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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琅当时就把嘴阖上了:行了,她也别闲吃萝卜淡操心,先管好自己吧。
她进了浴桶,见那丫鬟还和门神似的站着,她有些莫名其妙。只听那丫鬟道:“姨娘只管沐浴,不必管奴婢,奴婢这就从头到尾把家规给姨娘讲一遍。”
周琳琅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这丫鬟像复读机一般,声调没有任何起伏的从头背起家规。从早晨什么时候起身,起一天要做什么,穿什么衣裳,怎么走路说话,再到过年过节,如何拜见长辈,家规里林林总总,陈述得十分详尽。
周琳琅泡在热水里发愁:一样一样的去做,倒也不是很难,熟能生巧吗?她在这府里待上十天半月,再有这么个门神监督,什么毛病都能改掉,只是这么多条家规,让她按字按行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也太难了吧。
周琳琅整个晚上都在这丫鬟的穿耳魔音里睡着的,睡梦里回到后世,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试,卷子发下来,她看着满眼题目,愣是一道不会做,不由得心下大急,正急得六神无主,简直要跳楼的时候,她忽然就醒了。
床帐里一片漆黑,屋子里也非常安静,周琳琅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
莫名的害怕,怕的她一动不敢动,好像一掀开床帐,就会有怪兽扑进来囫囵吃掉她。冷汗涔涔而下,有汗液滴进她的眼睛里,周琳琅瑟缩着蜷成一团,用力闭紧了眼睛。
她猛的再度睁开。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这屋子里当真有人。
真到了这个时候,周琳琅也顾不得害怕了,她猛的坐起身,大声喊着:“来人——”
床帐猛的被撩开,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她身前,低声道:“你在叫我吗?周琳琅?”
不用看,光听声音,周琳琅就知道是卫辅,她忘了恐惧,惊疑的道:“怎么是你?”
孙府也不是没有大门,更不是没人巡逻,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卫辅低笑:“我是来和你幽会的啊,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可惜孙家三爷不在,良辰吉时,怎么好让你独守空房?所以我来满足你。”
周琳琅不说话,只沉默的盯着他看,他说得话再恶心,她也不会动怒,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逃出去究竟有多少胜算。
卫辅看穿了她的想法,道:“甭费心思了,你逃不掉。你那几个丫鬟婆子早就被我放迷药放倒了,呃,多亏了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我是跟你学的。”
周琳琅喉咙干涩,苦笑着道:“是吗?那你还真可怕,居然这么活学活用。”
卫辅呵呵笑了几声,道:“怕吗?那你只管怕吧。这里地处偏僻,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周琳琅,你曾经肆行无忌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哪天你离了外援,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和下场吗?”
不用他提醒。周琳琅沉默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要和你鸳梦重温。你看,你嫌弃我卫辅什么都不是,可你看看你嫁的这个男人。啧啧,孙家三爷比你爹年纪都大,你知道他生得什么模样吗?又瘦又小,一张三角眼,一嘴大黄牙,胡子都白了多半了,脱了衣裳,和僵尸似的,那皮肤就像老树皮。周琳琅,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他扑在身下,被他那老东西在身体里搅弄,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周琳琅适时的“呕”了一声,她现在就已经很恶心了。
卫辅得意的笑起来:“好歹我还能给你个正妻的位置,我虽然生得没那么玉树临风,到底比个糟老头子强,可惜你有眼无珠,活该。我来是想看你的笑话,还想弥补一下你的遗憾,有我和你一度春风的金玉在前,以后你陪那糟老头子的时候好歹也能有点儿安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16章、走水()
周琳琅一直不言不动。
卫辅吃过亏,上过当,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良久,周琳琅抬脸问他:“然后呢?”
“哈哈,你还想要什么然后?”
周琳琅道:“你处心积虑,就为的是与我春风一度,那还真是奢糜。你就不怕万一东窗事发,你会受到孙家三爷更残酷的报复?”
卫辅嗤笑一声:“报复就报复呗,又不只我一个。”
周琳琅浑身一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一个卫家庶子,能有多大本事敢在孙家来去自如?自然有帮手。既然有帮手,就不能白帮,我吃肉,他们也得喝点儿汤不是?”
看着周琳琅害怕的模样,卫辅越发张狂:“你猜对了,这战利品不是别的,就是你。法不择众,坏了你贞节的又不只我一个,就算你说出实情,也没人会信,想来你只顾着活命,也没心思告发我吧?”
他还真说对了。
在周家,周琳琅什么真相都敢说,因为一家子骨肉,恶心的不只是她自己,不管她们信她或是疑她,总要顾念着周家脸面,不敢将丑事公之于众。
可孙家就不同,但凡她当真坏了贞节,那就是孙家的***孙家绝对不会问什么青红皂白,只会先处死她。
至于祸害她的那些始作俑者,孙家才不会替她报仇,只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随着她的死一起烟消云灭。
周琳琅像是傻了,垂头抱膝而坐,一言不发。
卫辅试探的坐到榻边,问:“你想好了怎么做?”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周围。这是一张拔步床,床帐里除了一只枕头,一床锦被,便什么都没有。
周琳琅长发披垂,只着里衣,显见得没有带尖带刺的利器。至于被子里和枕头上,还有待他进一步试探。
周琳琅问他:“有商量的余地么?”
卫辅冷笑:“没有。”
他说时掀开周琳琅身上的锦被。
周琳琅瑟缩着往后躲了,离得近,他能看得出她眼神里纯粹的害怕。
没有利器。
周琳琅失笑:“那你还问我做什么?你肯对我施以多一点儿仁慈?”
“当然不能。”卫辅顿了顿,道:“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受罪的还是你,样子却很难看。”
他试着凑近前,周琳琅慌乱的再往后,卫辅掀开了枕头。枕下一无所有,连勉强能做武器的枕头都因为他的力度过大而掉到了床下。
卫辅是彻底放心了。
周琳琅点头:“好啊,事到如今,我已经走投无路,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好像我也只剩下配合,以求得你一星半点儿的看顾了。”
卫辅摇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伸手抓住了周琳琅的腕子,强行把她拖过来,拽住她的头发,道:“我也给你下一剂迷药。尽管活色生香的女人更好些,但是对于你,只能出此下策。”
周琳琅疼的皱眉,哽声道:“随你。知道我为什么瞧不中你吗?你太特么怂了,好说也是个大男人,可你除了对我用卑劣的宵小手段,你还会什么?”
“少特么激我,要不是你对我不敬在先,侮辱在前,我会这么对你?”
“那现在呢?我都被你逼到这个境地了,你还不敢堂堂正正的施暴,竟然只会使下作手段,卫辅,你还算是男人吗?”
卫辅想要反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凑近周琳琅道:“随便你怎么说,都没用,今天无论如何你是逃不掉的。”
孙老夫人上了年纪,且年轻时太过逞强,落下了腰疼的毛病,她睡的晚,在菩萨跟前念了小半个时辰的经,再泡泡脚,上床时已经是二更。
身边的婆子回禀了乔氏和周琳琅的事,孙老夫人点点头,伸展着双腿,在收拾好的床榻上躺下,却不就睡,半倚在隐枕上,拿出烟袋锅,抽起了烟,吞吐了几息,这才道:“乔氏是个稳妥的,有她看着周氏,我很放心。”
那婆子自然附和,等她抽完这袋烟,递了茶水漱了口,服侍她睡下。
才过三更,孙老夫人就醒了,只保持一个姿势,睡得腿有些木,她想动动身子。可这一动,腰就跟抽了筋似的疼,不由的低吟出声。
值夜的丫鬟忙走进来,低声问:“老太太?您要什么?”
孙老夫人撩开床帐,道:“扶我坐起来,再倒杯温茶。”
丫鬟是服侍惯了的,早轻手轻脚的扶她起来,顺手端了盏温茶水过来,服侍她喝了两口。
孙老夫人又下地蹓跶了两步,冷丁一抬头,见半边窗子都红了,不由得大惊失色,她伸手招呼那丫鬟:“你快过来。”
“怎么了,老太太?”丫鬟生怕她是抻着哪儿了,忙上前扶她要回榻上去。
孙老夫人一拍她的手,往外头一指:“你帮我瞅瞅,这外头的天是怎么了?”
这丫鬟松开她,看了一回不大得看,便道:“老太太,奴婢把窗子打开瞧瞧,您挪一挪,看别闪着风。”
等打开窗子,这丫鬟看了一会,喃喃自语:“这不年不节,也不放爆竹,怎的天这么红?难道是天降异象?”
孙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低斥道:“什么异象?还不派人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应了一声,刚要收回身子,忽然道:“老太太,是周姨娘住的偏院走水了。”
孙家这么多年一向内外谨慎,有些年遭没走水了,猛听这丫鬟的话,孙老夫人双腿直发沉,她忙道:“快,赶紧叫人,快去”
外头已经嚷了起来,自由仆妇组织起来去担水灭火。
孙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站在窗边,不住的嘀咕:“怎么就走水了,怎么就走水了呢?”
她身边的婆子也早被惊醒,在一边劝着孙老夫人:“老太太,不用担心,偏院左右不靠,不会有什么大妨碍的。”
饶是这么说,孙老夫人也难以放心。
那婆子便又劝:“不是都说火烧旺家嘛,这说明咱们府上今年还要再旺上几旺啊,这不是周姨娘进了门?说不定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