。不,或者说是改变策略。有天子这个最大的保障在幕后,宫家,谁敢轻易动她?他们背后并没有什么大官做靠山,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宫大人疏通,当然其本身的本领也不可小觑。天子对父亲有所亏欠,必然会多加照拂他们姐弟,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那一场为时几年的战役,官场上哪个不知,孰人不晓?
是以林芳语很清楚,自己的这一趟南下,对宫家而言,是有利可图的。有了她们姐妹这一条捷径,宫家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呢!
宫老爷默默地听完,大怒道:“打劫我宫家的客人,就是羞辱我宫家的脸面,这些流匪好大的胆子!看我去禀报大哥,将他老巢掀个底朝天!”说着就要往外冲出去。
林芳语暗暗地观察着,宫老爷的神色不似是作假。她心中疑惑更甚,原来以为这不过是宫老爷和宫夫人联手出演的一出苦肉计,先找几个人假扮劫匪,后让宫柏望英雄救美。如今看来,似乎与她自己料想有异。她皱起眉,眼光流转之处,无意瞥到一旁漠然的宫妙音。脑中一个念头大胆闪过,莫非是
是了,此事必然是宫夫人一人所为,就连宫柏望都瞒着,宫老爷更加不知情。否则他不会这样雷霆大怒,还吵嚷着要去找家主。事情闹大,对始作俑者并没有什么好处。
姨母,你可真是足够小心呢!
但,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如愿!
林芳语想着,上前一步道:“姨父稍安勿躁,请听外甥女一言。”
“昨日之事必然事出有因,至于背后的元凶,究竟是谁,我们尚且不知。就这么贸贸然大动干戈,实非理智所为。若是因此能揪出一干小人,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不能,难免让宫大人以为姨父你兴风作浪,于宫家也无益。”
宫大人是宫家长子,也颇有建树,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稳稳当当坐稳宫家当家人的位置。因为他膝下没有嫡子,底下几兄弟都在虎视眈眈,宫大人这个当家人并不好当,可以说这个位置早就摇摇欲坠了。他也知道硬来是不行的,毕竟家规在前,无嫡子就必须要让出当家人的位***大人混迹官场,也有一套自己的生存理论,所以他放出话来,要在底下的弟弟里面找出一个德才兼备的人做他的接班人,宫老爷,也是垂涎接班人的人之一。所以其实这段时间宫老爷早出晚归,都是在忙活着与本家叔公叔伯联络感情,而其他的弟兄也是摩拳擦掌,都希望得到宫大人一眼高看,因而争相讨好宫大人。
宫老爷黢黑的脸上难得的多了颜色,林芳语的话一语中的,正好说中他的心事。他细细一想,这后面的如若所造成的后果,他还真的承担不起。然而要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还真的是难上加难。
“那么以语儿你的意思呢?”
“语儿的意思是,此事暂且不要告诉宫大人,不如姨父私下先行查探清楚,等到有了确凿的证据,再来禀报不迟。”
宫老爷深觉有理,有道:“但已过去一日,想找出证据,只怕难如登天了。”说着怨怼地看了一眼宫柏望,这个只会败家的崽儿,就不能长点心么?
“此事姨父不用担心,语儿无意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想来对我们是大大有利的。”
宫夫人闻听此言,几不可见地往后退了一退,正好被林芳语捕捉到,也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经历过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林芳语自然明白宫夫人打得什么算盘,但她这个如意算盘恐怕在宫老爷心中算不得什么。他们林家如今在圣上跟前还有三分薄面,而这三分薄面足够在宫老爷面前讨个人情,替宫老爷美言几句,他的胜算也就更大。而宫夫人呢,毕竟妇孺之身,考虑事情远没有那么长远,一心只想着眼前狭隘的利益。如此一来,这一明一暗的态度,竟成了前后截然相反的做派。林芳语此举,就是想告诉宫夫人,你要轻举妄动,害的可是自己的枕边人!要想动我们姐妹,先问问宫家答不答应!
这一招敲山震虎,可谓功效十足,及至到后来的半个时辰,宫夫人都没有一句言语。她还震惊在刚才的话语里,心想这个外甥女,果真厉害,看来他们的计划,还要改变方向才是。
这就怕了?还是一贯才是你的伪装?林芳语心中嗤笑,想到最大的砝码其实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想起白逍遥那张飘忽的脸,他是卖了一个多大的人情给她,这个人情,她若是不加以利用的话,不是浪费了他的良苦用心?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起来,低声说道:“其实姨父鸿鹄大志,岂可随意辜负?如果姨父不嫌弃的话,语儿倒是愿意尽绵薄之力,以助姨父早成大业。”
“语儿你的意思是”宫老爷按捺不住激动心情,心旌摇荡地问道。
林芳语看着宫夫人的瞳孔,笑了笑,这一世,她要把主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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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 上()
第二十九章几人欢喜几人愁上
“老爷,其实语儿他们一路也很是劳累了,有什么事情不如也等他们稍事休息之后,再来详谈吧。”宫夫人心中直打鼓,这么些年不见了,她以为外甥女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想她姐姐就是懦弱柔顺的,教育出的子女大都也该如此。谁知这个外甥女一来就给了她一记重锤,从她的眼神中,宫夫人看不到儿时的林芳语对她的依赖,所以在诸多的不确定因素下,宫夫人不敢再贸然出手。
宫老爷有些歉然地看着林芳语姐妹,对着林芳菲招手,林芳菲毫不所惧地靠近了宫老爷,宫老爷笑眯眯地问道:“菲儿是不是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宫家的人靠近妹妹,林芳语就会如坐针毡。即使她知道宫老爷并无恶意,但还是对他心存戒备。应该说,她对宫家的每一个人都怀着敌意。是啊,吃一堑长一智,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