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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和她打招呼被批注意力不集中才被辞退的。
那接待员面貌清秀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干练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不过并不影响事务所里单身男青年燃烧自己的雄性荷尔蒙。比方说,她现在发微信求助的对象就是其中之一。
【完了完了,老板进来的太快,我没来得及打招呼……】
对方秒回
【别担心,她最近很忙,可能没注意,我找机会帮你探探情况。】
【太感谢了!】
最后还不忘加了个俏皮可爱的害羞表情。
——
伊锦惜风尘仆仆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地上闪着灰光,直径两米的咒印。而众人围着那咒印分散开来,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对她的到来丝毫没有反应。她本想发作,一看元啸即刻乖乖把想发的脾气都憋回去。然后悄悄走到王守成身边,他坐在沙发沿边,手肘抵在膝盖上,手腕撑着脑袋,眼睛瞪得贼圆,仿佛想从面前的咒印里看出什么来。
她拍拍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小心翼翼离开,去了隔壁房间。
整个过程祝玄息看得清清楚楚,他就坐在王守成对面。
不过就是入个典籍,大家会不会太紧张了,都是那个老头儿……他瞧了一眼元啸,我看他们元家人除了小兰各个都很无趣啊,嗯……小兰的爸爸也还算不错吧。他想起多年前和元修、玄玥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元若兰还只是个胚胎。
其实,他早就受不了现场沉闷的氛围,但又不好意思第一个离开,现在有人帮他铺了路,他也不再扭扭捏捏,紧随其后,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见一奇怪男子,躬身撅臀,耳朵贴在门框上,手里的咖啡朝一边倾斜眼瞧着就要泼在白衬衫上。
——
元若兰差不多是在祝玄息出去后五分钟的时候一点点出现在阵法中心,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紧接着不断清晰,每清晰一次,咒印就弱化一次。灰光从头至脚,层层剥落,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咒印便功成身退,消失不见。
单从她的神色看不出在《摄魂歌》里发生了什么,大家屏息以待,都希望她能说点什么,不论好坏。而元若兰却盯着欧阳劫很久,对方予以回应,任谁看来都暧昧异常。
“怎么样?”元谷打破暧昧问道。
元若兰收回目光,“方法我已经知道了。”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我不知道靠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能完成,还有就是……”她认真看着欧阳劫,“可能会对本体有损伤,你……受得了吗?”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笃定有力。
“一个万蛊门人,不必担心他的死活,你放手去做就是。”元啸冷冷说道。
果然,元若兰心中苦笑,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她口气不卑不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典籍中说,我需要借助元神之力,所以,舅舅……”她微笑望向玄冥,“我得跟你回去一趟了,你不会拒绝吧。”语气明显和缓,和对着元啸的时候完全不同。
“欢迎之至。”玄冥颔首一笑。
她回身把眼神落回欧阳劫身上,我不会牺牲你的命来救自己,因为我在乎,我希望你活着,哪怕你有可能忘记一切,变成从前那个欧阳劫。
——
《摄魂歌》中。
“你当真想知道。”
“当然!”
黑白灰的墨迹突然发生扭曲,数秒后成型,是一个完整的咒印图。
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借助一五元齐聚的宝物,集合五种元素借内丹之力,在此阵法内可以蕴育出新的内丹,届时再行分离之咒印。”新的咒印出现和刚才的咒印齐平。
“那原本那个呢?”
“自会消亡。”
元若兰至此方才展出笑颜。
“不过,此法颇为凶险,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术,你体内本就功法大乱,若是再多了五元之力恐怕……”
“没关系,还是有机会能成功的是吧。”
“是。”
“那就好,一半一半嘛,没什么大不了。”
“呵呵呵……”一阵笑声,“你倒是乐观得紧,成功几率最多三成,而且……”一段莫名的留白,“原主人有很大可能会忘记一切。”
元若兰一愣,不知怎么,想到欧阳劫可能会不记得自己,想到他可能会用第一次见面时的陌生眼神看着自己,她就心悸不已。
“没,没事,有可能嘛,不是一定的对不对?”
“嗯。”
虽然给了肯定的回答,于元若兰而言,这比她知道自己有可能丢掉性命还令她难过。
——
“喂!”祝玄息在鬼鬼祟祟的男人耳边大喝一声,对方惊得将杯子连同咖啡全都摔在地上,叮铃哐啷一阵响。
那男人回身见是他松下一口气,最近祝玄息一伙人常出现在事务所,对外宣称是合作商,也算是贵客,所以事务所的人也都相互认识。
屋里似乎有动静,男人情急之下拉上他就跑,边跑边摆手,用气声说:“先别说话,我等下跟你解释。”
比起屋子里那堆人,祝玄息显然对他更感兴趣,因此没有反抗,跟着一起跑进茶水间……(。)
第一百八十六章:办公室和恋爱()
二人躲在茶水间,动不敢动,话也不敢说。不多久就听到伊锦惜大声吼?13??:“谁干的?!保洁呢!眼瞎吗?”跟着就有个大妈提着水桶和拖把点头哈腰的道歉。伊锦惜鼻孔一哼,“duang”一声砸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却没有继续发难。
“奇怪了。”男人满心疑窦,“往常肯定要把我们一个个拉出去训,今天怎么……”
祝玄息咧嘴一乐,“那你还跑什么,总能抓到你的。”低头看向他胸口的几滴咖啡渍。
“啊!”男人大叫,从桌台上抽几张纸奔至洗手池,“新买的衬衫,真是倒霉。”他五官紧皱转头问祝玄息,“这能洗掉吗?”
祝玄息对生活常识知之甚少,一耸肩一摇头,“百度吧,群众力量大!”
男人颓然地低下头,然后又用掉几张纸,污渍虽然变淡,却也因为水的原因晕开不少。
“说说吧。”祝玄息斜靠在桌台上,“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嗨~”男人把湿漉漉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就是老板回来的时候,前台的妹子没有和她打招呼,怕她秋后算账……”
祝玄息讪笑:“所以你就帮她来探查情况?”他朝前走了几步,一挑眉,“怎么?对那妹子有意思?”
男人点点头。
“我记得,前台妹子……好像已婚了吧。”
“那是之前那个!”男人脸颊一红,有些激动,“不就是因为没和老板打招呼所以……”
祝玄息转头看向伊锦惜所在的房间门,老板做到这份上也是绝了,员工不是服你根本是怕你。
“唉,真是苦了你们了。”他由衷感慨道。
男人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可不是!”然后对祝玄息完全卸下了心防,和他咬耳朵,说的大多是伊锦惜的坏话,还有前台妹子的音容笑貌。
“走!”祝玄息一把搂过男人的肩膀,“看看那妹子。”
“你没见着?”男人深感震惊,“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能忽略?”
祝玄息眨眨眼睛,“我眼神不好嘛!”
“哈哈~”男人拍拍他的胸脯,“不懂发现生活里的美!”
“呵呵呵,是啊是啊。”他赔笑道,心里却在想:
什么发现生活里的美,好色就直说,给自己贴什么好人的标签。
——
王守成是伊锦惜发火全过程的见证者之一,他甚至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对于她的雷厉风行他最近感受颇多,毕竟元若兰的案子都是他们俩在着手办。
“咱们继续。”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伊锦惜对王守成的语气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生硬冷淡,添了几分温柔。
王守成还是有些担心,“外面……没事吧?”
“小事。”她虽这么说,眉头还是扭在了一起。“刚才说到哪儿了?”
“病情复核。”
“啊,是……”她拿起桌上的资料继续和王守成介绍现在的法律流程以及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
王守成摆出认真学习的态度仔细听,却还是有一大半的东西听不懂,不过有一点他清楚了,就是虽然元若兰的案子有了些波折,现在已经基本解决了,伊锦惜神通广大找了个替身呆在医院里,还引导舆论,说医院炒作,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复核病情是最后一关,只要闯过去了,万事大吉。
——
“乐儿她……”元谷接下来关心的就是自己女儿,事实上他一开始想问的也是这个问题,只不过包括元若兰在内的所有人都自然想到了内丹的问题上罢了。
元若兰坐到琴乐身边,语重心长的说:“修补魂魄的方法的确不在那卷《摄魂歌》里……”
元谷急得屁股离开椅子,冲将过去,“这!”他半跪在沙发一侧,手抚上琴乐的额头,眼中满是慈爱。
“别急。”元若兰拍拍他的肩膀,“五绝珠的确是个方法,可以代替摄魂泪,而且效果会更好,在那之前我会努力修习,早点把《摄魂歌》练成,我会治好她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对修习《摄魂歌》的困难全然不知,情绪所致便夸下海口,事后想想,承诺这回事真的不能随便说啊。
元谷听完暗自扶住胸口,感激地握着她的手,:“谢谢!”
“都是一家人,客气。”元若兰没发现的是,她已经越来越融入这里,心里在乎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间,元啸和琴婆婆几次对望,缄口不言。获得全卷《摄魂歌》的方法只有他们知道,如此残酷的事实哪怕是他们也不忍戳破,心里总还存着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