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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冰灵根,乃是依托于水木灵根的基础之上变异而来。非但可以操纵水木法系自如,还能更进一步,修炼旁人所极难修炼的冰系法术。
冰,蕴四季之寒,凝水而成,其质极坚,其刃凛然。
正合她心意!
为今之计,得速速的给自己换一套功法才是。
可这,恰恰也正是茹娘的为难之处。她不过一届小小的炼气期弟子,怎么可能有接触得到功法的机会,再说,就算有这个契机。她贸贸然提出想要冰属性的功法,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茹娘还没忘记,紫莹仙子对自己的忌惮。她虽然还不知道内情,但是她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更别说,一本高等级的冰系法术。是何等的罕见!
变异冰灵根的稀少程度,天都阁之中,也是千百人中无一的程度。这些修士,无不是一入门就进入了天都阁主峰修行,他们的功法,其余七十一峰闻所未闻,谈何比肩?
于是,这速速也只能是徐徐图之。修行虽然重要,但是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茹娘闭着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功法之中。体内的奇经八脉纵横捭阖,如一张细细的网,灵力一遍遍缓缓游走其中,与此同时,体内的灵力也一丝丝累积着。
茹娘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七层,进阶不过几日,但是她的修为已经十分夯实。甚至,随着她这几日对霜降会的参悟,修为竟然有隐隐的松动,仿佛已经在朝着炼气八层迈进。
九华阵早就自动开启,随着茹娘一遍遍的吐故纳新,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正在悄然溢出,又被茹娘身畔的灵植所捕获,肆意地吞食。
小小的一方灵田,被她所设下的迷雾阵所层层环绕,烟雾横生,令人不辨虚实,田中灵植却一副欣欣向荣之态,迎风摇曳,枝叶欣荣。
不知不觉中,时间匆匆流逝。
“咕——”腹中空空,茹娘被自己的五脏庙所唤醒。
抬头一看,一轮弯月已经悬于天际,夜幕已至。
秋夜凉凉,虫鸟皆寂。
茹娘从储物袋中匆匆拿出一枚辟谷丹服下,腹中的空虚也得到了缓解。没做停留,脚下一点,身影已经翩翩而去。
“新鞋子真是不错!”踏着往日所用的凌波步,今日的速度却足足快了一成有余,茹娘心情愉悦,脸上都挂上了浅浅的笑。
早就等候着他的叶岩却很是惊讶,这臭丫头一向不是和他不对盘吗?怎么今日赴约,还如此大方地施舍了自己这样一张笑脸?难道她知道什么?
那丫头眼中有着着掩都掩不住的笑意,如今亭亭立在跟前。
叶岩神色有些奇怪,上上下下又将茹娘一顿扫视,似乎确认无误,这才开了口。
“玲珑图中,还未多谢你出手相助。若非你将我拉住,我坠入地缝,就只能直接淘汰了。”少年神色仍是异常,不过茹娘知道,这是因为叶岩极少道谢,因此这几句本该饱含谢意的话语,听着反而有些生硬。
茹娘今日心情不错,伸手一摆,“不必言谢,我们本就是一组。你若是出局,对于最后的名次同样有影响。”
叶岩却及奇怪,听到茹娘给了他这样一个台阶,却没有按照他平日的做派顺坡下了。好似被人调教过一番似的,一脸正色地朝茹娘做了个揖,郑重其事地又道了一回谢。
茹娘这回倒是真的有些惊了,可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她狗眼看人了。于是她也收起了笑脸,规规矩矩朝叶岩行了个礼。
“叶师弟不必多礼,只是不知今日相约,可还有事?”
“叶师弟”那张难得的恭敬脸庞却在听见“叶师弟”三字之时隐约出现了丝丝裂纹,咬着牙点点了头。
“愿闻其详。”茹娘来了精神。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叶岩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约她见面。
“事关三宗同比,……”
茹娘竖起耳朵,听得一脸认真。夜风习习,秋雾渐浓。在一片迷蒙的雾中,茹娘越听越觉得自己好似被这雾遮住了眼帘,似乎连面前的少年也看不真切了。
否则,面前的少年怎么会这般陌生?
第101章 茕茕独立()
面前的叶岩还在不停的诉说,茹娘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不过还请你慎重考虑。事关宗门名誉,不可因私利而坠我天都威名。”
她的思绪飘回初次与叶岩的相见,回忆起他那一双明亮而桀骜不驯的少年眼眸,又仿佛看见了他挂在地缝之下,那双眼里满是绝望,却承载着对她的希冀与渴求……
“你修为不过炼气中期,就这样去参加比赛,无异于以卵击石,若是听我的,还能保全你的名声,且不辱没了我天都阁的声誉……”
茹娘飘忽的眼神终于渐渐有了往日的光彩,而看向叶岩的视线,也多了一分原先所没有的凉意,“既然你知道你的要求过分,那就不必再说了。”
茹娘踩着新买的踏云靴,乘兴而来,没成想,同样是踩着这双新买的踏云靴,茹娘走得也是这般的干脆利落。
叶岩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满是苦恼,他明明是为了她好,为何她一点都不领情,甚至还冷言相对?
三宗同比已经迫在眉睫,但凡是进入三宗同比的选手已经于这几日收到了三宗同比的邀请函。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封邀请函上,只邀请了七十二主峰的峰名,并未具体到各自的姓名。这样一来,纵使有修士早前因为运气不好在霜降会中早早被淘汰出局,到时候也可以凭借这张邀请函亲赴霜降会。
叶岩出自云霄峰,峰内人才济济,乃是近百年来天都阁风头极盛的一座主峰,他以炼气中期的修为侥幸留到了玲珑图的最后,得到了来自一峰上上下下的无数艳羡。可自然而然的,对于叶岩的质疑也渐渐甚嚣尘上。
随着三宗同比邀请函的发出,叶岩的那一张邀请函也早早被他心甘情愿地赠送给了峰内的师兄。师兄平日里待他亲厚,且修为比他又高出许多,如此,师兄代表云霄峰出战,赢面也比他自己出战高了不少。
叶岩心中庆幸着,云霄峰内师兄师弟们英豪辈出,满是俊杰,虽然不能去参加三宗同比,心中有着少许遗憾,可是想到云霄峰的无尽荣光,想到天都阁的名誉,他自己的这点小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是以他自己心甘情愿得服从着云霄峰的安排,但是心中却记挂着茹娘,甚至特地约她出言提醒一番。
无人不知,隐月峰下人才凋敝,本届霜降会的前一百人选之中,只有茹娘一人侥幸入选。若是从前,叶岩巴不得让茹娘在这汇聚了全天下目光的三宗同比上让茹娘狠狠地出个丑,可是现如今嘛。他还是有点不舍,臭丫头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她人那样好,他怎么能坐视不理?难道要看着她在三宗同比的擂台之上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吗。
茹娘回到自己休憩之处,方才迎着夜风,她灌了满肚子的冷风,涨得她的心口都有点疼。
她不明白,为何叶岩认为,自己不参加三宗同比,那就是对自己的保护?
她不明白,她想要尽力拼搏,怎么就会在他人眼中沦为笑柄?
她不明白,她个人的生死存亡,荣耀与失败,为何非得与宗门的清誉相关?
为何就不能让她自由自在地去比试,让她搏尽全力地挥洒她的汗水,让她独自去承受她的荣光或是悔恨……
她离开了安南小镇,以为自己离开了束缚她自由成长的枷锁,但是枷锁从未褪去,藩篱无所不在,有人的地方,便会有规则。
今夜,她并未打坐。
少女抱膝坐在蒲团之上,清冷的月,孤独的月光,笼罩着她。
茹娘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眸黯着,仿佛那双极漂亮的眼睛之中也盛满了孤独。她想起无数个夜,她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只有头顶那褪了色的窗幔包围着她,好似一个空虚的怀抱。
她这时便会任性起来,叫着小桃的名字,直至她出现,陪着自己谈天说话,直至两人昏昏欲睡,或一起迎来天边的鱼肚白。
但是她再也不能叫小桃的名字啦,小桃已经被她放了奴籍,现在也许正在乡下做她快乐而富裕的地主婆呢。这样的夜晚,她想必正被温暖而松软的被窝包围着,做一个香甜的梦。
想到这里,茹娘心中渐渐温暖起来。
纵使身边无人懂她、怜她,只要知道天边有一个人能因为她的作为而过着无忧的生活,那也足够支撑她去面对无尽的黑夜。
茹娘深深舒了口气,深秋的寒意随着她的呼吸进入四肢百骸,也渐渐将她唤醒。
握着手中那张轻飘飘的邀请函,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叶岩也让旁人看看,她也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修士,绝不是他们眼中仅靠着运气就进入前一百的什么“锦鲤女仙”,更不是什么意气用事,只懂横冲直撞的笨蛋。
更深露更重,谷间的迷雾浓郁得宛若凝成了白帐,帐中的少女,正如往日一般正在不停运转着功法,一点一滴地汇聚灵力,为自己储备力量。
……
翌日,初阳升起,金光万丈。道道霞光透过谷间的参天巨木,照射到茹娘的脸庞之上。那尊如白玉琉璃塑成的脸庞在初阳的笼罩之下,氤氲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甚至连茹娘的睫毛,都带着来自旭日的光辉。
几番吐故纳新之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离身旁的邀请函显示的日期,仅仅只剩三日。
这也意味着,天都阁之中越来越热闹了,往日不过工作半个时辰的音螺,最近几日的播报时间,已经几乎延长到了一个时辰。甚至,这个延长还呈现着不停增长的趋势。不说三宗同比各派精英弟子的八卦绯闻,光是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每天闹出的矛盾争执,以及挑战斗法,已经足够让很多修士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