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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淡淡道,“就算他要针对你,那也得算算划不划得来,眼下各大势力都在拉拢江湖中人,你那镖局俨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各国的说客跟你接触,你就好好等着待价而沽吧。”
这话哥爱听,而且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以李可秀的身份,不至于乱吹逼吧。
“怎么,你不信?不妨告诉你,各大势力对于江湖,渗透的远比你想象的深,可以说,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以前少年英雄会历届冠军,差不多最后都被官府延揽过去,最不济,也是挂了名头。”
“不要以为江湖门派发展壮大都是他们自己的功劳,你自己是经营镖局的,应该知道发展壮大一个镖局有多么艰难,而各个门派帮派的难度,比你那镖局,还要难上十倍,那财力物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宋元金明清,几大朝廷都有暗中资助的门派,否则你以为为什么那些门派会听它们的话不成?”
这一通说教让于梁不得不服,尽管老早就听别人隐约提起过相关消息,但从上位者口中这么清晰而完整分析出来,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所以他默不作声,任由李可秀“涓涓教诲”,足足小半个时辰后,这才点头道,“……受教!”
“不必,我自希望,沅芷能安全些,不要因为你个愣头青而被牵连了。”
李可秀却摆手,让他不必放在心上,不得不说,这厮深谙做人之道,明明给足了好处,却还让人受之无愧……看来,自己以后不止隔壁老王一个“良师”了,有事问这“便宜岳父”也一样。
“好吧,随你便,那么外面盛传的婚事……”
“假戏真做,不然那么大的排场,岂不是浪费了,别浪费我一番心血?”
于梁顺口问一句,而李可秀的回答却让他惊得一条,失声道,“听这意思,你是早知道沅芷偷偷拿了你的印章,将婚事大张旗鼓的捅出去?”
“呵呵,不然呢?若非我故意放水,就凭她那三两下子,能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走,我这扬州提督,是怎么混上来的?”
李可秀笑得像只老狐狸,于梁不由得暗道佩服……连自己女儿都算计,这些当官的,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行行行,你在下很大一盘棋,我管不着,只弄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好,随便你怎么折腾吧,我配合就是。”
时候不早,于梁起身,决定早点将今日的消息带回去让妹子高兴高兴,李可秀并不留他,只是颔首道,“如此最好,我只再提醒你一句,人在江湖,不可能独善其身,尤其是你这种根基不稳的新人,有空想想怎么应对各大势力的延揽,走错一步,当心万劫不复……还有,今日之事,暂时不告诉沅芷。”
忠言逆耳,哥咋就不那么喜欢听呢?
于梁闷哼一声,点头应了,转身而走,出了李可秀下榻之地,宛如做了一场梦似的……虽然事情走向和哥的预料南辕北辙,但结果,似乎还可以接受。
重点是,哥居然完成了妹子的嘱托,回去又有得吹了!
一念至此,他心情瞬间转好,径直回了镖局,刚刚行到门口,便发现诸位妹子都在外面站着,正要大声报喜时,猛然发现情况不对劲……为何,会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镇远镖局外面来了一拨人,从模样上看,一半是江湖客,另一半则是富态的生意人。
粗粗扫视几眼,没几个能打的,就这阵容还敢上镇远镖局踢馆,当王维扬是死人么?
于梁嗤之以鼻,正要上去看热闹时,猛然发现,对峙的双方中,没有一个镇远镖局的镖师,王维扬更是不见踪影,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莫非,不是冲着镇远镖局来的?
“于大哥!”
正在疑惑时,曲非烟突然高声叫嚷自己名字,看来是小丫头眼尖,瞧出自己回来,兴奋的指挥手。
其他姑娘脸上也露出了期盼到救星似的面容,纷纷松了一口气,齐齐围上来,吵得七嘴八舌……喂喂,你们到底要表达个什么?
“都别吵,先回答我的问题,首先,第一个问题,沅芷和忠慧去哪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要马春花来说……这姑娘江湖阅历最深,没那么多废话。
“于大哥,沅芷妹妹和忠慧妹妹怕你带回不好的消息,决定先离家出走,去城外躲躲。”
呃,这妹子,怎么这么不相信哥的办事能力?
于梁无语的的翻了个白眼,心道也好,就让她躲着好了,反正她爹也说要暂时瞒着她,正好省了哥编造理由的功夫。
“那么,第二个问题,镖局门口那些人是谁?”
“于大哥……那些人,都是债主!”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于梁眼前一黑,随即觉得不对劲……债主?哥什么时候跟这些人发生过经济往来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对付这种人()
莫非是妹子们私自借了高利贷,被债主找上门来,要求钱债肉偿什么的……或者被拍了果照?
于梁脑补的非常厉害,又忽然觉得自己犯傻了,连那自助售货机上都不带卖电子产品的,证明这金书世界妥妥禁止高位面的东西。【。aiyoushenm】
那,就是刻意来寻衅滋事的!
他怒了,挽起袖子,上前准备跟那些人讲讲“道理”,却被几个姑娘死命拦着。
“于大哥,他们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是小林子。”
哇,这才几天时间,春花你居然叫他小林子,这亲密的称呼哥听着挺腻味的好吧,而且为毛其他妹子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该不会那小子趁着哥不在,攻略了哥的后宫?
于梁愤愤不平,以至于愣了几秒钟才开始思索马春花到底说的什么……林平之这小子,家都没了,还敢在外面闯祸!
“你就是于梁?来的正好!”
那些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吵得他头晕,只能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派个代表来说!”
他此时内功可不容小觑,一声吼出,街面似乎都抖了三抖,这些债主们被吓得齐齐退让一步,面面相觑几眼,终于推选出一个一看便要作古的老头子。
七八十岁的年纪还来干工作讨债,看看这万恶的江湖把人都逼成什么样子,劳动保障法何在?
于梁皱眉,生怕自己一口气吹大了点,就要将这老头子骨头弄散架,不由得压低音量,皱眉道,“有事说事,没事别围着,看着碍眼。”
“于镖头,老朽是四海钱庄闽南分局的负责人,今日来此处,是为了向福威镖局讨债的。”
这老头赶紧自报家门说明来意,似乎惧怕于梁的……淫威。
“什么情况?那小子是逛青楼玩霸王嫖了还是去赌场空手套白狼,要你们这么多人来劳师动众。”
于梁继续追问,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道林平之那纨绔子弟,还真能得罪人。
当然,这老头子下一句话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错过那小子了……这债,还真不是林平之欠的。
原来,福威镖局前段日子扩大地盘,现金流缺口不少,便向钱庄和相熟的富裕江湖客借款,约莫数十万两银子,本来以这镖局的收支效益,也就三四年的时间便能还上,所以林震南但凡开口,就没有借不到钱的。
然而问题来了……林震南,死了!
不但他死了,连带着整个福威镖局的家底都被余沧海混同四大恶人收刮个干干净净,那么欠下的这些银子,自然成了无头公案。
这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林震南借的银子,林平之本来是不用换的,但那仅仅代表他个人……作为福威镖局新的当家,这债,他背得责无旁贷。
危屋偏逢连夜雨,这林平之逆袭之路,真是无比艰难。
听完缘由后,于梁也沉默了,他再不讲理,面对这种是非曲直完全分明的公案,也帮林平之说不上什么话,难怪刚才妹子们一个个脸色那么难看。
“……他现在孑然一身,还不起你们的钱。”
当然,于梁决定仗义执言,不赖账又不代表立刻换钱,沉声道,“你们把欠条都拿出来。”
债主们面面相觑,生怕于梁暴起发难,拿了欠条就撕掉……要不要这么看不起哥的人品!
“哼,福威镖局也是江湖的老字号,名声摆在那儿,林平之既然敢抗下这面大旗,那就代表他不会赖账,而且我这小小镖局虽然名声不响亮,但我于梁在江湖上好歹也是一号人物,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信不信我真撒泼给你们看?”
于梁怒了,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吓得众人更不敢吭声,双方就这么僵持住,突然于梁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
众人齐齐一看,是王维扬终于露面……这老狐狸,看到哥稳控住局面,终于舍得出来圆场了?
“诸位,于镖头所言极是,你们大可以相信他为人,若有什么问题,我王某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
王维扬说话何等分量,他亲自开口,这些债主不敢有半点异议,纷纷将欠条拿出来,于梁抽选几张看了,立刻又是一阵冷笑。
“你们……不识数么?”
他将借条还回去,面带讥讽道,“上面明明写着三年之后才还款,这才半年不到,你们一个个就跑来要债,懂不懂规矩?”
“……于镖头,话虽如此,可是眼前这福威镖局,让我们如何等三年?”
债主们何尝不懂他意思,然而利益当头,也只能豁出去了,沉声道,“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林震南在,我们不用担心,林平之何等何能还得起这债务?”
于梁默然,冷冷看着他们,把一行人都看得发毛了,这才淡淡道,“所以,你们说到底只是看不起他。”
债主们面面相觑,默认了这说法。
于梁又是一阵冷笑,“那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