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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胆子做得出,没有胆来承担吗?将安贝放到丁府门口,丁家的人要不治好他,本官明天上朝就问问大王该如何处置。”安昌对着抬担架的人挥挥手。
这下何瘸子和姜楠他们就不好出手了,人家不是硬闯丁府,对象又是一个断了腿的少年。
安贝真的就被人抬着放到了护国侯府门前的台阶下,抬担架的人放下安贝后就退回安家的退伍中。
何瘸子地上的安贝,又对面的安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大门里走出一名少女,在何瘸子耳边说了几句,少女是新来的宫秀碧雅。
“少爷说了,像这种仗势欺人的恶徒,我们不招待。你们要是不抬走,一会我们就给他泼冷水。”何瘸子底气十足地对安昌喊。
“你们敢!”安昌气得胡子都在哆嗦。
他不敢在护国侯府硬来,毕竟水务司长只是个文官,家里的侍卫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赢姜楠一人。文官有文官的办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把安贝赖在丁府,让丁府的人把安贝的腿伤治好。
这样安家既有了面子,也有台阶可以下,要知道事情安贝他们并不占理。
安昌的话说完没多久,丁府大门里又走出来两名少女,十分吃力地抬着一桶水。
何瘸子哈哈一笑,一瘸一拐地回身拎起那桶水,走下台阶来到安贝身旁,当着安昌的面就倒在了安贝的身上。
此时正值深秋,入夜之后气温下降得比较快,不穿长袖会明显感受到凉意,这一桶冷水泼在身上,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丁馗小儿,欺人太甚,有本事你们就杀了他!”安昌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丁府大门,他怒瞪双眼,一副狠不得吃人的样子。
碧雅不知哪来的胆子,她也对着安昌大叫:“要是你们还不抬走他,下一桶就是粪便咯。”
她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但听在安昌耳中无异于雷殛。
泼冷水不够还要泼粪便,安贝虽然不会致死,但这可是莫大的屈辱,腿伤没治好还要被人如此羞辱,一个少年人怎么受得了。
“好,好,好,你狠!去,把少爷抬回来。”安昌生怕丁馗还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知道今晚是讨不了好的。
“这事不算完,你以为丁家还像以前一样,能够在镇京城里横行霸道吗?今天你对我们文官的侮辱,我们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安昌说完愤然离去。
安昌最后用心毒辣,直接把丁馗放到了文官系统的对立面,他知道单靠自己的力量不能将丁馗如何,索性就把事情挑到武将之后对文官的敌对情绪上。
难怪安昌如此羞怒,他是堂堂一位司长,丁馗不出门迎接也就算了,还变着法子作弄他儿子,这口气要忍得下,以后无法在王国的朝堂立足了。
“小少爷,您的法子真绝了,昌的脖子都气白了。”梁婆子和丁馗在大门后面偷br>;
“这些文人可恶毒了,尽会想着阴招来害人,要是让安贝进了丁府,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招对付我。
哼哼,我可不能给他们机会,要是还不肯走,我就让碧雅给安贝灌尿,让他喝个饱。没,碧雅挺大胆的,以后你多栽培她一点。”丁馗的损招还有一大把。
第261章 难办的案件()
少典国政务院一样分五个部,吏务部财政部法制部农工部和文教部。
十大公爵中的孔家控制了文教部,包家控制了法制部,范家控制了财政部,姚家控制了农工部,而吏务部一直是政务院首席大臣兼任。
排在十大公爵第二的轩辕家从不插手王国的管理,在元老院是为了维护“土著贵族”们的利益,是王国最低调的大世家。
包图乃当代律国公之子,是现任法制部部长,一早来到了自己的衙署,为下午的朝会做准备。
“农工部姚大人安大人到。”门外守卫通报。
这一大早的,不回自己衙署干活,农工部的人来我这干什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包图还是起身来到房门前。
农工部姓姚的只有部长姚贤,职位身份和包图相当,包图不能摆架子,坐在房中等对方进来。
“稀客啊,姚大人,安大人,来,请到屋里坐。”包图脸上堆起职业性微笑。
“我们是无事不登门啊。”姚贤比包图热情一些。
三人来到房中分宾主坐下,包图开口问道:“姚大人有何事一早便要登包某的门?”
姚贤给同来的安昌递了个眼色,安昌起身先给包图深鞠一躬,然后说:“包大人请替下官做主啊。昨日护国侯之子丁馗打伤了我儿安贝,我儿的右腿都被打断,丁馗还指使恶奴当街杀死了我家的侍卫长。
镇京城治安署竟以案件涉及内卫司为由推脱不管,如今丁馗和那恶奴依然逍遥法外。他们视王国的律法为无物,只有您出面才能惩治得了他们。”
少典丹赏赐丁馗的事情没有传开来,只有当天在场的和极少部分人知道。包图跟着律国公去了姜府,他是知道的;姚贤没有去,并不清楚。
“丁馗为什么会打伤你儿子?又为什么会指使人打死你的侍卫长?”包图没有第一时间因为丁馗无视法律生气,而是对事件的起因有疑问。
“我问过骑士公会的人,丁馗因为一个骑士学徒和安贝起了冲突,安司长的侍卫长出面制止冲突时被丁馗攻击,他不得不出手防卫,那丁馗认为他起了杀心,便指使恶仆杀了他。”姚贤替安昌解释。
“丁馗今年还未满十六岁吧,他和安司长之子起冲突,安司长的侍卫出面便有不妥。何况丁馗还是内卫司右都护,即便他打了安司长的侍卫,那侍卫也不该出手防卫,一旦出手就是以下犯上,被打杀当场也是情有可原。”包图非常不愿意接手这件事,一个劲挑疑点。
“大人您不知道,当时小儿和侍卫并不清楚丁馗的身份,直到侍卫被杀,丁馗掏出腰牌,小儿被特别训练营的教官告知,才知道是丁馗。”安昌急忙给包图解释。
不知道丁馗的身份?会不会是你儿子仗着有侍卫在场,先对丁馗出手啊?
包图仍然疑心重重,不过出了命案,又有同僚找上门来,他不便完全将自己摘出事外。
“内卫司不可能会让治安署的人调查他们的右都护,治安署确实无法办理此案。这样吧,我让司律司出面调查此事,但有违法之事本官绝不纵容,无论是谁一定从严惩处。”包图一本正经地说。
“那丁馗是安国公的外孙,他家在军中素有声望,他根本没把我们这些文官放在眼里,安司长无法与之抗衡,所以我得知此事后便带安司长过来找你。
王国谁不知道包大人嫉恶如仇不畏强权,哪怕王室亲贵有违法之事,包大人仍能秉公办理。落入包大人手中丁馗就不能继续嚣张了。”姚贤不断给包图戴高帽。
安昌受辱,农工部部长姚贤脸上也无光,为了给丁馗一个教训,姚贤不惜亲自出面跟包图套近乎。他相信有自己出面,包图不会轻易放过丁馗的。
包图心里苦笑:荣国公口风挺紧的,丁馗受君上高规格赏赐的事没告诉姚贤。人家刚刚被国王称赞完忠心可嘉,这头要我去抓人严惩,岂不是打大王的脸?
“姚大人要不要给荣国公说说?安国公可是带着丁馗举行‘晋级大典’,你来我这里要求严惩丁馗,两位公爷会不会产生间隙?”包图在给姚贤暗示。
“此事涉及政务院的脸面,不是姚某的家事,家父那不说也罢。”姚贤把事情抬到了政务院的高度,他不认为给丁馗一个教训会影响姚家和姜家的关系。
“来人啊。”包图喊来手下吏员,“到司律司通知崔大人,让他派人调查丁馗纵奴杀人一案。”
姚贤和安昌对视一眼。
“包大人能秉公办理,我们就放心了。下午要召开朝会,想必包大人还有许多事情处理,我们不便在此叨扰了。”姚贤说完和安昌一同起身,向包图告辞离开了法制部衙署。
内卫司衙署。
“什么?安家昨晚到丁都护府上闹事了?”听了黎宏的汇报,少典隆十分不爽,“丁都护没有亮出身份欺负安贝,已经很给水务司面子了。
那仆人插手少年人的争斗,敢对丁都护全力出手,就算丁都护没让人杀死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安昌凭什么敢带人到护国侯府闹事!
这些文官就是小肚鸡肠,吃了亏不管有没道理都想找回场子,他们也不想想,咱们内卫司的便宜是那么好赚的吗?居然敢跟咱们对着干!
你派人给我盯着安昌,他昨晚敢闹事,日后就一定会有动作,可不能让丁都护吃亏了。”
“属下遵命!”黎宏领命离去。
特别训练营门外的人命案在王国高层迅速传开了。
在安昌的刻意宣传下,政务院的官员们纷纷认为丁馗仗势欺人嚣张跋扈,指使护卫当街杀人,一点不把王国的律法放在眼里,要求司律司依法严办。
内卫司自然不会示弱,派出大量人手将事情真相广而告之,司长少典隆更是找上水务司衙署,要求安昌就儿子辱骂和纵奴袭击丁都护的事情道歉。
许多贵族得知事情真相后,一边倒指责安昌的侍卫长介入少年人的意气之争,安家的做法是受武勋贵族不齿。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姜家运作的痕迹。
“这么说,内卫司那帮人说的是真的?”司律司司长崔硕头上的几份调查报告。
副司长耿颉回答:“从旁观者的证词来是如此,只是安贝等人的证词有很大的出入,现在就缺少丁馗和他护卫的证词了。”
“从道理上来讲,丁馗并没有什么错,可是安贝的腿确实是他打断的,韩鸢鸣确是他叫人杀的,按律他有伤人和施刑过重的嫌疑。”崔硕熟知少典国律法。
“其他部司的官员都盯着我们呢,只要丁馗有违法之处,就必须把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