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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好了,天快亮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鼬却不肯动:“我要留下。”
“那可不行,你妈妈还在家呢,放心吧,你父亲很快也会回去的。”宇智波远山安抚了他片刻,见他一脸倔强神色,眼底隐隐透出凌厉,看得人心中一寒,不由也叹了口气,妥协了:“这样任性可不大好……你这孩子,跟你母亲倒也像得很。”
不过半个小时,五个家老都过来了,无不是神色凝重。宇智波银却不见踪影,如此一来,几个老者坐下商议,内容倒也简单——天一大亮,就该让银去弄个清楚明白,稍微施压。宇智波家又不是柿子,捏一捏都没声的。
“万一……”就有人冒出别的意见来。
宇智波白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烦乱不安:“你们还信不过富岳么,他能有什么万一。”就算真的做了什么村子里容不下的事,手脚必然干净的很,决不至于叫人抓住把柄,宇智波家的又不是傻子。
这一来,倒是齐齐沉默,显然认可至极。
宇智波远山看了角落里一眼。低垂着脑袋的跪坐在那里,孩子的表情模糊的看不清楚,然而总归与一个五岁的孩子相去甚远,他又有些想叹气,非要执着于止水做什么,鼬也不过小了几岁,这样的资质,他们有什么等不起的,眼底顿时又不同起来。
事情总不可能如我们想象那般发展。
当宇智波银过来,惊讶的发现家族里的几位长辈神色沉默不安的等着他,连忙让止水带着鼬出去。小孩子留在这里做什么,鼬是想留下的,奈何止水也过来,犹豫了片刻他就跟着止水离开了。
长辈的家里人准备了些点心零食,止水和鼬礼貌的道过谢,默默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忍者不保证体力就没精力做其他的事,万一再有些什么,他们也好做出反应来。鼬一向尊敬堂兄,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止水轻柔的问了几句,也就说了出来。
天渐渐亮了。
漆黑天穹被无色的舌头一口口舔上去,露出青灰裂口,金色光束从细缝里争相奔涌而来。止水仿佛被这样的美景吸引似的扭过脸,假装没有看到鼬欲言又止的表情,这样就不必回答那些让人为难的事了,他不免自欺欺人的这么想着,又在心底苦笑起来。
鼬深深吸了口气。
他是在睡梦中被玉子惊惶的声音惊醒,看着母亲昏迷不醒的被送到医院。他还没有从那个斯文的医生那里弄清楚什么状况就听说父亲回来了,匆忙赶过去所见到的却是那样的画面。
父亲被带走了。
那一瞬间他并没有错过父亲眼底轻微的嘲弄和冷静。
连同长辈们的讨论也那般古怪。好似根本不愤怒,只是一味的打算着如何施压,好从村子里那样把父亲弄出来——一般来说,不该是先弄清楚为什么么?
止水的表现则证实他的推测,父亲也好,宇智波也好,大人们在计划着一件很重要的事。这让鼬觉得不安,对一个年近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不安已经是足堪夸赞的表现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鼬闭了闭眼睛,不管如何,还是孩子的他是无能为力的。
这样的想法,让他不甘心的握紧了拳。
“鼬,”止水担忧的看了看他:“你还好吧。”
宇智波银安抚过几位长老之后,离开了和室,不觉松了口气。家里的长老都是不好对付的,这般郁郁的来找止水,看见的就是两个实在不像是小孩子的孩子,都摆出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互相沉默着。
他小时候我还抱过的,手捧三色丸子的纸袋在村子口迎接我们,白白嫩嫩好不可爱。宇智波银一时间走神了半拍,神色就缓和起来,止水先看见他,鼬也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
“止水,先带他回去吧。”
天刚刚亮,他走到那条熟悉的街上,很多店铺还没有开门,有的人在街边打扫起来。清晨的空气残留着雨后的清新,并不咄咄逼人。火影办公室里的门半开半合,里面有人,他一走进去,眼角就抽搐起来。
是奈良鹿久。
奈良鹿久也很惊讶,稍稍点了点头。
——你真的确定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利益么?不管怎么看,那个男人都是在摧毁木叶警务部队吧!所谓的改革,难道不是把属于你手中的权力,分散到其他人手中去,不信任你的表现么?
“早上好,这么早就过来了。”奈良鹿久突然沉默,表情凝重起来:“该不是……”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宇智波银反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正好被人看见了,通知了其他人,我们一族最近也会有所动作。如果你想不到其他办法安抚他们的话——情况如何?”
“一无所获。”奈良鹿久答道。
也许有人会奇怪奈良鹿久何以专心致志的盯着宇智波富岳如此之久,其实一切都源于最初的调查。最初木叶高层内部开始产生裂缝之时,是四代目火影的迟疑提醒了他,但那也只是个浅显的怀疑,直到,宇智波家的改革事件发生。
从任何角度上看,那种事情都不是一个忍者所该采取的作为。很新鲜,虽然不厚道,但这却是奈良鹿久的第一反应,当他深入研究那些措施,结合宇智波一族这一代特殊的情况,才隐隐有所了悟。
宇智波富岳把家族的概念连同警务部队的概念混淆,在所谓的增强凝聚力和战斗力为名义的改革之中,实际的增强了家老的权力。警务部队和家族两种不同体系互相混淆,其结果是原本毫无疑问的掌握在宇智波银手中的权利,慢慢分散到家族不同的人员手中。
警务部队的系统由此被取代、摧毁,却不知理由。
而他影响这些成员,从而把权力聚拢起来,牢牢握于手中。这个男人野心勃勃却又极为耐心,手段隐蔽不为人知,连宇智波内部也没有发现这一点吧,这样的人,必然不会甘于寂寞,其图谋之物也可想而知。
“我不可能弹压他们太久。”宇智波银神色不豫的说道:“现在的宇智波家不受任何人掌控——我的力量也很有限,真的发生什么事,那就很危险了。不止是村子里,还有我们一族也是。”
“宇智波家总不会……”奈良鹿久一顿,擦,那神色分明在说,宇智波一族还真的干得出这事儿。宇智波银并不喜欢奈良鹿久,没有再接他的话。
当初,挑破了警务部队的改革之事,又在他面前说出了那个忍术,一切看来是如此的刻意,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他果然还是中计了,冲动的跑过去询问,却无法出口——最后还是绕着那个忍术打转,划下了深重的伤痕。
银心底一寒。
比起他现在做的事,当初那些,简直什么都不算了。
漆黑的过道尽头,是一个石头堆砌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在七月天也阴嗖嗖的,房间里涂满了怪异的图腾和术式,走得近了,皆人才发觉皮肤似乎被针刺过似的泛起了尖锐的寒意。
他安静的站在房间的入口,眼底不含一丝温度凝视房间里的男人。
这是山中一族的秘术——窥伺人心,能够看清别人记忆的忍术。
作者有话要说:滚去先睡个觉~
74第73章()
前几日的大雨带走了酷热;空气之中弥漫着些微湿润的草木气息,庭院里饱含了水分的花枝沉甸甸的低下头;雨珠晶莹剔透;顺着叶尖落下来。
野乃宇心底有些不安;既然到了这么关键时刻;最好就是一切顺利。然而就算天善不说什么她也察觉到了端倪,宇智波美琴的孩子即将出世却闷闷不乐,宇智波富岳更是行动招摇,恨不得别人都看在眼里。
走廊里落了几片湿润的黄叶;灰色的云还未散去;恐怕这两日下来还要有一场大雨。
“美琴前辈在么?”
野乃宇连忙走出去;那是个宇智波家的年轻人;见到她微微愣了愣;大概也是听说过的,不由有些局促道:“劳烦转告前辈一声,鼬在远山长老家里,等他下午就送回来,不必担忧。”
野乃宇定了定神,笑了笑:“请稍等,我还是去问一问。”连忙转身回了房间,美琴神色恹恹,难得并不在翻那些旧物,听她说完,神色也忧虑起来:“麻烦你去长老家里把他带回来吧,如何能麻烦他们。”
说是长老,然而他们之间有什么思量,美琴一向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素来不太过问世事的长老如今突然对鼬青眼有加,这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自然不太高兴。
野乃宇安顿好了周围,觉察今日一无动静,放心的离开了家。那里她也是去过,来往不过半个小时,美琴身体虽然不适,精神却还可以。
见野乃宇走了,美琴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秀丽的细眉皱了起来,微微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晕红。从医院里出来就有些若隐若现的头痛变得分明起来,不能随便服药,她向房间里走去,打算再睡一会儿。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她一脚。
美琴停下脚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蹿进鼻子。下意识的,她转身往外走去,先时几步还尚自镇定,走到玄关市几乎要惊呼出声,却被人活活从后面拖住了头发,捂住嘴巴。
“闭嘴!”
恶狠狠的女声威胁的低吼,捂住嘴巴的手松开了,美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颤抖:“……是你?!”
乌糟糟的头发有些狼狈的凌乱披覆下来,消瘦的深陷的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渍,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女人扬了扬后腰的忍具袋里摸出来的苦无,冷笑道:“没想到吧,你们都以为我死了么!”
“玲子,你……”美琴还没说完,�