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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夫人先去拜会了甄氏,好歹人家也算是长辈,尔后来到林府,林夫人多年没见自己的亲妹妹,自然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林芳语揣摩着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便乔装着出了门。
原本一个江南雪就要费些心思,现在宫家也来了,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宫夫人当初被禁足,林芳语早知道是暂时的,只是没想到宫柏希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马车挑了不起眼的,林芳语自己也戴上了厚厚的斗篷。车在拐角停下,她自己走过小巷,对着一户普通的门叩了三次,须臾,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过来开门,林芳语顺着这人家走进去,再穿过屋子,触动机关…这是她苦心孤诣的暗道,可以去到想去的地方而不被发现。
书房内白逍遥正吹着口哨,忽然门吱呀一声响了,白逍遥忙丢了手上的玩意,脸上一阵焦急,嘴里还道:“怎么又回来了?”一面寻思藏身的去处,眼看着来不及了,他直接钻进了书桌下。
“大人,有位小姐说要见您。”侍从推门进来,却见不到白逍遥的人影,他搔了搔脑袋,咦大人人呢?侍从笑着打哈哈:“劳烦小姐稍等,大人可能是外出了。”
“无碍的,我在这里等等就是,你去忙你的吧。”
那侍从退去,白逍遥听着声音不对,探出个脑袋,这声儿看清楚那坐着的人,他轻咳一声,好险,还以为
“白大人,久违了。”
该死!他白逍遥风流一世,还从来没有被别的女子看到过自己这幅样子,当下是先挽回自己的面子:“噢,林大小姐是何时来的?我的笔掉了,没见到小姐进来。”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啊,他自己都红了脸,可是还要强撑着。林芳语心中有事,无心见他嘚瑟,便道:“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求?白逍遥来了兴致,这个女子从来都是恃才傲物,莫要说对他了,就是对皇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忍不住调侃:“这世界还有林大小姐想要求别人的事情?昨日那么好的机会,林大小姐为何不在皇上面前求个恩典?”相信凭着你当日所受的委屈,皇上也会答应的。
“此事,在白大人这里更好,希望白大人行个方便。”
“白某一介莽夫,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这个女子狡诈得很,他可不会轻易上当。要是她突然要他娶她,那该如何是好?啊,呸呸呸,他怎么会这么想?
“是我弟弟茂之,我知道白大人掌管着一方军营,麾下三万兵马,我只是希望我弟弟能够到大人的军营锻炼锻炼,不求建功立业,但求保卫家园。”
军营招人制度严格,必须从基层做起。像林茂之这样没有吃过苦的,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混个职务,更加不要说出人头地。林芳语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弟弟的才华埋没,同时更不希望别人看清了父亲。弟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他只有一条路要走。
这个计划她早在心中想过多次,一直以来也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时机。但是眼下宫家已经来了,她必须阻隔掉宫夫人的想法,只有把弟弟送到军营去,才能避免他被拖下水。女人的战场,她不要弟弟跟着淌水。
“不行,令弟毫无建树,我的帐篷不收没有打过仗的人。”
他居然一口回绝了!
“难道白大人是生下来就会打仗的么?”真是可恶,早知道她就直接拿着那坠子去皇宫,还怕换不回弟弟一个职务吗?但是这是最下下的对策,她不想那么做,那无疑是让弟弟众矢之的。
“我今日来找白大人,是相信白大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白夫人不肯答应我的请求,那我可以和大人做笔交易。”
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一闪,白逍遥凑近眼前的女子:“交易么?说说看?”只要一只手,他就可以捏死她,而且她今日的着装,摆明是乔装过,还想跟她谈条件,居然还是单枪匹马地杀过来,这个女子,真是奇怪!
“白大人颈上这条疤这样长,想必是受伤不浅吧?”白逍遥有个习惯,凡是与人冲突,哪怕是为了朝廷,只要对方伤及他的皮肉,他日后都会加倍还给人家,算是个秋后算账的老手。他脖子上这一条,正是三年前在金阳被人留下的。可明月楼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眼一眯,看向林芳语的眼神带着狐疑:“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那时候她已经回了汴都,怎么会知道此事?
“白大人不必疑心,你素来最爱精细,容不得有一点瑕疵。整个汴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如今这条疤历历在目,却毫不掩饰。只有一点能够说明,那就是你尚未查出到底是谁下此毒手,白大人,我说的对吗?”
“这是因为大夫说,我的伤不宜用布遮掩,以免感染发炎,让它暴露,涂上膏药,会复原得快一些。”白逍遥很“官方”地说道。
林芳语一笑:“真是如此吗?白大人不是想着,钓出大鱼吗?”明目张胆的把这条疤暴露于人前,别人只会以为他是打架斗殴,要一雪前耻。而这恰恰是他与皇上商议的办法,对白逍遥痛下杀手,其实在于震慑皇上,而皇上势必会替白逍遥讨回公道。说得坦白一点,他白逍遥的伤疤是诱饵,真正的目的,是想钓出最大黑手。也就是说,三年前的贪污案,远非之前所调查的那样简单,宫老夫人,只是被抛出来替罪羊,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会忽然放手的原因。
“林大小姐蕙质兰心,我答应你。”白逍遥说到做到,隔了一日,寻了个由头把林茂之抓进了他的军营,千锤百炼,林芳语得了信儿,吐出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林府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触景生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触景伤情
今年的春立得早,正月十几的时候,油菜花就已经开遍了各地,因着立春早,别的节气似乎也跟着这个节奏,迅速的来报到了。
今日是清明,到处挤满祭祖的人群。永晟侯府的门口,一个中年贵妇遥遥而望,看样子十分焦急:“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不是说好的午时回来么?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身边的姑姑笑道:“夫人,大少爷才刚去了一会子,不会这么快回来的,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让奴婢在此等候就成了,等大少爷一回来,奴婢立刻来禀告夫人。”
那贵妇是永晟侯府的当家夫人,而跟她说话的姑姑,则是她的陪嫁,夏穗。
白夫人叹气:“换了平日也就算了,今个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吗?害我白白在这里等了这样久。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不叫人担心呢!”说着又是一叹。
夏穗就笑:“夫人是关心则乱。大少爷不过是进宫一趟,再说今日是清明节,大少爷定然能够按时回来的。”
白夫人面带愁容:“但愿如此吧,今日是姐姐的祭日,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去的话,姐姐泉下有知,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说罢就要抹眼泪。夏穗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先夫人是夫人的嫡亲姐姐,生大少爷的时候难产而亡,夫人与先夫人感情深厚,自是不肯外甥在别人名下遭罪,况且素来就有原配死了,续娶原配的姐妹为继妻的习俗,夫人就是这么嫁给侯爷的,大少爷,也是夫人从小带到大的。
“夫人和先夫人姐妹情深,大少爷都是懂得的,他定然会按时回来,夫人放心吧。”
正说着,白逍遥便从那头探出一个脑袋:“母亲,才几个时辰不见儿子,这就想儿子啦?父亲要是知道,又要吃味了!”
白夫人噗嗤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笑话,快,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白逍遥根本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只是听继母,也就是他的亲姨母提过数次,她是一个温婉端庄贤惠大度美貌动人冰雪聪明的人,总之就是完美的。白逍遥没有什么印象,姨母对他很好,如果不是夏穗提起,他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白夫人亲生的。而这一年一度的生祭和死祭,也是白夫人一直坚持着要办,这一坚持就是十八年。
祭祀的地方有些偏远,白夫人说那是先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是一片花海,每到这个时节,满地的鲜花盛开,各种香味混合着,处处透露着初夏的凉爽。
“姐姐,我和遥儿看你来了。”白夫人话还没说半句,早就哽咽出声,白逍遥拥住继母,不发一言。这些年,他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如今的盲目,不是他无情,而是对生母的那份渴望早被继母的爱包围,只能掩藏。他知道,继母为他付出太多,他能够给的回报,是把她当做自己的生母一样来供养。
白夫人说一千道一万的话,无非是白逍遥这一段时日中长没长个子,有没有犯错,被哪个千金抛过媚眼等等,夏穗看着,感慨道:“要是先夫人还在的话,夫人不知是有多幸福。”
白逍遥有些心不在焉,林茂之那个小子,功力不见得多好,脾气还挺冲,居然敢挑战他,被他揍得体无完肤,等到停手了他忽然有些后悔,想起他那个凶神恶煞的姐姐,会不会打上门来?
他的眼睛无意地扫过墓碑,却见白夫人墓碑的一处,隐隐有个小坟堆,白逍遥一时好奇,便指着问夏穗道:“姑姑,那是谁?”
“这奴婢也不清楚,兴许是哪户农家的,藏下先夫人之前就已经在的吧。”
白逍遥见她眼神闪躲,必然心中有事,也不挑破,走至白夫人身边,揽着白夫人的肩:“母亲,我们回去吧,,你在这里也许久了,身子还没好,仔细吹了风再受凉。”
白夫人声音里透着颤抖,她拍着白逍遥的手:“再待会吧,这时候回去,你父亲也不让见。”
那永晟侯也是个怪人,每年原配的生祭死祭,他不到人家的坟头祭祀,反而把自己锁在书房内,一锁就是一下午,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