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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你…你是谁!”,常永义眼睛睁得老大,手中的弓弩不知不觉中掉落在了地板之上。
“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的!”,常永义急忙转身,慌慌张张地下了楼梯,冲到了大街上。
女人的惊叫声早已惊动了打更的更夫,一阵密集的锣声响起,十余名巡夜的兵丁急急火火地跑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领头的兵丁一眼便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常永义,“呼啦”一下,十余人将常永义围了起来。
“我…我尿急”,常永义结结巴巴地说到。
“杀人了!”,此时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从临街的店铺跑了出来。
“就是他!他杀了我的丈夫!”,女子用手指着常永义,哭哭啼啼地喊到……
“这就是个疯子!”,石鋭凝撇着嘴说到,“明明是夜里闯入别人家中杀人,还一口咬定是在自己家里,还说什么去捉奸,真能扯淡!”
捕快房中,聂小虎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之中,据常永义交代,昨晚他外出晚归,于夜里三更时分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闯进了盗贼,并意图奸银自己的夫人刘氏,于是便拿了一把弓弩,闯进了卧房,并当场将盗贼射杀在床上,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床上的那名女子并不是自己的夫人刘氏,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家中,而他明明是在三更时分回到自己的家中的。
而据其夫人刘媚儿交代,昨晚常永义外出一夜未归,她在家中等了他一个晚上,家中的下人都可以作证。
被常永义射杀的男子名叫马德全,其妻谢氏,小两口是从外地来此做生意的,来到洛宁县仅仅才三天,所住的临街院落是租的,户主名叫沈乐友,在城南开了间小酒馆,常年住在那里,因此便将此处的院子租了出去。
目前聂小虎所掌握的线索就这么多了,表面上看这就是一起简单的入室杀人案,常永义深夜手持弓弩闯入马德全夫妇租住的家中将其射杀,但是动机呢?
马德全夫妇刚刚来洛宁县才三天,在这里举目无亲,就连认识的人也没几个,更别说与人结怨了,常永义与他们素不相识、无怨无仇,就这么无缘无故地闯进去杀人,这也说不通啊。
若说常永义所交代的是事实,那更是荒诞离奇了,马德全夫妇租住的院子与常永义家相隔了有两条街,如果说昨夜常永义喝醉了走错了家门还说得过去,可是昨晚常永义身上一点酒气也没有,他怎么会认错了家门?据常永义交代,杀人用的弓弩是从家中临街店铺的柜子里取的,若是走错了家门,那弓弩又是从何而来?
整整一个上午聂小虎都在思考这件事情,想得脑袋都大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看到聂小虎如此的模样,石鋭凝等人也都没有去惊动他,都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一时间五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
“聂捕头!”,一道甜美的声音将聂小虎从烦乱的思绪中解救了出来。
聂小虎抬头一看,一名俏丽的少女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位姑娘,有事吗?”
“聂捕头,我有个问题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姑娘请讲。”
“若是我在夜里单独碰到了坏人,想要非礼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少女羞答答地问到。
聂小虎略一思忖,随即微微一笑,“那你就把裙子掀起来。”
此话一出,石鋭凝等人都吓了一跳,那名少女更是呆在了当场。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顺从,免受伤害?”
聂小虎翻了翻白眼,“你掀裙子,男的就会脱裤子,你等他脱到一半,转身就跑,他绝对追不上你!”
“我去!”,石鋭凝等人立时翻倒在地。
“聂捕头!”,此时一名下人打扮的少年迎面走了过来。
“聂捕头,我是薛家金店的下人。”
“薛家金店?”,聂小虎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可是洛宁县数一数二的大买卖家。”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聂小虎问到。
“那倒没有”,少年摇摇头说到,“是这样的,我家老爷身染重病,眼看就不行了,大夫说撑不了几天了,老爷留好了遗言,说是在他死后的三天头上要店里掌柜的当众宣读,到时请您前去做个见证。”
第八十二章 天网恢恢(2)()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的,到时候通知我,我一定到场!”,聂小虎点了点头。
“那就烦劳聂捕头了!”,少年冲着聂小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走,去常永义家看看!”,聂小虎手一挥。
“聂捕头!”,又有一人远远地冲着这边喊了起来,聂小虎定睛一看,原来是县衙里的一名衙役。
“聂捕头,宜阳县的孙兵英孙捕头有事找你,正在捕快房等着呢!”
“哦?”,聂小虎的眉头微微一皱。
“走,先回去!”
……
在去竹泉山的路上,何英杰的心中是五味杂陈,异常的苦闷。自从十二岁跟随薛乘风以来,至今已是二十八年了,这二十八年来,何英杰勤勤恳恳,对主人薛乘风更是忠心不二,当然薛乘风也没有亏待于他,何英杰现在已是薛家的总管,薛乘风无儿无女,老伴几年前过世了,何英杰在薛家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
如今薛老爷身染重病,眼看不久于人世,何英杰自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薛老爷也曾多次对人提起,在他百年之后,偌大的家业打算交于他手,何英杰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心中却也是波涛澎湃。
可是就在昨天,薛老爷将何英杰叫到床前,对他说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弟弟,叫薛乘雨,多年前薛乘风因做错了事,兄弟俩反目成仇,各奔一方。如今自己即将入土,便想起了远方的弟弟,半年前他已经修书一封寄给了弟弟,让其前来见上一面,他弟弟也已答应,明天就能到达洛宁县。
薛乘风因多年前所做的错事还在深深的自责之中,无脸见他弟弟,因此派他前去替自己会面,并从中和解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若是薛乘雨能够原谅他,便由其继承自己的家产,若是不原谅他,那就由何英杰来继承家产,见面的地点定在城外五里的竹泉山上,山上有处绝壁,绝壁之上建有一座凉亭,是个绝佳的观景之所,时间定在了明天的清晨。
“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眼看大好的前程就在眼前,却偏偏又跑出一个薛乘雨,又有谁会放着这么一大笔财产不要的呢?看来我一辈子都是做下人的命啊!”
何英杰仰天长叹一声,“不甘心啊!即将到手的富贵就这样拱手送人,不行!我何英杰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今天说什么也要为自己的命运做一回主!”
想到这里,何英杰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终于咬起了牙,一跺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竹泉山的山道附近的树林之中,如同幽灵一般向着山上绝壁处的凉亭走去。
……
“孙捕头,别来无恙啊!”,聂小虎一见孙兵英便笑着抱拳说到。
“聂捕头,别来无恙!”,孙兵英也是笑着抱拳回礼。
“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请你一顿呢!”
“孙捕头不必如此,都是公事,理所应当!”
聂小虎微微一笑,“不知孙捕头此次前来,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
孙兵英赶忙说到:“是这样的,十年前,我县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左轩宇左员外家的十辆运银车被劫,押送车队的人全部被杀,整整五万两纹银被劫,说来惭愧,此案至今未破!”,说完孙兵英面带羞愧地摇了摇头。
“这么说此案又有线索了?”,聂小虎的眉头就是一皱。
“是的,他叫左道庆,是左家当时负责装车盘点的伙计”,孙兵英指着身边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说到。
“聂捕头”,左道庆冲着聂小虎一躬身,拱手说到。
“嗯”,聂小虎看了左道庆一眼,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看向了孙兵英。
“十年前银车被劫时车队所有人都被杀了,唯独不见了赶车的一名小厮,名叫沈志平,至今下落不明。据他所讲,五天前他来贵县看个朋友,无意间在街上看到了一人,此人像极了当年的沈志平,因此我们这才急急赶来,希望聂捕头能够协助我们找到此人,孙某不胜感激!”
“孙捕头言重了!”,聂小虎微微一笑,“小毛子!”
“虎头儿!”
“你带着孙捕头他们去曾经发现沈志平的街道附近四处转转,同时多派些人手四下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叫沈志平的人,若是找到了,务必拿下!”
“明白!”
“如此多谢了!”,孙兵英一抱拳,领着一行人跟随着毛光鉴离开了。
“走,我们去常永义家!”,目送孙兵英等人离开后,聂小虎思索了一下说到。
常永义开的是一家当铺,一个巨大的铜钱模型挂在店铺门前,显得特别得显眼,模型的一面写着“常”字,另一面写着“当”字。
进入店铺,立即有一名伙计迎了上来。
“官爷您来啦!”,伙计满脸陪笑地说到。
“你家主母刘媚儿可在家中?”,聂小虎问到。
“回官爷的话,我家主母不在家中,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那我晚些时候再来,等她回来告知她一声,让她在家等候。”
“是,小人记下了!”
聂小虎转身刚要走,却又立刻停住了,眼睛在店铺内环顾了一周。
“怎么这里的情形与那被害夫妇租住的院落的店铺里的情形如此相像?”,聂小虎越看疑心越重,不由地在店内四处走动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店内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