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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打成这个样子,笑起来好看才怪。
“堵要塞?战时确实可以这么做,现在我们有小一千人,动起手来也很快,但我们怎么办?要塞又藏不住,把他们惹恼了肯定要找我们麻烦。”樊东祠知道堵住要塞的办法。
要塞紧贴葫芦山,碎木、石块什么的遍地都是,内部不过四匹马宽的通道不要太好堵,而且要塞本身就有准备堵路用的栅栏、拒马等工事用品,那是为大批敌军攻打要塞而准备的。
“葫芦山上出现大批山贼,你我二人有责任领兵前去剿灭,要塞里的物资够我们进山待个把月吧?”
小舅子见樊东祠点头继续说:“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找我们出气上,等打通道路他们就会马上南下,届时我们再下山,回这里收拾残局便可。”
樊东祠仔细想了想,然后问:“他们不会一气之下点火烧了要塞吧?”
“他们不敢!阳元州的要塞岂是他们说烧就烧的,如果真敢烧那正好,我们可以告到州牧大人那里去,横竖是我们占理。”
“好!那还说什么?你赶紧带人上山搬石头。”
“……”
……
少典泰赶到流清河渡口,看着浪花翻腾的河水和岸边寥寥无几的船只,压着心头的怒气说:“怎么每次渡河都那么难?”
他指着少典苍骂:“你就这么给我开路?在自己的地方连渡船也找不到!”
“属下无能,请大人降罪!”少典苍单膝跪下。
“治你的罪部队就能过河了吗?现在你赶紧去葫芦峡要塞,疏通河西要道,让路上的商旅车队统统停靠路边,等我军大部队通过后再上路!”
河西要道十分繁忙,每天都有多批商队通过,樊东祠起初没想着堵要塞就有这方面原因,少典泰也清楚这个情况才打算渡河走河东要道。
“是!属下立刻去。”少典苍带着羞愧退下。
他率领91师团全速赶往葫芦峡要塞,“怎么没有碰上旅人和商队?”快到要塞时他感觉不太对劲,大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部队在往南跑。
太阳西斜,岸边大树的影子越过了和西要道,一座雄伟的城楼静静地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有斥候跑回来:“报!启禀将军,葫芦峡要塞城门紧闭,关上一个人都没有,卑职等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什么?”少典苍吃了一惊,要是葫芦峡要塞再出状况他很难跟少典泰交待,“没人应答你们不会爬进要塞看看吗?”
“这,卑职等没有携带登城用具。”
十军团都是骑兵,骑兵可以徒手攀爬普通城墙,但要塞级别的城墙就不是空手能爬上去的,必须使用铁钩绳索类器具,在安全地区行军的斥候基本不会携带。
“靠!”少典苍一鞭抽在斥候跟前的空地上,“赶紧随我去看看,三大队准备攻城。”
他心急如焚,还没完全了解情况就下达攻城的命令。
河西要道在葫芦山脚下,正常情况下夜晚不适合行军,要塞在傍晚关门没什么毛病,不过少典苍知道军团统帅急于赶路,肯定会要求部队连夜通过要塞。
他带着数百人冲到最前面,来到葫芦峡要塞下,借助晚霞余光张望,偌大一个连着山壁和江水的要塞静悄悄,关上的旗帜依然在风中飘舞,然而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三大队攻城!”他不带问的,直接下令动手。
三大队立刻掏出铁钩铁链绳索,跳下马来,小心翼翼地跑过密布荆棘的防御地带,绕过纵横交错的拦路桩和拒马,好不容易冲到墙脚。
少典苍铁青着脸,盯着开始爬墙的部下,“请魔法师团升空观察。”他确定要塞上真的没人才敢派出魔法师。
魔法师是不会无故攻击本国军队和百姓,他可以让部下攻城,但不能让魔法师出手,观察敌情倒无妨。
数位魔法师升空,直接飞进了要塞。
过不多久,陆续有士兵爬上城墙,只见那几个魔法师又飞了出来,其中一个在少典苍跟前落下,道:“里面没有人,不过大门和里面的通道被石块和木头堵死了。”
“什么?”少典苍愕然。
要塞里的官兵关门躲起来可以说得过去,他记得早上那批渡口地方军就往这里跑的,故意搞点小动作能理解,但他想不到整个要塞被堵死了。
随后三大队长来回报,情况跟魔法师说的一模一样。
“该死的地方军误我!”少典苍气得对着城楼劈出一道剑芒。
当少典泰赶到时,91师团仍在忙于清理要塞里的石块,少典苍自缚跪在路旁。
“渡口没船也就罢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少典泰爆发了,举起马鞭劈头盖脸地抽打少典苍。
从前线转移开始,他就没有遇到顺心的事,这一路到处有人给他添堵,不是找不过船只就是没有足够的草料,地方上那些人总有理由拖他的后腿。今天又玩出新花样,一个军事要塞都给堵上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樊东祠带着部下已深入葫芦山,夜幕降临前找了个荒废的山寨落脚。
“要塞那边有火光,不过不是烧起来那种,十军团被堵住啦。”小舅子兴奋地跑回来,刚才出去就为了观察要塞的情况。
樊东祠无精打采地说:“你那么高兴干嘛?不管怎么说,你我都已经违反了军纪,回头不知道上面将如何处置我们?”
“怕啥!大不了脱了这身军服。你不是有亲戚在‘那’边吗?”
第1368章 投靠亲戚?()
樊东祠问:“你是说75师团樊玉珍樊将军吗?”小舅子硬挤开他身边的人坐下,“对啊!樊师团长可是八军团的,到时候十军团的还敢找我们麻烦吗?”脸上的兴奋还没消退。
“她只是我家的远方亲戚,根本就不认识我,再说第八军团驻扎在平福郡,离这里远得很,背井离乡地跑过去,人家不收留我们怎么办?”樊东祠捡起一块干柴扔进火堆。
“你们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祖宗,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樊字,听说樊将军是驸马爷的人,八军团不收留咱,她可以推荐咱去巨羊城啊。
你说我们今天干了这事,硬是拖了十军团一个晚上,摆到驸马爷面前也是一桩功劳,我们不只是拉关系走后门。”小舅子估计刚开始就想到这点。
樊东祠侧头看看小舅子,道:“你小子今天很有想法嘛,受什么刺激了?就因为被十军团的人揍了一顿?”
小舅子忍着痛咬牙切齿道:“那些龟儿!我有一个朋友是双龙城的,龙渊城主你知道吧,他儿子现在是十九军团统帅,听说是走驸马爷的门路。
我觉得与其继续待在这里,不如想办法投靠驸马爷,再怎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窝囊。”
今天他是痛悟了,在葫芦山附近当老大没啥用,外面随便来一队人马说揍就暴揍一顿,揍完他还没处说理去。趁着现在年轻可以出去闯荡一番,将来不说要大富大贵,至少得混出个人样来,被人欺负了能找回场子。
樊东祠的志向更在小舅子之上,一手方便铲使得出神入化,战力已踏入斩将武士行列。
如今他依然窝在葫芦峡要塞里,当一个手下有定额一千士兵的统领,而且很可能会在这位置上待到退役,已经没有继续晋升的空间了。
樊玉珍确实是他的远房亲戚,只是他们两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应该是他爷爷那代跟樊玉珍那一支有过来往,不过呢,亲戚关系假不了,身上都留着樊氏先祖的血脉。
当他知道樊玉珍成为75师团长,曾经就动过去投靠的念头,但舍不得现在安逸的生活,担心去了南沼州后这辈子都不能安稳。
“只拖延了一夜算功劳吗?”他心中已有定计。
小舅子搓着手问:“你想怎么做?我这百十斤都给你。”
“十军团有十万人,花费点人力清理堵塞物很简单,那些垃圾扔到流清江里就完了。”
樊东祠起身,活动了一下,继续说:“葫芦峡南口同样狭小,那边山上有许多大石,我们只要撬动石块,使石块滚落山壁,必定能堵住南口的大道。
明日北上的客商不明情况,多半会聚集到南口,到附近招呼村民去移除石块,看热闹的也会跟着来。”
“对呀!”小舅子一拍大腿,哪知拍中伤口,痛得脸在抽搐,“人多一样可以堵住道路,够十军团的人头疼一阵。”
“十军团最后通过葫芦峡也人困马乏,若果得罪了南边的百姓,他们找食物和草料就困难了,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他们一把,嘿嘿,葫芦山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樊东祠不是只会用蛮力的人。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南口山上。”小舅子一下从地上跳起来。
“好!”
……
少典苍抱着一块大石头走到岸边,奋力抛向流清江,少典贲从后抱着他,带着哭声说:“老爷,停一停吧,您得吃点干粮,喝点水啊,从下午到现在您滴水未沾啦。”
他摇了摇身体,没把少典贲甩开,于是说:“放开我!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要是您肯停下来吃喝,便是打死奴才也无怨!”少典贲低下头但不肯放手。
“不打通要塞里的路我没脸休息吃喝,今天若不是我纵容手下打人,定不会引发地方军堵路的事,我必须给大帅一个交待。”少典苍抓住亲卫的手,使劲掰开。
扑,少典无伤冲过来跪倒,大喊:“大人!那都是属下的错!您怎么责罚属下都行,但您不能怪自己!请大人斩属下首级警示全军!”
渡口的地方军就是他动手打的,当时还喊着要一剑劈了樊东祠的小舅子,要不是左右拦住,那剑可能真的砍出去。
“责罚你有个屁用!只怪我平常放纵你们,任由你们在地方上耀武扬威,如今出了错便该承担所有责任。退下,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