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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这下子是有苦也说不出了,而因为穆识月早有提醒,所以成国公在北燕使臣还没入京的时候就提出加强两国边境守卫。
穆识月不敢肯定这里边都有谁做了手脚,但她知道,这些和前世都不一样了,那穆家的命运也极有可能不同。
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
时光不会因谁而停留,就在穆识月惴惴不安的期盼中,终于等来了前世穆峥被参的那一段时日。
穆识月这些日子差点没住在穆老太爷那里,日日借着请祖父教授棋艺的理由赖在慈严堂,期盼着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京城里的动静。
可是还没等到她在祖父那里讨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先知道了怀远伯夫人病逝的事。
穆识月前世对于这个无缘得见的婆婆说不清喜好,本来还以为她能为自己儿子早早谋算也是个好母亲,可自从她猜测到怀远伯府是六皇子一枚棋子后,就再也提不起好感了。
此事在惠风院掀起了轩然大波,穆卿临定下怀远伯府的亲事尚不足两年就赶上怀远伯夫人逝世,若是为了穆卿临嫁过去后的日子着想,少不得要亲自派人过去吊唁。
却不知是怎的,这两年无论是京师里的穆大老爷还是远在凤阳的穆老太爷,似乎都对怀远伯府这桩亲事不冷不热的,搞得陈氏心中颇有怨言。
是以当穆老夫人说这事就交给大夫人派人去的时候,陈氏就将这股不满表现了出来。
“说到底怀远伯府就两个儿子,亲眷本就不多,咱们作为亲家若是再不帮着撑个场面,那京师里的人就会觉得咱们穆家清高看不起怀远伯府,要不了几年我们临儿就会嫁过去,到时候这些话也只会砸在她的身上”。
陈氏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若不是我身上担着咱们府上的事,就是我也想去祭拜一下的”。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就都朝她望过去了,陈氏这话是何意,难道是在拿自己掌中馈来要挟吗。
陈氏只低头吃着手中的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些年她掌着府中的大小事宜,虽说因此得了不少好处,但谁也抓不到她的尾巴。
而穆府家大业大人口众多,若说一碗水端平谁也做不到,能像她一样不刻意的去针对或克扣哪一房的人又有几个。
这些的付出,她就不信换不来女儿一个体面。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小姑娘们都知道这话题不适合她们听,是以主动提出来出去赏花。
穆卿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岿然不动的母亲,心中也是说不清的滋味。
穆识月作为一个过来人当然知道娘家态度的重要性,她也理解二伯母想为穆卿临撑腰的心思,但对方是怀远伯府就另当别论了。
先不说曹伯森曾经对她所做的事情,单就和六皇子有关系这一条就注定穆卿临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婆家和娘家是两个阵营的人,对于女子来说最为难。
可是这事穆识月没办法和别人说,她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样知道怀远伯府和六皇子的关系。
而最让她没法开口的就是穆卿临本人,她对这桩亲事简直是甘之如饴。
她若是说不让她和怀远伯府结亲,恐怕二伯母和四堂姐都会觉得她是疯了,是以她只能在望向穆卿临的眼神中多一丝同情。
慈严堂内众人如何商议的她不知道,意外的是穆老太爷竟然站出来说他要去京城。
第二百七十七章 繁杂无章()
屋内一片哗然,穆老太爷可是两年多都没有出过凤阳了,且路途遥远,等赶到的时候怀远伯夫人早已入土为安,就是去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此时穆老太爷竟要亲自前去,简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此事穆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和穆老夫人商量,是以她也不知老太爷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穆老太爷望着满堂错愕的眼神,沉声道:“我离京也有几年,说来也该趁着现在身子还硬朗回去看看,要不等走不动的那天再想去也来不及了。”
“且谦哥儿今年春闱就要下场,我在家等信总是不安,顺道去看看他也好”。
如今刚进二月,等穆老太爷赶到京城的时候,正好是穆宸谦要下场之时。
穆老夫人虽也是个有主见的人,但从来不会反驳穆老太爷的话。
也只是担忧的道:“京城路途遥远,尤其现在还在打仗,你这把身子骨能经得起这个折腾吗。”
穆老太爷坚定的态度让穆识月心有疑惑,这几日她仍是一直赖在祖父的书房里,可从没听说过他要去京城。
“我会带着琦哥儿一起过去,月丫头帮着收拾东西”,穆识月还没有疑惑完就得了这样一句话。
带兄长过去?这下子穆六姑娘更傻了,祖父这是要做什么。
正坐在那里数着婴戏图锦布棉帘上婴童脑袋的穆辰崎听到有人提他一脸茫然的回头。
然后又自顾自的继续做他没有办成的事。
“琦哥儿本就需要人照顾,老太爷身体又不好,你带着他上路怎么能叫人放心呢”,陈氏想都不想就接口道。
穆老太爷却一副我已决定再无更改的样子。
芳歇院内,穆辰崎两兄妹相对而坐,两个人都不知道祖父此举是何意。
“月儿,你说是不是我露出了什么马脚,被祖父发现了?”穆辰崎一脸担忧道。
穆识月思忖片刻摇头,“以祖父为人,他若是知晓定然会问个明白,不会像现在这般暗地里下决定。”
“不过祖父带着你去也是好事,哥哥从小都没出过远门,一直在凤阳城中难免见识浅薄,出去开阔一下视野,知道更多的东西也是好事。”穆识月冷静有理的分析着。
穆辰崎沉思片刻,也只能顺从的点头。
穆老太爷这个决定做得仓促,时间又紧迫,穆识月只能抓紧帮兄长收拾东西。
二月二龙头节一过,穆老太爷一行人就启程前往京城。
穆识月拉着兄长的手叮嘱了千百句话仍是难以放心,直到穆老太爷强硬的将他拉走。
前世是穆辰琦送穆识月远行,今生是她送兄长,两种心情竟是截然不同。
穆老太爷一走,穆识月就无所事事起来,索性整日跟在穆宸轩身后学一些店铺里的事情。
穆宸谦解元之名触动了穆四爷的神经,他对穆宸轩寄予希望,想着他能像大堂兄一样出人头地。
所以近几个月对穆宸轩尤为严格,以致穆宸轩能插手铺子里事的时间越来越短,好在朱掌柜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穆宸轩才慢慢放权给他。
再有一事就是穆知颜和金霖的亲事,在金二太太急迫的催促中,两家的亲事已经过了四礼,穆老太爷还没有离开凤阳金家就派了人过来请期。
两家商议后婚期就定在了秋高气爽的九月,如此算来也只有半年的时间能够准备,穆知颜整日在屋子里绣假装,也因此穆识月连找二姐打发时间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年多简直就像走马灯一般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却都是繁杂无章。
前方战事连连告捷,北燕被南晋打了个措手不及,穆识月心中提着的一口气已放下大半,就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熬到了三月。
这个时候想必祖父和穆辰琦已经到了京城,可是还没有六叔被参的消息传来,穆识月这个时候才把一颗心真正的放下。
重生归来所有的努力和重担,仿佛都在穆宸谦高中的消息传来时终于卸下。
四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穆宸谦高中会元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刮遍了大江南北。
这一年,穆宸谦年方十七。
不足一月,又传来穆宸谦殿试一举夺魁的消息,这下子,穆家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
穆家大郎连中三元,将穆家的名望再一次推向了最高峰。
只是还没等众人把这个消息焐热,就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掩过了它的风头。
三年前暴毙在北燕质子府的四皇子周暻泽,竟然意外出现在两国交战的边境之上。
这个消息一出举国哗然,人人皆知南晋的北燕的战争最大的起因就是四皇子的死,可最后却说周暻泽没有死,这怎能不引起轩然大波。
远在北境的大帐中,二皇子坐在武安将军身旁,一张脸阴沉得如同帐外的天空。
“周暻泽,没想到真是你。”
周暻泽站在大帐的中间,身如玉树长眉若柳,原本白皙的面庞也因在北境的两年被晒成了麦色,此刻彰显着菱角分明的冷峻。
“二皇兄有礼了”,周暻泽没有被二皇子的脸色吓到,拱手施礼,面上一派肃然。
“有个屁礼”,突然的一声暴喝出自坐在上位那个面如冠玉的二皇子口中,然后就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奔着周暻泽就砸了过来。
帐内的一干将士都傻眼了,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被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就又有一物被扔了过来,然后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便接二连三的响起。
周暻泽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任由那些东西砸在他的身上,一张嘴也是紧紧的抿着,没有哼出一声。
武安将军看不下去拉了二皇子一把,却被二皇子狠狠的甩在了一旁。
二皇子来北境大半年的时间,给所有将士的印象一直是温润有礼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别说见他发怒,就连笑容都欠奉一个,哪曾见过如今日一般大动肝火,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
周暻汯双手不停的在面前桌案上摸到东西就朝下边砸去,武安将军阻拦未果后也不敢再伸手,对方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他是主帅也不敢不给面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兄弟情深()
可看见下边站着的七皇子他又有些不忍,悄悄的趁二皇子不备就把自己面前的东西一点点的往身后藏。
藏到第三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