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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姐姐的噬魂蛊是你的杰作吧。”琴乐蹲在欧阳劫面前看着他,表情微怒,像个气鼓鼓的金鱼。
“哈,哈哈,哈哈哈。”欧阳劫的笑声里都是刺骨的寒意,“以你的能力,还杀不了我。”他的蛊虫告诉他,面前的女子魂力只有三重,但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却也让他不敢小觑。
“我不需要杀你,噬魂蛊你还没练到家,我只要……”琴乐划破欧阳劫左手的无名指,取下一滴血,滴进玻璃瓶。
怎么可能!欧阳劫暗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为什么会……难道……
“你是琴家的人。”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
“你是准——五毒上圣吧。”琴乐刻意拉长“准”这个字,“还没受礼就别露出这么讨厌的表情。”说完暗暗加重了魂力。
“呃。”
对方吃痛,琴乐满意的看着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转身隐匿在黑暗中,走前欢愉地说了声:“谢啦。”
ICU里,琴乐拿出玻璃瓶,用魂力牵引血液流出瓶口滴在元若兰的眉心。几分钟后,元若兰挣扎着张开眼,瞳孔一点点聚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子照进病房,她看见逆光里柔和的剪影站在眼前。
“呼~还好赶上了。”
对方舒了一口气,柔声说到。
第十章:丢失的记忆()
出院三日,元若兰日日躺在床上,随着体力的恢复,萦绕在她心中的疑问也一日一日加深。她是如何晕倒的?原因是什么?又是如何醒来的?医院的少女是谁?这些问题让她脑仁发烫,她努力想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蛛丝马迹,时间却始终停在见欧阳劫的那一刻。
“兰兰,来,吃这个。”宋宥辰拿着元若兰最喜欢的芝士蛋糕递给她,一旁的王守成笑咪咪地收拾床头柜上的残羹剩饭。
“你们是要养肥我吗?吃完饭还有甜点。”元若兰抱怨道,手却不自觉的接过蛋糕吃起来。她转头看向窗台外的老槐树,满院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偶尔飞过的乌鸦叫声悲戚,让人心悸。
几日后,元若兰从医院复查回来,王守成的心总算完全放下来。她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正常得就像从未进过ICU一样。
关于生病,父亲和宋宥辰似乎早有默契,支支吾吾说得模糊不清,医生也只说她能醒来是个奇迹,对于病情只字不提。而当她问起少女的事情,父亲脸上明显的变化分明在告诉她,那不是她臆想出的幻觉。
“嘿!你这丫头病刚好要跑哪儿去!”
元若兰抄起桌上的书包,甩下一句“上课!”跑出胡同。
“之前没见这么爱学习。”王守成小声嘟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追出去,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最明白她如此急切的原因。“唉。”他轻叹一声抬头看四方的天空,“天气真好。”
‘欧阳劫搭话元若兰致使对方晕倒’的传闻甚嚣尘上,沸腾了整个X大。一时间,元若兰变成了风云人物,万众瞩目的状态让她浑身不舒服,却也带来了方便,比如寻找欧阳劫。她在生物制药系转了一圈,掌握到欧阳劫竟有半月未曾露面,而他平日里甚少和人接触,十分神秘。“花痴女生团”跟踪数月才探出他的三个疑似住址,一个在什刹海羊房胡同,一个在中关村,还有一个在华侨城。元若兰想起之前与他相遇时的场景,心里的不安愈加浓烈,她隐约觉得一切谜团的突破口都在这个神秘帅气的转校生身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杭城连日来的雨水泡得人疲软,整座城沉浸在湿漉漉的寒气里。琴乐从北京返城已有一个星期,姥姥说什么也不愿再放她一人离城,并且带着她回了魅影教。
魅影教藏于莫干山山脉的深处,历代相传的咒印阵法扰乱了磁场形成了天然屏障,常人多迷失其中,连外归的教众也必须用特殊咒印印在掌心才能通过。屏障后面是险象丛生的异世界,断岩残壁粗暴地划裂、分割着这里,道路上散乱着数以万计的石块,大的直径足有5米,小的几厘米,到处透着诡异的气息。
不远处的万丈崖面之上耸立着六根冲天的岩柱,走近时方能看见上面雕栏画栋,处处精巧。随着时代的变迁,岩柱的洞门已经改成有指纹识别系统的高科技产品,木门上雕刻的图腾形似鹰隼历经千年依然射出寒光。
“婆婆此次前来何事?”说话的人是魅影教的左护法元谷。
“教主在哪?兹事体大,还劳元护法相告。”姥姥不紧不慢地说道,作为服侍过元啸的老人儿,她几乎是看着元谷长大的。
“这,教主正在闭关,实在不适合打扰。”对于父亲钦点的家臣,元谷不敢怠慢。
“那么,元家血脉,他也没有兴趣?”
第十一章:咒印()
琴乐坐在寒石凳上,周围的空气有些凝重。姥姥和一袭白衣长衫的男子对峙,男子虽然留着及腰的白发,面相却只有二十多,眼神锐利。
这是一间四壁无门的密室,古色古香的浅黄色家具陈列其中,隐约散出的清香是金丝楠独有的味道。细看木纹有金丝,传说水不能浸,蚁不能穴。
“琴婆婆,魅影如今正处在韬光养晦,保存实力的时候,冒然树敌不是良策。”
“哼,老身没指望教主相帮,只是讨回一样本属于琴家的东西罢了。”
男子脸色微变,瞳孔瞬间燃起的黑色火焰吞噬眼白,漆黑的眸子宛如成色绝佳的曜石。
纯白。世界像白色丝绸细腻润泽,琴乐处在世界的中央毫无方向地走着,黑色的秀发无风飘扬。她眼神迷离,面无表情,没有记忆,没有感知,只是被一种本能驱赶着迈开双腿。空气里闪过一丝灰,钻过琴乐的身体。她停下脚步,强烈的臭味进入鼻腔,剧烈的刺激让她紧闭双眼,五感瞬间归位,视觉恢复的时候,她眼前是敞亮的密室、姥姥关切的眼神和男子诧异的目光。
‘你竟然封存了她的记忆。’
琴婆婆没有答话,平静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姥姥,是我太不小心了。”琴乐小声说到,惶恐地观察着姥姥的表情,对方意外的没有生气。“奚蔺晨魂级比你高出许多,何必自责。”
“琴乐,你且说说看北京的情况。”
琴乐点点头,开始仔细回忆这次旅程,生怕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北京城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虽然为了保护阴阳界,那里一早就没有任何派系驻扎,她却还是嗅到了空气中微弱的能力气息。她初见王守成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了咒印,因此欧阳劫和他在酒吧相遇之后,她第一时间通过咒印瞬移到了什刹海。而见到欧阳劫的时候,她在他身上嗅出了血腥气,她即刻想到近日北京城爆出的诡异事件。为此,她在救活元若兰之后特意去了北京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找到那几具尸体,果不其然都是阴阳界中人。
“四方势力竟然都出动了。”奚蔺晨低头自语,随即看向琴乐。“没有尝试过激发她的能力吗?”
“有,但是……”
“琴乐的能力不足以抵抗少爷留下的血脉天赋,我不是摄魂泪的继承人,教主还是不打算拿出来吗?”
当年,琴雨妃用魂力凝聚而成的摄魂泪本该由她的继承者琴乐保管,可惜琴乐那时太年幼,而同属天魂系的琴婆婆与摄魂泪相冲无法代其保存,无奈下她只能将摄魂泪“暂存”在奚蔺晨手里。兜兜转转十多年,是到了回归原主的时候了。奚蔺晨能感觉到摄魂泪的低吟,像女人恼人的哭泣。
从魅影教出来,琴乐想起陷在幻觉世界里的时候,那种从心里滋生出的缺失感,就好像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丢失了一样。她握紧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滴,水滴的形状随着手指的力度发生改变,里面的液体潺潺流动。觉魂系的幻象生于被施者的记忆,为什么我是一片空白呢?琴乐惊觉自己两岁前的记忆一直模糊不清,这对于修习天魂的摄魂师来说本不该发生的。她尝试用魂力寻踪觅迹,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碍,而那力量不属于她。
什刹海羊房胡同。
元若兰手里攥着最后一个地址,有些落寞地站在胡同口。想到白天寻找的两处都无疾而终,她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她害怕连最后的希望也会破灭。“呼。”她深吸一大口冰凉的氧气,下定决心一般抬脚走进昏暗的路灯里,没有发现身后的电线杆旁,鬼祟的黑影正在窥探。
胡同里,元若兰脖颈上闪现的灰色符号,像是古老咒语留下的印记。前方深处,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发着光。
第十二章:黄雀和螳螂()
清晨,城市在雾气中醒来。
带着雷锋帽的老人拎着几大包菜走在胡同里,他腰上别着收音机,婉转悠扬的京剧回荡在空气中,夹杂着老人并不专业的哼和。他左手边的围墙上满是干黄的爬山虎,倏然,一条三四厘米长的黑色小蛇敏捷地穿梭其中,发出沙沙的响动。他在瞬间感受到寒意,下意识地扭过头,正巧对上小蛇圆滚滚的眼睛。那双酷似人类的眼睛,看得老人毛孔耸立,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逃也似的加快了步伐。
胡同尽头的窄小门房里欧阳劫正把玩着幽绿色的壁虎,门缝里钻进来的不速之客让他皱起眉头。之前胡同里的小蛇此刻被淡淡的黑雾缠绕,雾气上升、旋转、聚集成蛇身人面的怪物,欧阳劫懒懒得抬眼看它,它倒三角的脸上没有喜怒,猩红的嘴唇吐着信子。它的尾巴上不知何时卷着一朵杜鹃花,欧阳劫放开手中的壁虎,小家伙蹿到水泥地上,嘴巴衔过杜鹃花回到他手中。
红色的杜鹃花瓣离开根茎掠过墙壁留下文字,壁虎嘴中的绿色茎叶迅速枯萎变黑,最后化成灰烬,下一秒,墙上的字迹消失无踪。随后,蛇身人面的怪物面容开始扭曲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