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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守忆笑了一下,“我尽力而为。顾念之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律师,我并没有特别多的优势。”
“温律师太谦虚了吧?”秦瑶光的大堂哥眨了眨眼,“过份谦虚等于骄傲啊。”
温守忆收起笑容,极为严肃地说:“我说的是真的,顾念之不仅继承了秦姨的智商,而且在法律方面非常有天赋,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秦老爷子挥了挥手,有了几分不满:“我们知道了,你去吧。”
慎重是好事,但是慎重并不意味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在秦老爷子看来,温守忆这是一出来气势就比顾念之低了三分,都不能一鼓作气,后面还能有胜诉的希望吗?
温守忆察觉到秦老爷子情绪的变化,咬了咬唇,拎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公文包走了出去。
秦瑶光这时被军事法庭的军警带了过来。
她一眼看见自己这边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不仅父亲来了,连大堂兄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来了,心里很是感动,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然后姿态优雅地在被告席后面坐了下来。
温守忆坐到她旁边,小声:“秦姨,您都准备好了吗?您真的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您等下要说的内容?”
秦瑶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说了,我只会在法庭上说。反正我说完了,你就看着办。顾念之比你年纪轻,资历浅,读的学校也不如你,你如果还干不过她,这些年我就白高看你了。”
她朝顾念之那边看了一下,轻蔑地嗤了一声。
顾念之那边的旁听席上只孤零零坐着一个人,就是何之初,完全不能跟她这边人簇拥的盛况相比。
温守忆的眼神黯了黯,别过头,依然小声而坚定地说:“我只能尽力而为。律师也不是万能的。”
总不能等下秦瑶光不管说什么话,她都帮她辩护吧?
秦瑶光拒不配合,温守忆打定了主意明哲保身,先保全自己要紧,其次才是为给秦瑶光辩护。
很快审判长带着两个审判员也过来,坐到了审判席上,前面还有两个法庭书记员,负责文书工作。
法庭上,法槌敲响,审判长朗声说:“顾念之诉秦瑶光八年前绑架未成年人一案,正式开审。”
他正要让控辩双方陈词,突然法庭的大门打开,一个男人匆匆走进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审判长忙站起来,说:“全体起立!欢迎何承坚上将莅临指导!”
法庭里的人唰地一下都站起来了。
军人们都敬起了标准的军礼,不是军人的人也站得笔直,行注目礼。
顾念之早就知道何承坚会来旁听,是何之初告诉她的。
但是秦瑶光这边可没一个人提前知道。
这下子发现何承坚来了,秦瑶光第一个感动得全身颤抖,用手捂着嘴,差一点哭出声来。
秦老爷子微微一怔,和秦瑶光的大堂哥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惊疑不定。
何承坚来这里做什么?
他到底是对秦瑶光余情未了,还是来给顾念之撑腰的?
弄清楚他的立场非常重要,可是谁能弄得清楚呢?
秦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何承坚带着一堆随从和生活秘书大步走了进来。
他朝法庭里的众人挥了挥手,和颜悦色地说:“我就是来旁听一下,毕竟是八年前发生在我家的绑架案。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说着,他朝顾念之那边走过去,坐在了何之初身边。
何承坚带来的人坐在他们周围,迅速把顾念之这边的旁听席也填满了。
秦瑶光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垂眸看着面前被告席的桌面,深吸了一口气。
法庭上,审判长再次宣布庭审开始。
他首先朝顾念之伸了伸手:“原告顾念之也是律师,请原告陈述案情。”
顾念之站了起来,先朝法庭里的人鞠了一躬,然后从容不迫地说:“这个案子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审理。”
“第一次审理在帝都中级人民法庭,确认了何家花匠温大有和梁美丽罪名成立。”
“但是在庭审当中,发现当时绑架案的一个重要证据,一张顾祥文写的字条,其实不是八年前写给何家人,而是十四年前写给秦瑶光以及所属实验室众人。”
“因此案情出现逆转,我向法庭申请提诉秦瑶光和她的实验室众人。”
“法庭经过讨论,同意了我的请求。鉴于秦瑶光和她实验室的安保级别,这个案子最后被转交到军事法庭审理。”
“具体的案情转折已经呈交上去了,我今天希望能当面质询秦瑶光,你为什么要在八年前,我十二岁的时候设局用暴力绑架我?并且栽赃嫁祸给我的父亲顾祥文?”
审判长点了点头,看向被告席那边:“请被告回答问题。”
一般来说,被告律师首先要代自己的当事人回答质询。
温守忆对秦瑶光要说的话一无所知,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专业素养。
见审判长将质询转到被告这边,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审判长大人,光凭一张字条,并不能确定我的当事人就是当年绑架案的主要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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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太高看她了(第二更)()
顾念之视线平视着前方的审判席,并没有看着温守忆的方向。
但是温守忆一出手,顾念之就知道,温守忆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就看她找的切入点,如果顾念之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会这样辩。
因为他们确实只有一张字条作为证据,而且还是间接证据。
这张字条确定了八年前的绑架失踪案,跟顾祥文没有关系,但是并不能确定,一定跟秦瑶光有关系。
而在他们试图追查下去调查取证的时候,所有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死于非命。
这种做法简单粗暴,简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是这种做法却很管用,因为它从根子上掐断了整个证据链。
除非能抓到设计车祸的幕后黑手,并且证明这个幕后黑手跟秦瑶光有直接关系,否则他们真的很难单凭字条为依据,给秦瑶光定罪。
尽管顾念之知道,前两天秦老爷子亲自去看秦瑶光,让她认罪,但是真的上了法庭,讲的是证据和逻辑。
不是你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也不是你说无罪,你就无罪。
顾念之脑海里翻滚着自己这两天琢磨的切入点,轻轻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温守忆这边说了一句话,看了顾念之一眼,见她居然娇俏灵动的小脸上居然漾起微笑,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我要给我的当事人做无罪辩护。”
秦瑶光的眼皮跳了跳,飞快地斜睨了温守忆一眼,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这个孩子,她还真没白疼她……
心里安定下来,秦瑶光的视线不由自主往顾念之背后的旁听席那边瞥了一眼。
何承坚和何之初端坐在她背后的旁听席上,身姿笔挺,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父子俩生得很像,何之初继承了父亲的好相貌,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何承坚。
秦瑶光在心里感慨着,收回了视线,又看向原告席上的顾念之。
她身材高挑,纤侬有度,容颜俏丽,大而黑的眼睛顾盼生辉,如同明珠生晕,奇花初胎。
真的跟小时候又胖又矮的样子不一样啊……
秦瑶光胡思乱想的时候,审判席上的审判长开始发话了,他看向顾念之:“原告律师,你同意被告律师的观点吗?”
顾念之站了起来,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我不同意。”
温守忆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地说:“顾律师请不要感情用事,你和我的当事人是亲生母女关系,你们俩多年未见,两人相处上有隔膜,这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但是仅凭一个猜测,就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告上法庭,让这么多人跟着你转,实是浪费社会资源。”
顾念之侧身看了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讥嘲,她垂眸淡定地说:“我和你的当事人是亲生母女关系,跟我告她有直接逻辑关系吗?还是你认为,父母对子女有生杀予夺大权?父母让儿女去死,儿女就不得不死,父母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父母直接导致儿女死亡,当然要负法律责任。但问题是,你有证据证明当年的绑架失踪案是我当事人做的吗?”温守忆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太高看顾念之了。
明显对方在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顾念之深吸一口气,手里紧握成拳,从自己的原告席那边走出来,站到被告席前,面对着坐着微笑的秦瑶光,镇定地问:“被告秦瑶光女士,请问这张字条是不是顾祥文十四年前写给你的字条?”
她还是拿着那张唯一的证据,也就是顾祥文写的那张字条:“你们不用再找了,我把我女儿接走了!”
秦瑶光点了点头,“是顾祥文十四年前写给我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的。”
这已经是在上一次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被证实了的,所以中级人民法院才签发逮捕令,又军部接手,将秦瑶光和她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带走协助调查。
顾念之将那张字条的复印件放在秦瑶光面前的被告席上,倾身往前,微笑着问:“……请问我父亲,十四年前为什么要写这张字条?”
秦瑶光抬起眼皮笑了一下,朝她背后的原告席扬扬下颌,说:“因为你父亲当时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送到何家。”
“是吗?如果我当时是在你身边,我父亲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