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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死劫,便是这昭华碧玉的起死回生之效救了你。”
是昭华碧玉?为何?难怪我当时觉得我的伤不至于要命,却在剜出箭头之后昏迷了过去,而这几日中,我竟然恢复得如此迅速,原来真正的原因是昭华碧玉。
“不过,不知郡主是否随身携带了阳玉呢?”清晏大师似是疑惑。
“没有。我只是见过,却实在记不得了。”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
“贫僧这几日查了这经楼之中所有关于昭华碧玉的记录,只有阴阳二玉合二为一的时候,才可以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阴玉至寒,若非郡主当日生死一线贫僧绝不敢贸然以阴玉相救,却实在不能理解,为何郡主可吸收阴玉的功效。”清晏大师为作说明,特别示意我看落在书桌上厚厚两摞经文。
可我实在不记得,任何有关于昭华碧玉的事了。
“不过,这些经书中有自凤遗传下来的经文,其中倒是有些关于昭华碧玉的记录,倒是关于郡主的。”清晏大师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我隐隐觉得不安,“关于我的,是什么?”
“凤遗之治的最后一位帝君,将阴玉和阳玉赐给了两个人。”他像是说到一半刻意停了下来,他看着我,像是故意在等我想起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越来越紧张,“那两个人,是谁?”
“阴玉赐给了当时的太子元郢。而阳玉。。。。。。”清晏大师再一次停顿,他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阳玉是赐给谁了?”心跳得异常快,在听到元郢的名字时,我只觉得那咚咚地声音不自然地漏了两拍,我很急,急于知道答案。
清晏大师一字一顿的说,“昭华郡主。”
轰地一下子,我有些发懵,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努力保持最后的清醒,向他确认我刚刚听到的消息,“是我?”
“在凤遗纪年之中有一段记录,昭华郡主伏音秉承天意降世,更有国师断下批命,伏家有女必取天下,妖娆天命祸起孤星。伏音以伏将军副将伏虞之女而诞,得天子令,诛。而太子元郢游说帝君,帝君指婚太子,成年之日迎娶伏家千金,更以昭华阴阳二玉相赐,以为信物,故此,封昭华郡主,伏氏一族封为王爵。”
“所以说,那时我和他,就有婚约了?”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清晏大师所说的一切而打破,这是我不曾知道的故事,元郢更未提及过,只是现在我的心情的复杂极了,或是开心,或是难过,我深知元郢一心复国,我曾与他有过婚约,却又是我伏家背叛了凤遗,难怪,他会恨伏家,恨东伏,会一手策划了那一场宫变,原来这一切竟然。。。。。。
“你曾与他有过的缘分,不过镜花水月。只不过,昔日的缘分已逝,而今的缘分皆不过是他不愿放下的执念。”清晏大师在我茫然失措之际,如点燃了一盏明灯,我抬头去看他,却不见那眉眼之间的清明,徒留悲切。“爱由心生,恨由心起,爱恨只在转念之间,任谁都曾有过迷惘的时候,不过都是经历世事慢慢长大的人,待得清静时,勿让悔恨相伴。”
“大师这话,可说得是长公主?”我早在他说第一句话时便已经醒悟过来,而之后看他神色戚戚,我便猜到了他心里相伴的悔恨。
第53章 昔年旧事()
十六年前,时值二八年华的宇慧回到了北韶,北韶立国五载,宇臣杞自立为帝,用了五年的时间稳定北韶政权,收买人心,将亡朝旧部收归北韶,才从家乡将年迈的母亲和妹妹接到北韶国都。。ieba
宇慧天资聪颖,不似其他女子般柔弱,她喜好读书,写得一手的好字,聪明伶俐深得宇臣杞的心,受尽长兄**爱。宇臣杞特令任职宫内的司政使亲自辅导宇慧的功课,而当时,在宫内任职司政使编写北韶纪年的人,叫做鹿清晏。他自是凤遗亡朝之后,随家中老父一同迁到北韶来的,接替年迈的父亲成为了北韶的司政使,鹿清晏当年正好四十岁,家中早已娶了贤妻,其相貌堂堂举止得体谈吐风趣不失礼节,他饱读诗书见多识广,正是因此宇臣杞才特别安排鹿清晏成为宇慧的师傅。
然而却是这样一个**爱家妹的举动,却在之后的一年之中彻底改变了宇慧的命运,鹿清晏对宇慧的功课辅导并非只限于庭内,更经常带宇慧出外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一年之后,朝内外的闲言碎语不断,有指其师徒的**不伦,变相讽刺鹿清晏为攀附权贵,全然不顾家中有孕的妻子,枉为人师。
宇臣杞为平息流言稳固朝政,在朝中为宇慧寻觅夫君,不禁中断了鹿清晏和宇慧的往来,给宇慧换了新的师傅,更加借由将鹿清晏贬到北韶最偏远的粟州任都吏。任谁都看得出来,宇臣杞竟然亲自下令任命一个小小都吏,是为了惩戒,而之后偶有谣言再度传出时皆受严惩。
鹿清晏携一家老小移居粟州,将近临盆的妻子却在路上遭遇意外,妻子与儿子的死成了他抵达粟州后日渐消沉最主要的原因,粟州连年大旱颗粒无收,鹿清晏竟公然驳回了自朝内征收赋税的批,带领粟州百姓拒绝纳粮,鹿清晏终被罢官,粟州城里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艰难。
百姓迫于无奈落草为寇,竟然城中过起了打砸抢烧的日子,有人说粟州城最难的那一年,曾见过长公主出现在粟州城中,然而之后却不知如何了。外人只知道,两个月后,长公主下嫁左都尉指挥使赵禥,宇臣杞为表天恩,特令大赦,免去三年税收,更严惩粟州城内的恶匪。
粟州城里的日子刚刚好转,鹿清晏的父亲却突然病逝,没过多久,唯一的老母亲没能撑住接二连三的打击,也随着去了。原本前途无可限量,却突然被贬粟州,妻子的难产,父母的相继离世,鹿清晏最终了断红尘,拜入了沧遗寺中,在经楼自省,而这一进去,便是十五年。
“情之一字,说来简单,却容易使人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将心释然,往往可以得到更大的天地。”清晏大师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却如释然般低声沉吟。
“大师虽为出家人,却未能真的了断红尘不是吗。你口说释然,却十五年不肯踏出经楼,若是真的放下了,为何不肯面对?”他的神色太容易被人所察觉,他语气里近乎悲极的哀伤,真的不是他所说的释然。
他听见我如此说话,稍微一怔有些迟疑,而后却是笑了,如释重负一般,“入这佛门清净之地,却是为了逃避,如果贫僧这么做能让她过得好一些。”
“大师枉为出家修行之人,修行之人本该胸怀天下,可你的天下却只有她一人,你自以为给了她最好的,却根本没有感受到她是以何种心情默认了你的安排,你的自以为是,不过是想逃脱责任罢了,你担心背负骂名,你害怕面对天下,你害怕有朝一日她会恨你不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你可曾想过,她为何要接受你的安排,隐忍十五年,从一懵懂少女如今也芳华不复。”我本以为长公主的恬静安好是本质,却被她骗了,或者这十五年来她连自己都骗了,“也许,她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她害怕你的自责和内疚,所以她接受了,为了让你心里舒服一点逃脱应有的惩罚,她虚度十五年的光阴。清晏大师,你太自私了。”
眼前这个出家之人沉默了,他的目光混浊,深陷于回忆,但他却苦涩地笑了,“也许,你说的没错。”
这十五年来,一个闭门不出,一个年年来访,虽不知长公主究竟是以何种心情迫切希望看到他,但是我想,那一日的宴席上她连手都不愿意让驸马碰一下,住持面前歇斯底里的恳求,他二人都被困在了一个围城之中。
“我希望她过得好,而不是跟着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我有过妻室,陛下曾经私下召见我,让我再娶她过门,哪怕是平妻。可是她那样的美好活泼,如同一支芬芳满溢的清兰,我不愿她委屈了,也害怕遭受满朝武的议论,所以我放弃了她。”他不再自称贫僧,而是以一个我字来回忆往昔,他侧过身去煮茶,刻意避开了我,隐去了那模糊的神情,又仿佛喃喃说道,“那一年,栗州城大旱,实在是好困难,我几乎想要放弃这条性命,去九泉之下向我妻儿赎罪,却恍惚间又看见了她,她将我从生死一线间拉了回来。她用出嫁作为条件,向陛下争取了天下大赦,救了整个栗州,我却是在出家入门之后,才知道的。”
原来,竟然是错过,那一年的栗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守在病**前的她,要流多少眼泪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恐怕他那时就算是死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随了,可惜,他看见了她,想要活下去,而她为了让他活下去,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他未说,她也未说,一段姻缘竟是这么错过了。
“大师闭关十五年,恐怕为的是让长公主死心,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如果他知道,长公主与驸马之间的举案齐眉皆不过是装出来的,驸马更甚是在她之外另立私宅,那十五年究竟算什么。
“她如今,可好?”清晏大师语气颤抖,他一手提起茶壶将其中沸腾的茶水倒进杯中,却因手颤抖得厉害,茶水洒出一片,又若无其事的以另外一只手相扶,“贫僧本已是出家自认,不该过问红尘之事,却只因那俗世之间仍有一丝未断的牵挂。”
他又以贫僧二字自称,只是不知这两个字若是长公主听到,本以碎成一片的心,是否会有再度遭人践踏的残忍感受。
“大师刚刚说,我和他之间的缘分的早已经断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执念。那大师,想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呢?”我从他手中接过茶杯,淡然一嗅茶香,“并非只是他的执念,亦是我的执念。元郢,我要定了。”
清晏大师浅浅一笑,道,“一年前,长公主病重,曾有人特地前来将此事告知。他也是如此斥责贫僧,贫僧当日问他,他将所爱之人强行囚禁于身边,看其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