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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的,是她在卓扬集团任职期间竟就已经在做错事。
陈锦远突然觉得,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竟一直没能好好了解她。
不知是心寒,抑或是顾虑着集团的发展,又或者是迫于股东的压力,陈锦远最后收回了将所有股份全都转给女儿的决定。
但即使如此,他仍旧放心不下女儿,不想她在如此青春的年华就承受牢狱之灾,但苦于证据确凿,他最终左右苦思,终是想到了一个人,只能拉下老脸,去请求他能撤回撤诉,放女儿一马。
于是,以商讨主题园项目为由,他请来了雷子骞,也不拐弯抹角,当下直接开口请求他能放过沈慕诗。
却不料,雷子骞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冷声抛下一句,“陈董事长,沈慕诗当初又何曾肯放过我的女人!既然如此,她就必须为她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落,雷子骞未再多言,直接起身离开,而陈锦远只能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根本再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语。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全身一阵虚脱,脸色苍老无奈,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般,那么的伤心又恨铁不成钢。
最终,沈慕诗因为涉及多个案件,并且件件证据确凿,于是几项罪名相继叠加,她的牢狱之灾已是不可避免。
当沈慕诗在法庭上听到最终的宣判后,这段时日始终面无表情的明艳脸庞,突地露出一丝笑容,最后笑声越来越大,让前来参加公开审理的媒体们不由哗然,一个个更是猛按相机,将她此刻的失态尽照于第二天的头条版面上。
当贝晓柔看到网上关于沈慕诗的最终审判结果,还有照片上她那失态的冷笑模样,小脸浮起一丝怅然,好半晌后,她才慢慢抬起眼熄灭屏幕,清澈的水眸里回复一片清明,转头看向车外倒退而后的景色。
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加害于她,如今会有如此结局,怨不得别人,终究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已然对她同情不起来。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圣心医院的门口处,她将钱结给出租车司机后便下了车。今天是卓远航拆石膏的日子,自从上次两人将事情摊开来后,她本来还担心第二天来见他怕会不自在,却不料男人却是一脸的若无其事,仍旧如以往般对待她,一反前一天的沉痛模样。
贝晓柔在最开始的些微惊讶过后,一颗忐忑的心也跟着慢慢放了下来,微松了一口气,于是也如平常般对待他,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那天的事。
病房里,卓远航手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下,他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窗前。微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送而进,洁白的窗帘轻轻飘起,男人身着一件白色衬衣,衣衫也跟着轻轻摆动起来,衬着他挺拨的身躯,带着股莫名让贝晓柔觉得,他似乎下一刻就会随风远去的飘忽感。
心头有些微无法言语的不安,贝晓柔站定在里间的房门口,轻轻出声唤了声“卓大哥”。
卓远航身子微微一顿,而后慢慢转过身,俊逸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温雅柔和的笑意,双眼星光朗朗,静静凝视着她。
贝晓柔轻抿了下唇,迈步走到他身前,关切的目光落到他刚拆了石膏的右臂上,柔声关怀地询问着他如今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双眼藏着柔情波光,垂眼静静望着她满是关怀的小脸,眼中光芒涌动,随即在女人抬起眼望着他的时候,全部收敛到深处,不让她察觉到一分一毫,轻扬唇,柔声安抚着她,“别担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听他如此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贝晓柔又柔声叮嘱了一些让他多注意之类的话,男人始终唇角带笑地静静听着,在她终于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蓦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抬眼望来时,低声说着,“好,我会注意的。”
而后拉着她的手走到病床前让她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前,垂着眼静静凝视着她,那双一向散漫的上挑双眼,此时却慎重无比,连带着脸色也显得沉稳了几分,“最后坦诚告诉我一次,你当真只认定雷子骞那个男人吗?”
第228章 走得才能安心()
贝晓柔没想到他突地又提起这件事,微微一怔后,清澈水眸里浮起些微不知所措。她轻咬唇,有些内疚地望着他,却在看到他眼底慎重认真的等待之色时,心下微定,轻轻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想起心爱的男人,水眸里浮起些微甜蜜,“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让卓远航的眼底再度浮起些微黯然,他低下头,唇角慢慢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似乎在讽刺自己,已经是早已知道的事实了,为何非要再问一次呢。
他低垂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贝晓柔还是从他周身陡然转为暗沉的气息,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心下微微一疼,水眸里再度浮起歉疚,她轻轻咬了下唇,轻软的噪音带着满满的愧疚和自责,“卓大哥,对……”
剩下满含歉意的话还未说完,卓远航突地伸指抵在她的唇间,而后慢慢抬起头,俊逸的脸庞浮现一丝安抚的浅笑,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低声说道:“傻瓜,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笑容里掺进了一丝惆怅,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而后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这样也好,我也算是能彻底死心了,走得也才能安心。”
“走”这个字,让贝晓柔霎时一愣,她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布满温柔的脸庞,好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水眸里猛地浮起些微泪光。她急忙站起身,一手紧紧地拉住他的衣摆,眼里满是急切又担忧的光芒,“你也要走?你要去哪里?”
不怪乎她的反应这么大,因为当初宋伟泽也是毫无征兆地离开,去的却是那危险之极的地方,虽然因为雷子骞的帮忙,他有经常跟自己联系,但只要他一日不回来,她心里总是放不下。
而现在,卓远航竟也说要走,这让贝晓柔的心猛地提起,生怕他也要去什么危险之地。
看出她的担忧,也是后来才知道宋伟泽之事,卓远航自然能猜想到她此刻的担忧是因为什么,当下伸手覆住她紧捏住自己衣摆的手,轻声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放心,我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要到处走走,散散心。”
散散心三个字,让贝晓柔刚放下的心霎时又提起,她轻咬唇,清澈的水眸里满是歉疚和自责,“是我,是因为我,对不对?”
卓远航双眼微微一暗,另一手抬起,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感觉着手心下柔滑的发感,心下浮起些微涩然,随即对上她满含内疚的双眼,心口微微一紧,她眼里浮起的些微泪光让他感到心下微疼,根本不忍见她如此难过。
唇角轻扬,按在她头顶上的大手往下,轻扣了下她白嫩的前额,脸色一板,故作气恼地说道:“我在你心里是如此小气的男人吗?”
贝晓柔长睫轻轻颤抖了下,但一双眼仍是满含顾虑地望着他,显然还没有放下心。
无声地心内叹了一口气,卓远航伸手拥至她的肩上,握住她揪在自己衣摆上的大手微一用力,就将她拥在胸前,而后一手轻抚她披在肩后的柔顺长发,俊逸的脸庞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变得一片苦涩失落,但出口的噪音却仍是温和的抚慰,“别自责,并不是因为你。要离开是很早之前就做出的决定,本来想着如果你能接受我,就带你一起走。只是可惜,看来我注定只能孤身一人踏上征途。”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嘲弄黯然,让贝晓柔的心口感到些微抽疼,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能说的,只有那三个字,“对不起!”
卓远航瞳孔微微一缩,俊逸的脸庞浮起一丝怅然沉痛,他突地收紧双臂,将胸前的女人紧紧搂进怀里,低首,闭上眼深深嗅闻着她发上的清香。片刻后,霍然抬起头,睁开眼,眼中一片艰涩,紧抿唇,猛地松开手,放开怀里的女人。
贝晓柔抬起眼,娇柔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歉疚和些微的迷惑,轻仰头望着他,男人俊逸的脸庞一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噪音低沉暗哑,“永远都不要再跟我说那三个字,你从来都没有错,怪只怪,我们缘分不够。”
说到这,他轻扯唇,眼中露出一丝黯淡的自嘲,贝晓柔只觉心口微微抽疼,水眸里不觉浮起些微泪光。
抬眼见到她这副模样,卓远航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紧,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垂眼,眸光慎重又坚定地望着她,“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如果有一天,雷子骞伤害了你,让你伤心,那我就不会再顾虑你的选择,一定会回来将你带走!”
这句话,宣告着他最后的决心,也代表着他所能退让的地步,让贝晓柔只觉心口暖烫似火,而那歉疚又更深了些许。
他的这份深情,她终究是辜负了。
眼角一滴泪珠滑落而下,她轻颤着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颤着噪音,透过迷蒙的泪雾望着他,带着期待不舍的关切请求,“那你也要让我知道,你会一直很好的,好不好?!”
望着面前这双被泪光洗涤得越发透亮的双眸,卓远航只觉心口猛然一阵抽痛,他紧抿唇,蓦地再次伸出手,将面前的女人紧紧拥进怀里,低首,沉沉的,低哑的一声“好”,从女人的发间传出。
贝晓柔揪着他的衣摆,柔顺得承受着他紧紧嵌住自己的力道所带来的疼痛,没有出声呼痛,而她也没有发现,侧首埋在她发旁的男人,眼角轻轻滑落的一滴男儿泪,那么的沉痛,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懊悔。
原本以为卓远航不会那么快离开,并且他要走的那一天一定会跟自己说,却不料,当第二天,她和雷子骞一起来到病房的时候,却不见他的人影,询问之下,才知他已经提前出院。
心头突觉不安极了,她当下拨打卓远航的电话,一接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