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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愣了。
“你等在这里,无非是想与我再做一个交易,你知道我不会放任她二人不管,所以你以为如果让我知道珈蓝为了救碧洛独自去了往生涯,我一定会去救她。可是以我如今的凡人之躯断然是到不了往生涯的,我想要帮她,就必定要有法力,你想要以给我营救她的法力来交换我的什么,我说的没错吧。”一切,都解开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如今我已是一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普通人了,你究竟想以法力和我交换什么?该不会是想和当初与珈蓝达成协议一样的条件吧。”
如果云初希望,以交易的方式缔结巫女的契约,限制我的自由,让我替她做事,那她就从一开始打错了算盘了。
“你的命。”云初毫不隐晦地说。
我虽然想到了她可能是这样的答案,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怔了片刻,然后不自觉笑了。“你以为我会答应,用我的命去换她们的命吗?”
如果是当初的我,可能毫不犹豫会答应,可是现在,我会毫不犹豫拒绝。
云初显然也猜到了我的答案,她不怎么意外。
“我相信,珈蓝会回来的。”我说,凭我了解的珈蓝,如果没有亲眼确认碧洛和孩子的平安,她怎会甘心就此死去。
“那时,你曾天真的跟我讨论过世间自由公平,可还记得吗?”云初不再与我辩白珈蓝的事,却突然聊起了我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自然记得,那是我经李夫人一事被成璟重伤之后,对云初说的话。
“珈蓝自然可能回来,可你以为,他们,或者,碧洛。会接受从往生涯回来的她吗?”云初总是自信十足,她对于自己的想法总是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不如我们等到珈蓝回来,再来看看这世间可还有有没有公平。”
她的笃定,使我犹豫了。
这半年来,以我所经历的一切,早已不复当初的信心。我知道,以珈蓝的修为想要从往生涯前带回孩子的魂魄,她的灵体绝不可能承受,甚至有可能在她重回人世的那一刻,彻底变成妖怪,现形于世人眼前。可或许,我想要相信,碧洛不会拒绝她。
那恐怕是珈蓝唯一的生机了。
“你为何那么恨我。”我从云初隐晦的神色之间,分明感觉出了她的别有用心。她在说珈蓝,可是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的愤恨,那藏在心底的怨不自觉的慢慢浮现出来。不,她做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她是在针对我,她是在报复我,她不是要珈蓝葬身在往生涯前,而是要我亲眼看到珈蓝从往生涯前回来,原型必现的那一刻惨死的一幕,她想要用珈蓝的命否定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渴望。
我看出来了,云初恨我,恨我入骨,她不自觉浮现出来的恨意,竟然在慢慢吞噬着一切。
那是一种令我有些莫名的恐惧,和从心里油然而生的震撼,我凑近她,“为什么,你为什么就那么恨我?”
“阿姐。”
长渊偏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他停在那里。
我收身回头,“什么事。”
长渊这才上前来,他警惕地看着云初,俯身在我耳侧悄声说道,“找到景穑了。”
景穑?!
我不得已从云初身上回过神来,想了想,只得暂时放下了云初,随着长渊走到外面去。待周围没有了其他人之后,我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找到了彷扈部落以前的老人,才得知,你要找的这个景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长渊对我费尽心思寻找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深表怀疑。
“死了很多年了?”我不禁反问了一句,可是冷静下来之后,想想也对,我第一次听到云初和绮陌夫人之间谈到这个人,是在南师傅的梦境中,绮陌夫人和先王的大婚之夜,如此算下来也已经二十年了。“他到底是谁,怎么死的?”
长渊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才又说。“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彷扈部落以前的老臣,才打听到这个人的。彷扈部落就是绮陌夫人和云太妃从前居住的部落,部落的首领是绮陌夫人的父亲,而阿姐你说的那个景穑,原本是绮陌夫人父亲,也就是彷扈部落在被禹国灭掉之前最后一任首领的侍卫。”
“侍卫?!”我听长渊说到侍卫,隐约想到了什么。
长渊点头,“没错,而且据那位老臣所说,这个侍卫原本是要和云太妃成婚的,可是又跟绮陌夫人好像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后来被绮陌夫人的父亲给杀了。”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云初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故事里,那个被绮陌夫人勾引而与之私通的侍卫,原来真的就是景穑。难怪我会听到绮陌夫人质问云初,是否还因为景穑的事记恨她。
可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动静?”我听到骚乱声,惊觉回神,刚想要去看看,长渊却一脸无奈的拦住了我。(。)
第两百四十六章 心如死灰()
长渊的反应分明是告诉我,他是知道什么的,可奈何他就是死命的拦着我,不让我过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我迫不得已朝他大喊。
“陛下……”长渊犯难,一面是我,一面是……他不知该如何选择,只是见他神色越来越凝重,我开始预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被我逼得退无可退,索性道,“阿姐,你就别问了,陛下不让我告诉你。”
他说,陛下不让我告诉你?!
“所以,是元赫吩咐你的?”元赫不是去前殿和大臣商量着,该如何处置成璟和碧洛的孩子的吗?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元赫有事要瞒着我?元赫到底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阿姐!”长渊拗不过我的脾气,可是元赫的命令他又不得违抗,现下两难之际,他唯一可做的就是拉住我,以免我得空跑过去。
“为什么,他瞒着我,你也要瞒着我?!”我怒喝道。
可奈何怎样,我都挣脱不开长渊,长渊气急无奈,“阿姐,你就听我一句吧,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前面发生的事情与我有关是不是。”
长渊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却怎么也不肯再说什么了。
我得空欲从长渊身侧溜出,可他反应极快,伸手拦我,我脚下一滑坐在了地上。
“夫人。”夏臻吓了一跳,匆忙跑过来搀扶我。
“阿姐,”长渊以为我受伤了,蹲下身来查看我的伤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不可违啊。”
不可为,不可违?我笑道,“好一个不可为,不可违啊。”
“长渊,你一直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寒月在茫茫夜色之中步步走近,她拄着那根竹棍,独自一人走到我们身前,她摸索着蹲下身来,寻着我的手臂,然后侧耳听着长渊的呼吸声,“让我来吧。”
长渊稍稍后退,寒月上前来扶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迫不及待地问她。
“先起来,夫人。”寒月不急不缓扶我起身,她才对长渊说,“长渊,去备车吧,我们陪夫人一起去看看,总好过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最难过。”
“这……”长渊犹豫,可是看着我,他不忍再拒绝。
“夏臻,扶好夫人。”待长渊去备车之时,寒月才交代夏臻,一起扶着我向外走去。
我伸手握紧了她。寒月仿若得到感应一般,侧过头向我笑着。
成府。
碧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奈何孩子就是不肯出来,她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等待着她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寒月扶着我下车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震怒。
成府好像做好了准备,如临大敌,调动了宫内的大批侍卫驻守。
我下了车,大吼,“这是在做什么!”
碧洛如今在里面生死一线,孩子不知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这成府里面只是有一个女人难产,这成府外面包围多层,随时准备进攻。'。。l'
“阿姐,他们不是冲着成夫人来的。”长渊及时解围,他推开扶在我另一边的夏臻,凑上前来。许是本能地看了看寒月,想让寒月帮忙劝说,可是发觉寒月根本看不到他的暗示,长渊才又叹气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不要再进去了。”
“不是冲着碧洛,那就是冲着珈蓝来的?”我明白了这其中隐晦不能言明的含义。
长渊不语,证实了我的想法。
“他们真的是冲着珈蓝来的?”我恍然。
“阿姐,不能进啊。”长渊一把拉住想要冒然闯进去的我,着急地说,“成府里面已经全面戒防,你现在进去,只会让一切都变得更麻烦。”
“为什么要抓珈蓝。”我只能冷静下来。
长渊皱着眉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恐怕他们不是要抓那个女子,而是要杀那个女子吧。”却是寒月在一旁开了腔。
长渊错愕,想着挽回。
“其实你根本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对付一个女子。”寒月不知是否因为双目失明的关系,感觉不到长渊的叮嘱,才毫无戒备地直白说出。
我迟疑,“元赫呢。”
长渊道,“阿姐,国君就是不希望牵连到你,才让你回避的。”
“里面,什么情况。”我不再追问元赫的下落。
长渊犹豫半晌,转过身去询问一旁待命的侍卫,不多时再回来向我解释,“国君已经派了宫里最好的太医进到府内去救成夫人和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