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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家要是把他们净身出户。
本来分家盖房子的钱都是老宅出,现在听四叔一说,陈安夏知道,老陈家可不管他们家盖房子的事。
“爷奶也太过分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吗?”
陈安夏听明白了陈季礼的话,陈安宁自然也明白了。
所以一听到这儿,眼泪珠子就控制不住的躺了下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极力隐忍着。
“那以后养老的事,怎么安排的?”
陈安夏听陈安宁哭,眉头轻皱,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继续问道。
“你奶本来说是让你们家每年给二两银子,村长一听恼火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你奶连带着你爷骂了一顿。到最后,你爷同意了不让你家养老,这些东西都备了协议。里长把协议已经送到了县衙,等过几天备了案,就把分家的协议和户头给你们家送来了。”陈季礼如实说道。
“这还算是件好事儿,你二哥给老陈家干了半辈子,该还的早就还清了。把我们净身出户,这银子,老陈家不该要。以后你二哥有心就孝敬点儿,没心谁也不能说些什么。”
一听陈季礼说到这儿,方氏的脸色才好看些。
第五十九章 找陈大牛()
“那咱们家呢?你刚才不是说,咱们都分了家吗?”
王氏听着热闹,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急着开口。
“都分了,咱爹娘跟着大哥一家过,本来三哥也是要分的,可是他说要跟着大哥孝敬爹娘,大哥没敢吭声,咱爹倒是点了点头。”
陈季礼说得隐晦,但明白人都知道,这陈叔豪是想抱大房的大腿。
也是,大房那边有个读书的好苗子,不抱大腿的才是傻子。
“不是……”
王氏其实想问的和陈安夏一样,那就是他们家分了什么东西。
但见自家男人回答的嘴不对题,王氏有些急了。
再次,急着开口,但被陈季礼狠狠地瞪了一眼。
王氏被瞪,瞄了方氏一眼,这才打住,不敢再问。
“大姐,随我去厨房看看吧。”
见王氏就此打住,屋里陷入沉静。
陈安夏便喊了一声已经止住眼泪的陈安宁。
现在他们分了家,可饭不能不吃,估计这会儿刘氏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陈安夏提出去帮忙,就是害怕正房那人吃饭不叫他们。
陈安夏和陈安宁去了厨房,刘氏和陈安雪都在。
陈安雪在烧火,嘴里骂骂咧咧的,又因为多年不做家务事,一个厨房里弄得全是呛人的浓烟。
见陈安夏和陈安宁进来了,已经听了消息的刘氏没有吭声。
倒是陈安雪撇了陈安夏一眼,甩下烧火棍,跑了出去。
陈安夏没和她一般见识,坐下烧火,不一会儿屋里的浓烟便散去了。
“大伯娘,看起来心情很好。”
陈安夏烧着火见刘氏面色红润,遂轻嗤一声笑道。
而刘氏被陈安夏这么突然的一笑,手中的活计顿了一下。
尴尬笑道:“你爷愿意给你大哥出讲义的钱,我自然高兴。”
抬眼看了陈安夏一下,刘氏回了一句。
陈安夏听了刘氏的话,并没有急着回话。低头看看灶口,拿起烧火棍挑了挑锅灶里面的柴火。
过了片刻,抬眼看了刘氏一眼,道:“一个偷鸡摸狗的人,这辈子也干不出什么大成就。”
刘氏的话,陈安夏怎么听不明白。
她刚才话里有话,实则是说,我们帮完忙了,可以把房契给我们了。
几百两银子被偷,陈安夏现在想起都闹心得很。
自然也不给刘氏留面子,说话专门往她心窝子处戳。
果不其然,刘氏听了,气得扬起长勺就想往陈安夏身上敲。
陈安夏见此,不动如钟,气定神闲的看着刘氏。
刘氏心里气得要死,可现在看到眼前这个死丫头似是而非的淡笑,手中的长勺最终也没敢敲下去。
“大伯娘,你这是干啥?”
陈安宁正在案板上切着腌的小咸菜,突然感觉到眼前阴影一晃,一转头就看到刘氏拿着长勺想往三丫头上敲。
手中半指宽的大铁菜刀一顿,陈安宁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朝着刘氏干吼了一声。
“我和三丫开个玩笑,还能干啥?”
刘氏被陈安宁触不及防的一嗓子喊得魂儿都差点儿飞了,伸手捂住胸口。
心里暗骂着陈安宁和陈安夏两姐妹,却是敢怒不敢言,背着陈安宁狠狠地瞪了陈安夏一眼。
转过头去,脸上堆笑朝陈安宁解释道。
小贱人看在你们快要搬走的份儿上就不和你们计较。
暗骂一声,刘氏继续低头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晚饭众人依旧是在正房吃的,一屋子人都很沉闷。
李老婆子大概是今天闹腾了一天,又跟着自家男人们东奔西跑的累坏了,虽在吃饭的时候瞪了陈安夏和方氏几眼,倒是没有开口骂人。
不管李老婆子如何,陈安夏这顿饭是吃得极为安心。
李老婆子没找事儿,田氏因为要照看李明强也没有出现在正房。
更何况现在已经分了家,用不了多久他们连老陈家都不用待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仲行和方氏都没有再回东边上房。
方氏怀着孕,实在是不宜和李明强太过接近。
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陈安夏一家,加上方氏肚子里的小东西一共七口人全挤在下房外间的大炕上。
虽睡得很挤,但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第二天,陈安夏起了个大早。
没有吃早饭,就和方氏打了个招呼溜出了门。
目的地直奔陈大牛家。
“你来的正好,我刚炕了一锅油馍,还熬了白米粥。”
陈安夏来到陈大牛家的时候,陈大牛还没有起床,二栓叔正在清理牛棚。
二栓婶子在厨房做饭。
陈安夏径直走进了院里,闻着香味儿直奔厨房。
而二栓婶子正做着饭,突然一扭头就看到厨房门口伸出一个小脑袋。
一看正是陈安夏笑眯眯的在看着她。
二栓婶子笑了笑,伸手招呼着陈安夏赶紧进来。
听到二栓婶子的招呼,陈安夏也不客气,一双干瘦的小手在打满补丁的棉袄上抹了抹,伸手接过二栓婶子递过来的油馍。
“你慢点吃,我去叫你大牛哥起来。”
见陈安夏把油馍接了过去,二栓婶子洗了洗手,和陈安夏说了一句,就出了厨房。
“安夏,你咋来了?”
等陈大牛起来的时候,陈安夏已经一张油馍下肚了。
现在听到陈大牛过来和她说话,陈安夏闭着眼睛舒服的打了个饱嗝,这才看向陈大牛。
“咋说话呢,人家安夏怎么就不能来了?”
陈大牛的话刚说完,跟在他后面的二栓婶子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
“能来,能来,我这不是没睡醒,有点儿迷糊吗?”
被自家老娘敲了一巴掌,再看看陈安夏站在一旁捂着小嘴正笑他。
陈大牛黑黝黝的脸色一红,浑身睡意立马消散。
低语一句,缓解着自己的尴尬。
“好了,去叫你爹洗手吃饭,我这就把饭桌给摆上。”
二栓婶子不再理会他,吩咐了一声,就单手拎起了身边的矮桌。
在陈安夏的帮助下,饭菜很快摆上桌。
陈安夏虽一张油馍下肚早已吃饱,但耐不住二栓婶子的热情,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粥。
吃完饭之后,二栓婶子一个人把碗筷收拾了。
陈安夏和陈大牛、陈二栓坐在矮桌旁。
)
第六十章 搬运木材()
“安夏,你来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吃饭的时候,陈大牛就见陈安夏一直时不时的瞥他。
再想到她今天这么一大早的来,想必是有事,就开口问了一下。
“是有事,不过不是找你的,是找二栓叔的。不过这事到以后还是用得着你的。”
陈安夏瞥了他一眼,接着看向陈二栓,笑得像只小狐狸。
“哦,找我的,啥事?”
陈二栓一听陈安夏是来找他的,他浑身就来劲了。
想起陈安夏那天让他来拉大虫的事情,他就有些想入非非了。
“我们家昨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其实她今天是有事来麻烦陈二栓和陈大牛的。
一时间,她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心思辗转间,陈安夏低着头,似作委屈,闷声说道,那声音让人听了真是倍感委屈。
还令人心疼,这不,陈安夏话音刚落。
陈二栓就立马回道:“这件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也别难过。你要是有啥事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帮肯定帮。”
陈二栓这句话说的绝对掷地有声。
陈安夏听完,心中喜不自胜。
“我们家被分出来了,我奶娘家人把东厢房也给占了,李明强最近病得厉害,想必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就想着既然被分了出来,不如就干脆搬出来住算了,我看村西南头有两间破屋,就想着不如捯饬一番,先住着。”
这是陈安夏早就打算好的了,就等着分家以后早早挪出去呢。
西南头那两间破屋是多年前村子里一户人家的,听说那户人家在江南那边找到了挣大钱的好门路,所以举家搬迁了。
房子是土坯的,破是破了点,但是稍微修缮一番还是可以住人的。
现在家里有李明强一家住着,他们一家总不能和四叔一家挤在一个屋子里住吧。
更何况,陈安夏早就在老陈家呆够了。
在老陈家呆的每一天,她都没有舒心过。
还不如早早搬出来,过自家的日子。
而且经过这几番闹腾,陈伯行和方氏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陈安夏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