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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时是白天,而异宝阁真正的生意只在晚上做,所以大部分的人来这里都是来看看武器佩剑什么的,人虽多,但真正舍得花钱买的人却不多,连柜台上的那个小厮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微微的笑了下,在侍女的牵引下走上了二楼,二楼不再是大厅样式的售卖厅了,都是一列列整齐隔开的小房间,我想这些应该都是用来进行客户交易的吧!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男人!
我正心里感叹着,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澹台炜司便从三楼走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问道:“我这异宝阁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我压下心中吐槽他的冲动,缓缓道:“大哥鬼才,自然是极好的!”
澹台炜司轻笑一声道:“你喜欢便好,以后你就要在这里工作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这里的人。”
由于澹台炜司的到来,那个随我上来的侍女早早的就下楼去了,澹台炜司毫不顾忌地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向一处较大的房间走去,我挣扎着想让他放开,他却邪魅地对着我说:“你是嫌这样不方便吗?要不我抱你过去?”
我皱着眉头慎重地对澹台炜司道:“澹台炜司,我虽不知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帮你挡住你身边的烂桃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毫无异议,逢场作戏好说,但是平日里你不要把我当作烂桃花来养,这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我想这最后的代价不是我所能付得起的。”
澹台炜司听完我说的话,嘴角的邪魅更甚了,他眼里嘲讽的光芒一闪而过,平静地说着一个事实:“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顿时语塞,是啊!我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此时我的弱小!我还需要向这个男人寻求庇护,所以我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我的双拳缓缓握紧,我不知他的谋划,在他眼里我仅仅只是手中的一颗棋子,我不知他对弈的究竟是哪一方,但是毫无疑问我是在向着炮灰的命运前进。
我缓缓地摘下围在我双眼上的白纱,一双极尽透彻的金色瞳孔渐渐从后面露了出来,二楼巨大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在此刻竟似乎被我的双瞳奇异的吸收进去了一样,澹台炜司忍不住沉迷进我双眼那诡异至极的漩涡里,我金色的瞳孔随着他神情的变化不断变深变暗,最后逐渐变成纯净的棕色。
在他缓缓闭上眼的同时,我的眼里也出现了一阵阵刺目的金光,我感觉我的神识似乎完全抽离了我的身体,随着金光益盛,我眼前一晃,竟发现自己站立在异宝阁的门口,而此时的天空是黑色的。。。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我此微微收回了意识,没错!我终于忍不住用了洛神瞳带给我的终极技能,透视过去,我知道这样会损伤我的身体,但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对敌的首要原则便是知其弱项!
今日早晨我就发现我的眼伤已经恢复了,但是我还是下意识的没有告诉澹台珑玉,只是没有想到我身体刚好,我就会这么快的用到这个技能,真是天不佑我!
我定了定神,看着从马上跳下的黑衣男子,快速向着阁内走去,看起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通报,我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我的身影便出现在阁楼三层,令我惊异的是此处竟然没有一扇窗户,不过为什么房顶竟然如此低?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这难道是第。。。四层?
我看着四周较为矮小的书架上放着一列列整整齐齐的木片,我想走过去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移动不了半分,果然这个技能还是有限制的,我只能看到澹台炜司所经历过的事情,却不能多窥视其他,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木片。
而澹台炜司就坐在环形的书桌前,认真的看着那一块块小木片上的文字,并时不时的在旁边标注着什么,我想也知道那些木片应该就是异宝阁的情报了,突然,那书桌上一个小木雕手里握着的那根长棍竟然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而澹台炜司也被这个声音惊醒,他往身后书架上的一处轻轻一按,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壁柜便快速地走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恍然便是先前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男子恭敬地俯首跪在书桌前,说道:“公子,温娘传书,东都双月证实今日已亡。”
澹台炜司缓缓抬起头,他深邃的眼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莫测,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狠厉,以及。。。极度的哀伤?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起我的眼睛来。。。。。。
第十八章 混乱记忆()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我不会是看错了吧?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眼神明显是在怀念某个人吧?我顿时悟了!我说为什么尚晓雯那么一尊大美女摆在那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啊!
澹台炜司静了静,平缓着浮躁的情绪,这才问道:“此次的死法如何。。。是否。。。和之前那些相同?”
黑影很利落地答道:“是的,属下仔细检查过,尸体都很完整,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只是心脏凭空消失了!监视的人发觉不对时,她们的身体虽气息未绝,但是。。。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澹台炜司眼中顿时冒出一股浓烈的暴戾,双拳狠狠地捶在那张书桌上,桌面立刻陷进去一大块,双拳紧扣在桌面上,我清晰地看着他的手指随着情绪的激动而不断的颤抖,就算是旁观的我也被那种浓烈至极的愤怒和哀伤煞得心脏狂跳,澹台炜司眼里露出的那种仇恨的情绪让得他的面孔显得狰狞而扭曲,他忍不住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桌前跪着的男子也不敢避让,只能生生忍受着那些东西砸向他的疼痛感不吱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疯狂的男子心中也是一片恐惧,我根本不敢想象平日里豪放不羁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歇斯底里的时刻。
澹台炜司全身都在颤抖着,手上被木刺划伤的伤口开始不断流下殷红的鲜血,并且随着他紧绷的身体起伏,那些隐约可见的青筋脉络也好似要爆裂出来一般,澹台炜司平日里随意的黑发如今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显得杂乱而颓废。
我真是不敢想象得是多么痛苦的记忆才让得这个男人在一想起便如此的偏激,这个人,他记忆深处的这个人,在他的心里的位置应是极为重要的吧?我不由得这么想着。
澹台炜司低着头语音喑哑不明地问道:“上次让你们调查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男子快速答道:“尚小姐今日上午在闺房里绣绣屏,下午随其母亲在后花园逛了半个时辰,而后珑玉小姐按照我们的计划到了尚府,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尚小姐确实有认真的向珑玉小姐打听东都双月的事情,珑玉小姐也将我们情报告诉了她,不过尚小姐也只是待了一阵便请珑玉小姐离开了,后来她回房后就再也没出来,奴仆送来的晚膳也没能送进去,房门被反锁了,而其屋顶有上天镖局的人进行监控,属下无能,没能得到后续的情报!”
沉默了许久,地上的男子才听到澹台炜司阴邪冷酷的声音缓缓传来:“继续监视,不得有误!”
澹台炜司眼底闪动着纠结斗争的神色,但是他还是冷冷的低语道:“尚晓雯啊尚晓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伤害了我的珍宝,那就等着我的报复吧!我找了你五年了!五年了啊!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此时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消失了,但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露出的浓浓的无助,我看着他打开不远处的柜子,见面全是一卷卷画卷,他随意地从其中拿出一副,那小心翼翼捧着的样子让得我心里都在发酸,他通红着眼眶,慢慢地展开那幅画,上面画着一个十五六岁清秀美丽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走在繁荣的集市中央,正返过头来看着背后的人,画面上的她娇憨纯净,嘴角的那个笑容似乎在诉说着她此时的快乐和兴奋,澹台炜司的右手停在离画面仅仅两厘米的地方,想要触摸,却又紧紧的握紧了拳手,血红的双眼也终究忍不住掉下两行热泪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他还不够至情!
澹台炜司看着眼前的画,两眼充满着极致的深情,对着上面的人儿说道:“纤纤,我绝对不能容许有人来玷污我对你的感情!你放心,等我查清楚这一切后,我就来陪你,你不要走得太快!等我。。。等我!”说到最后他都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画面又开始了变化,此时应已是黎明了,而此处也不再是异宝阁内,四周都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草,其长势非常好,不远处澹台炜司坐在一块墓碑前,一身黑衣,旁边放着他的红眉剑,上面还染着一片片乌黑的血渍,已经快要凝固了。
澹台炜司状似极其疲累地靠在碑上,他的右手还紧紧地抓着左手的肩部,由于天还没亮,我想他应该是受伤了,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墓碑坐到了太阳升起,直到刺眼的阳光照射到他脸上才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他眼神不复前时的清明,他右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身下的墓碑,他对着墓碑轻声道:“纤纤,怎么办?我发现我杀不了她了!我好恨啊!我好恨我自己不能亲手为你报仇,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理智了!”他将额头覆在碑上,发丝将两侧的脸全部拦住,让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假若时光能够重来,我再也不会带你回柘沪!”他的右手缓缓移至自己的胸膛口,苦涩地道:“那个魔鬼已经开始吃我的心脏了,是我害了你,要不是爱上了我,你就不会死!”
“不过,没关系,那个妖怪,她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那我就给她个机会!但是这样的代价,我想她承受不起!”
后面无数画面跳过,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