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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咚咚咚……”
“不说话我不开门啊!”
“咚咚咚……”
“啊!”他大叫一声,猛地将门拉开。
一人身着黑衣出现在门口,五官藏在鸭舌帽后,用沙哑不自然的声音问:“艾洛言家?”
嘲风鄙夷地看看他,半天才用鼻子出一声“嗯”。
那人将一个盒子塞进他手里,手触碰到嘲风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比冬天的冰凌还要低很多度。掌心的盒子泛着磨砂质感的黑光,没有花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连个按扣也没有。他伸手想打开它,那股寒冷再次袭来,这次贯彻全身,冻得他指节白,无法弯曲。手臂僵直,无法前伸,直到他放弃打开它的**,寒冷又神奇的消失了。
他想责问来人给的什么鬼东西,结果一抬头,门前空空如也,就在他转身进房时,余光看到了地上的黑色衣裤,正是来人穿的那件。
脱衣服裸奔?他诧异道。
然后蹲下身去,拎起衣服一瞧,一只四脚爬行动物“兹溜”一下爬向安全出口,度极快,他仅捕捉到它绿色的尾巴。
“避役。”艾洛言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吓得他把手中的黑盒子一扔,滚出去老远。
艾洛言踹踹他的屁股,“捡回来。”
“你!”嘲风起身想和他理论,结果对方已经进去了。
他半推半就地把那盒子捡回来,扔到艾洛言怀里,幸灾乐祸想看他也被冻成冰棍。
艾洛言唤了一声“小飞”,他的宠物巨蜥乖乖爬上他的双膝,尾巴轻轻扫过盒子。
啪嗒——
盒子开了。
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黑黢黢的,像一个能把一切都吸进去的洞。嘲风细细盯着那盒子,可它自打开以后就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宝物,没有把人吸走,也没有跳出什么更诡异的东西来,它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呆在艾洛言手中。
再看艾洛言,他脸上少有的露出笑容来,透着阴郁气息,和墙上的骷髅钟盘如出一辙。嘲风不知就里,抬手推他,结果他身体软塌塌斜倒在沙上,再探鼻息,竟没了呼吸……
——
追悼会现场放着悲痛的音乐,逝者家属致辞,参加悼念的众人有的是亲属、有的是朋友,还有的可能只是交集不多的同事……为着那或深或浅的情谊聚在一起,大家陷入悲伤里,也就没有人注意,门外突然进来的一男一女。
男的小声问:“你这是第几……”
女的手指竖在唇当中,以示噤声,男的不再说话,二人跟着众人走过一个个流程。家属致辞、公司代表致辞、集体哀悼……遗体告别的时候,女的朝着棺木深深三鞠躬,周围的人一时都以为是逝者的好友,又惹哭了几个泪点低的。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时间快到了,门已经打开,外面是下一波需要开追悼会的人。屋内的人不得不加快脚步,遗体被推走的时候,家属恸哭的声音响彻云霄,可无论他们如何呼喊,推走遗体的工作人员依然没有放慢脚步,径直推到了后堂火化的地方。
接着人群散去又聚集,曲子散了又响起,只是换了“主角”。
走出追悼厅,祝玄息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好久的话:
“你这段时间都在做这个?”
元若兰点头,“嗯。”
她每参加一次那些遇难者的追悼会,回忆就能清晰一些,虽然她依然记不起他们的脸,但是她记得自己杀死他们的过程。有的很干脆,有的很残忍,她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或者说是找到一种释然的方式——送他们最后一程。
“有意义吗?”祝玄息不禁问了一句。
元若兰想了一下,“我不知道。”然后冲着身后“劈啪作响”的“礼炮区”一笑,“至少能减少一丝愧疚。”
祝玄息低下头,百年间越来越淡漠的“人情味”,葬礼中越来越重的铜臭味都让他厌弃。
她到底经过了怎样的挣扎才从悲痛中爬出来,才拥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他尚且要话费上百年一百才能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控制情绪,却也习惯不了。
——
回程的公交车上,元若兰一直对着从葬礼上带回的白菊呆,祝玄息急于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对了,你怎么没问过我树妖的事情?”
元若兰迟疑了一下,“没心思呢。”
他还不知道她都知道了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尸体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尸体?】
【处理尸体的第一百种方法。Δ】
【怎么处理尸体最好?】
……
嘲风飞快的摆弄自己手中的手机,想从百度百科上找到解决方法。
不久前,艾洛言死了,因为一个黑色盒子。
人虽然不是嘲风杀的,可他总觉得草率处理它会留下隐患。而他又联系不到主人,只能自己‘看着办’了。
几番纠结之下,他还是打算处理下尸体,但是要选一种最安全的方法解决它,否则一旦被人现,他的余生很有可能要在监牢中度过了,主人神通广大却不一定会救他,毕竟他们连面也没见过。
他看着沙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又看看手中定格的网页,打算先出门买些工具回来。
——
欧阳明月不喜欢这次见面的地点,虽说万蛊门尽在她的掌握之下,可是上圣厅还是太危险了一些,有些事想做也做不了,对方却像是故意选在了这里。
他来了之后一直在观察上圣厅,时而看看蛊炉,时而摆弄那些剛成型的蛊物。
“我一直觉得,阴阳技法里,蛊术是最神秘最美丽的。”他满嘴恭维。
欧阳明月表情总算松弛下来,她放出一条黑蛇缠上他的手臂,“这个可以加固分魂蛊的效果。”
他满意的点点头,“谢谢。”
“你为什么要用这张脸来见我?”欧阳明月提高音调,她不喜欢看着“艾洛言”和他说话。
“月儿,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我可是研究了半天如何扮演这个角色呢。”
欧阳明月对他莫名的自恋嗤之以鼻,“和你好了那么久,你就是变成灰扎进灰堆里,我也能从里面给你挑出来。”
“哈哈哈。”艾洛言大笑,惨白的皮肤让这笑显得格外诡异,现在连欧阳明月也没了和他谈情的兴致。
“最近有点事,需要客串一下。”艾洛言解释道。
“哦?”欧阳明月一挑眉,“什么事?”她笑得妖娆,令人心神荡漾。
“嗯……”艾洛言克制了下内心深处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欧阳明月瞪眼嗔怪,“每次都拿这个搪塞人家。”说完转过身去。
艾洛言上前抱住她,“好了,你不是找我来帮忙的吗?”他闻着她的体香,“再胡闹,我可就不帮了。”
“别!”欧阳明月反身扑进他怀里,“这事非要你去不可。”
艾洛言浅笑,“你不是派了那个胖手下,还用得上我?”
“你监视我?”欧阳明月表情一凛,身体却没有离开他。
“怎么会。”他顺顺她的头,“你一来信我就去关注了下那小子,自然就知道你的手下出现在他身边。”
欧阳明月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呢……”
艾洛言“噗哧”一笑,“他实在太笨了,根本靠近不了欧阳劫,你让他传递的东西自然也就当不了他手上喽。”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是没有合用的手下吗?不如我推荐一个过来?”
欧阳明月抽身而出,红纱拂过他的脸颊,坐回躺椅上,“不必了。”她才不想让对方安插个眼线在自己身边。
艾洛言耸耸肩,坐在她脚边,摩挲着一双玉足,“也对,我就是你最好用的手下了。”
“呵呵。”欧阳明月掩住半边脸,“说的好听。”她甩腿躲过他的手,“先帮我解决了这件事再说。”
艾洛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
——
元若兰控制了一名“病友”,把他变成了自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同时把内丹也转到了他身上。欧阳劫一直想问她为什么不让自己陪她去,却始终开不了口,他不是那种“摇尾乞怜”的性格。但他却依然感到害怕,怕她是因为腻烦自己才这样,怕她并不想和自己“在一起”,虽然他明白他的“在一起”和她的是不同的。这种害怕也最终造成他始终没有问出口,只是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罢了。
没有她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长、特别慢,明明她在的时候他们也很少说话,可似乎只要一个眼神交流就足够回味许久。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许多,开心、悲伤、难过、逞强……而他通常也能回给她足够的安慰,因为他能看到她眼中的变化,为此他欣慰不已。
“咳咳咳……”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最近几乎成了每天的日常,他不知道内丹还能支撑多久,也许某一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此世里了。不过她还在,所以他无所谓。
“少宗主。”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恍惚间觉得是出现了幻听,再一想,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他朝声点望去,蒙图从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双臂艰难的支撑着自己不掉下去。
他向他走去,打开窗,伸头一看,顿时笑了。
蒙图庞大的身躯正挂在墙壁上,双腿弯曲分开,跨度过肩膀,像蟾蜍一样的姿势。
“你,在干嘛?”
蒙图第一次看到欧阳劫笑,愣愣神,半晌才缓过劲,“哦,宗主让我把这个送给你。”他掏出绿匣子,“五圣丹,能暂时缓解你现在的状况。不过,不过宗主说了这办法治标不治本,还是要……”
话未说完,蒙图已经消失在窗台,只留下那个绿匣子。
欧阳劫打开匣子,里面那颗红得光的丹药就是五圣丹?以前他只听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